第37章 偷拍被發現
溫頌從未乾過偷拍別人的事,尤其對方還是陸知珩——她打小看見便發怵的小舅舅,如今的頂頭大老闆。
但她實在無法拒絕董雯那連發的十幾條「求求」「拜託」表情包。
在內心做足了思想準備之後,夏朗看見溫頌悄悄舉起手機,對準陸總那一桌的方向。
「頌頌,你才來公司第二天,這麼快也成了陸總的顏粉了嗎?」
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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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連忙否認,「沒有。」
她做賊心虛,壓低聲音跟夏朗解釋,「是董雯姐讓我給她拍幾張陸總的照片。」
夏朗聞言,了解地點點頭,腦袋又湊近她幾分,學著她的樣子壓低音量,「那你儘量隱蔽點,別被發現了。」
溫頌這時已經將攝像頭對準陸知珩的方向,不得不說,陸知珩顏值確實在線,隨意抓拍一張都是可以直接做成屏保的程度。
溫頌已經拍了兩張他的側臉,剛準備見好就收,屏幕中的男人猝不及防地轉頭,那雙銳利沉冷的眸子就這樣直直地望過來,仿佛要透過屏幕直抵溫頌的內心。
溫頌嚇得一個手抖,手機都差點沒抓穩,根本不敢跟陸知珩有一秒鐘的對視,像上課做壞事被老師抓包的學生,深深埋下腦袋。
「朗哥,完蛋了,我好像被發現了。」
「沒事沒事,陸總就是看起來嚴肅,但對待我們這些小職員,一向…」
夏朗話說一半,感覺到一道灼人的視線,下意識抬眼看過去,結果,正對上陸知珩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目光,那目光有警告,有威懾,總之,夏朗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半晌,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完蛋了,為什麼偷拍的是你,被警告的卻是我?」
董雯好不容易等到溫頌回辦公室,興沖沖地滑著辦公椅到她旁邊,「怎麼樣,怎麼樣,照片拍到沒?」
溫頌點頭,「拍是拍到了,」
董雯一臉激動,「拍到了?那快點,趕緊發給我!」
溫頌低著頭,有些慚愧,「但我又全都刪了,所以,董雯姐,不能發給你了。」
董雯火熱的一顆心瞬間被澆滅,還滋滋冒起一陣白煙,「不是,為什麼呢?」
「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夏朗接話道,「剛剛頌頌為了幫你偷拍,差點被陸總抓包了。」
「哈?你被陸總發現了?」
董雯兩臉震驚,「不是讓你悄悄地拍?你把手機懟人臉上了?」
溫頌:「……」
她也覺得有點沮喪,「我隔得很遠的,可能陸總警惕性高,對攝像頭很敏感吧。」
夏朗一想起方才那道冰冷的視線,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反正陸總當時臉色很難看,估計礙於客戶在場才沒發作,咱們這幾天最好謹言慎行,千萬別撞槍口上。」
陸知珩生氣了?
溫頌心頭一緊,剛才她光顧著慌亂低頭,壓根沒有注意看陸知珩的神情,此時聽夏朗這樣一說,心裡頓時變得忐忑不安。
其實,換位想想,也能理解。
正常人莫名其妙被人偷拍都會很介意,更何況他那樣身份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陸氏集團,萬一照片流傳出去,對他或者公司造成不好的影響,確實會很麻煩。
她默默吐出口濁氣,暗自想著得找個機會當面跟他道個歉。
溫頌下班後便匆匆收拾,趕回家裡給陸知珩做了一個蛋糕,上次聽他說不愛吃甜食,她一直有記得,特意反覆調整配方,把細砂糖的用量一再減少,只保留淡淡的奶香。
溫渺渺拎著蛋糕出門的時候還有些不開心,「你確定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溫頌點頭,「確定。」
又叮囑溫渺渺,「去了別隨便喝那裡的飲品,有的含有酒精。」
「知道了,囉嗦。」
溫渺渺揮了揮手,「那你不去也記得給陸知珩發條生日祝福簡訊。」
這孩子,也是為了她跟陸知珩操碎了心。
溫頌無奈應答,「我會發的,玩得開心。」
商鼎會所,頂級包廂。
陸知珩坐在黑色真皮沙發的最中央,指尖漫不經心晃動著杯中琥珀色洋酒。
趕來為他慶生的,大多是一同長大的豪門子弟,也有幾個是他跟商洋的高中同窗,再有些生面孔,便是朋友帶的朋友了。
總之,滿屋子笑語喧譁,熱鬧不已。
商洋剛剛打完一圈招呼,一屁股坐在陸知珩旁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生日,我說壽星公,您好歹也起來活動活動,今天到場的所有人可都是奔著您來的。」
陸知珩八風不動,連眼風都沒給他一個,「我都說了不辦,是你自己要費勁張羅。」
商洋笑了聲,「人生能有幾個三十歲?我這麼費心費力,還不是為了您能有個難忘的生日。」
話說著,包房門被人推開,商洋抬眼一看,嘴角笑意放大,「瞧,今晚的重頭戲,我給你安排的驚喜來了。」
陸知珩壓根對商洋所謂的驚喜半點不感興趣,喝了口酒,這才不疾不徐掀開眼帘。
闖入他視線的是一個身穿米色大衣的女人,身材高挑纖細,長而卷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隨著她走動的頻率輕盈晃動。
陸知珩深眸微眯,落在商洋眼中,儼然一副被驚喜砸暈了腦袋的既視感。
他心裡好不得意,在女人即將走到他們跟前時,揶揄地湊近陸知珩,「人家可是剛剛一回國,我就幫你聯繫上了,兄弟這份情,你可得好好記住了。」
話音剛落,女人已經走近,大方地朝著陸知珩彎了彎唇,「嗨,知珩,好久不見!」
商洋想像中,兩個分別多年,驀然相見的男女,再次重逢的情形應該是喜悅、欣喜、喜極而泣的。
他甚至都做好了隨時起身,為他們騰地方的準備,然而,他才剛剛有了起身的動作,旁邊他的好友在沉默了片刻後,對女人發出了一句靈魂質問,「請問,你是哪位?」
「啪」地一聲,女人的心碎了一地。
比女人的心碎得更徹底的是商洋的心,他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看向陸知珩,「老陸,你是真忘了還是故意逗我們的,這鄭霜啊,咱們的高中同學,你當年的同桌!」
陸知珩皺眉,對照女人陌生的面孔,努力回憶了一番這個名字,表情終於有了那麼一絲絲鬆動。
「怎麼樣?記起來了?」
商洋呼出一口氣,陸知珩從小到大,對異性都很排斥,唯一被允許跟他做同桌的鄭霜在當時是特例,尤其後來,鄭家出事,陸知珩還拿了自己的第一桶金,資助她出國念大學。
他一直以為她對陸知珩來說是特別的,所以這次才把鄭霜當作驚喜送到陸知珩面前。
「記起來了,好久不見。」
陸知珩回答的官方且不帶半點感情,明眼人一聽都以為是陸知珩給鄭霜面子,讓她不至於在包房眾多人面前下不來台。
只有商洋明白,他連鄭霜的面子都沒給,充其量只是不想讓他覺得自己自作聰明,忙前忙後的一系列行為看起來像個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