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交男朋友了?
隔著四五米的距離,周時璟一臉漠然站在人群中,與她遙遙相對。
溫頌有一瞬間的呆愣與凝滯,沒想到在酒吧也能跟他偶遇,下意識站起身,「時璟哥。」
周時璟難得沒有一看見她就厭惡地走開,但看她的目光也說不上溫和,冷冷瞥了眼她旁邊的薛子嘉,漫不經心問了句,「跟男朋友出來玩?」
男朋友?
溫頌明白過來,周時璟大約是誤會她跟薛子嘉了,剛要否認,鍾漫不知打哪跑過來,對著周時璟彎唇打招呼,「時璟哥,好巧,你也在這玩呀?」
不待周時璟說話,鍾漫又一把扯過旁邊的薛子嘉,「這是我們學校法律系高材生,剛好你在,幫頌頌姐把把關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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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關?
溫頌聽出鍾漫這句話里的歧意,眉心微皺,剛想問鍾漫幹嘛那樣說,就見周時璟看她的眼神多了一絲嘲諷鄙夷,淡淡說了句,「挺好,郎才女貌。」
話落,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溫頌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到嘴邊的解釋默默咽了回去。
是啊,她還有什麼必要解釋,他根本不稀罕她的解釋。
她垂著肩膀,默默往酒吧外走,鍾漫在後邊追了上來,「頌頌姐,你去哪?」
溫頌語氣聽不出喜怒,「回家。」
鍾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生氣了?怪我剛剛不該那樣說?」
溫頌呼出口氣,「漫漫,你今天是故意叫我來這裡的吧?你早就知道周時璟在這裡。」
給她介紹薛子嘉是幌子,讓周時璟看到她跟其他男生在一起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鍾漫的小計謀被看穿,也沒覺著不好意思,她本來也沒想瞞著溫頌,「頌頌姐,我也是為了你好,同樣都是分手,憑什麼時璟哥左一個右一個,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都勤,你卻至今不能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來?」
她憤憤不平,替溫頌抱屈,「他們都說你最近很少出來,是因為感情受挫,一蹶不振,我就是要讓他們都看看,頌頌姐你行情也是很好的,並非沒了時璟哥就不行!」
溫頌最近確實很少出來,但只是單純為了避開周時璟,並不清楚會被人議論成這樣。
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難受,她低聲道,「只是一段感情而已,還不至於。」
「當然不至於!」
鍾漫示意她看酒吧里各色男人,「你瞧瞧,小奶狗、小狼狗、斯文的、霸道的,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一個周時璟算什麼,你以為失去了一顆參天大樹,但實際卻是擁有了整片森林啊。」
她目光灼灼,盯著溫頌,一副篤定的口吻,「頌頌姐,就憑你的身材跟長相,但凡格局打開,一次談八個都完全不是問題。」
一次談八個?
溫頌還未消化完鍾漫這番大膽出格的發言,她已經迫不及待拉著她往酒吧里走,「走走走,再去玩會兒,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聊聊。」
周時璟從酒吧出去,便失了玩樂的興致,一路風馳電掣回了星瀾灣。
陸芸好些天沒見著周時璟了,這幾天給他打電話也是一直無人接聽,正尋思著要親自出門把人給逮回來,餘光瞥見一道挺拔身形直衝沖往樓上走,當即厲聲呵斥:「給我站住!」
周時璟心裡本就堵著一口氣,這段時間不願回家也是不想聽見陸芸的念叨,他垂在褲縫處的手緊握成拳,不甚耐煩地站在原地,「陸女士,又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在外荒唐夠了?你還知道回家!」
她幾步走到周時璟跟前,嗅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皺眉扇了扇,「周時璟,你現在真是不得了了,吃喝玩樂、花天酒地,你這是生怕自己名聲不臭,生怕頌頌對你還不夠失望啊!」
「溫頌、溫頌,又是溫頌!」
周時璟煩躁地呼出一口氣,「她現在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您是不是忘了,當初退婚是她親口答應的。」
「她那是被你給逼的!臭小子,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她有多麼放不下你。」
「一邊放不下我,一邊忙著交新男朋友?」
周時璟冷嗤一聲,「媽,我勸您別總把人想得那麼長情。這世界,誰離了誰都能活。」
周時璟說了一大段,陸芸只從中提取出最重要的幾個字,滿臉不可置信,「你剛剛說,頌頌交男朋友了?」
周時璟心裡那股酸意止不住地往外冒,他懶得再做解釋,提步就往樓上走,「不信的話,您現在去酒吧看下,她估計還沒走,跟那男的在一起聊得正開心呢。」
周時璟前腳上樓,陸芸後腳急得胸口直發悶。
她說什麼來著,周時璟那臭小子遲早得把她的好兒媳給作沒了!
頌頌長得漂亮,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不然她也不會巴巴地把她送到陸知珩身邊,親自替她看顧。
但她也是萬萬沒想到,溫頌居然這麼快就投入了一段新感情。
勉強壓下心裡的震驚與慌亂,陸芸第一時間就給陸知珩去了電話。
「知珩,頌頌交男朋友的事你知道嗎?」
陸知珩正在一個酒局上,聞言,眉心微蹙,拿著電話走出包房,「什麼男朋友?我不清楚。」
陸芸「嘖」了聲,語氣焦躁,「你怎麼能不清楚呢?時璟都親眼看著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陸知珩眉頭皺得更深,腦海里交替浮現出公司里那個跟她一起吃飯的男生,還有在學校附近馬路上對她表白的男生。
似乎這兩個都不太可能,但除了這兩個,她身邊還有其他異性嗎?
見陸知珩不說話,陸芸更急了,「我當初讓頌頌搬去你旁邊,就是讓你好好看著她,你說說,她都一天到晚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你竟還…」
「什麼叫看著她?她是你的犯人嗎?」
陸知珩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有些不善,「我勸你認清事實,她如今跟時璟取消婚約了,她是自由的,哪怕交了男朋友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我們誰都無權干涉。」
「怎麼可能不干涉!」
陸芸語氣執著,「頌頌是我親手養大的,她十八歲跟時璟訂婚,兩個孩子一直以來感情就要好,要不是時璟出車禍…」
陸芸說到這裡,深深呼出一口氣,「你不幫我就算了,反正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的準兒媳被別人哄走!」
陸芸這通電話,非但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落了一肚子氣。
她插著腰,不停地在客廳來回打轉,「田姨,你說這可怎麼好?」
這段時間,她為了調和這兩個孩子,已經心力交瘁,「不瞞你說,我嘴上說得那麼凶,其實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有時候真恨不得把這倆孩子直接綁在一起,原地結婚算了,也省的我一天操不完的心!」
話說完,陸芸驟然一愣,腦中混亂的思緒豁然開朗,如同打開了淤塞許久的脈絡。
眼底愁雲盡數散去,她的眼中亮起光彩,陸芸轉頭看向身側的田姨,如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再過兩天就是元旦了,田姨,你到時候好好準備,我要接頌頌回家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