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雨夜

  洛瑤捧著臉，故作驚訝。

  「哇哦~大叔，你以前眼光就這麼差嗎？」

  她走到張玲面前，上下打量。

  

  「這長相、這氣質、這身材……」

  她搖搖頭。

  「這大姐得35了吧？」

  張玲被氣瘋了。

  「你算什麼東西！老娘才22！」

  她轉頭沖白子衡吼。

  「白子衡你給我等著！你敢背叛我！我讓你好看！」

  說完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白子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擺了擺手。

  「記得有時間來把你那些衣服拿走。」

  門「砰」一聲關上。

  他拉開椅子坐下，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

  洛瑤走過來，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嘴裡也咬著一根煙。

  「你做......」

  白子衡話還沒說完，少女已經湊近了她的臉，菸嘴對在一起，點燃了煙。

  而後吸了一口，吐在他臉上。

  「唉，小哥。」

  她眯起眼睛，聲音魅惑。

  「我只警告你一次。」

  「以前你怎麼樣我不管，但是現在，以後，你是屬於我的。」

  「記住了？」

  白子衡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金色的豎瞳，閃著危險又迷人的光。

  「惡魔的占有欲都像你這麼強嗎？」

  他問。

  「怎麼，你不服？」

  洛瑤歪了歪頭，眯著眼壞笑。

  白子衡也同樣朝著她的臉吐出一口煙。

  「行，反正這條命也是救回來的。」

  「真乖。」

  111

  凌晨兩點，暴雨傾盆。

  十幾個工人穿著雨衣，罵罵咧咧地把最後一船貨卸完。

  帶班的老劉抹了把臉上的水，沖所有人揮手。

  「收工收工！他娘的這鬼天氣，褲襠都濕透了！」

  工人們鬨笑，拎著工具往休息室走。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工人突然停下腳步。

  「劉哥，你聽。」

  「聽啥？」

  「這個箱子……有動靜。」

  年輕工人拍了拍身邊的貨櫃，裡面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老劉皺眉，湊過去把耳朵貼在鐵皮上。

  「咚……咚……」

  撞擊聲一下接一下，很有節奏。

  「偷渡的？」年輕工人壓低聲音。

  「怎麼辦？要不要叫主管？」

  「叫。」老劉轉身就往值班室跑。

  「萬一是人悶死在裡面，咱們都得吃官司。」

  幾分鐘後，主管帶著兩個叉車司機趕過來。

  「打開。」

  叉車司機操作著叉車，把貨櫃的門鎖撬開。

  鐵門被拉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雨夜裡，貨櫃內的場景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

  那不是什麼偷渡客。

  是卵。

  密密麻麻的卵。

  每一個都有籃球大小。

  淡紫色的外殼上布滿暗紅色的血管紋路。

  那些紋路還在微微跳動，像心臟在搏動。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腥甜的氣味，混著雨水，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主管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兩步。

  噗嗤——

  一聲悶響。

  離門最近的一顆卵裂開了。

  粘稠的液體從裂縫裡湧出來。

  然後一隻漆黑的爪子從裡面探出，抓住卵殼邊緣，猛地一撕。

  一隻怪物從裡面爬出來。

  兩條長得不成比例的手臂垂在身體兩側，沒有眼睛，只有一張血盆大口。

  它抬起頭，對準離得最近的那個年輕工人。

  「啊！！」

  慘叫聲撕裂了雨夜。

  鮮血混著雨水濺了一地。

  老劉嚇得腿都軟了，轉身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腿根本不聽使喚。

  他跌跌撞撞往前跑了幾步，身後傳來更多「噗嗤噗嗤」的破裂聲。

  一隻又一隻怪物從卵中爬出。

  工人們四散奔逃，但那些怪物的速度快得離譜。

  兩條長臂撐在地上，轉眼就追上了跑在最後面的工人。

  老劉跑在最前面，眼看就要衝出貨櫃區域了。

  突然，一道刀光從他眼前閃過。

  冰冷的白光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面前的怪物被攔腰斬斷。

  黑色的血液噴了一地。

  老劉腳下一軟，摔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少女，手持長刀站在雨中。

  雨水順著她的刀刃往下淌。

  她身後，一隊同樣著裝的人正魚貫而入。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不到兩分鐘，所有從卵中爬出的怪物，全被斬殺殆盡。

  濃郁的腥臭味彌散在雨中。

  一個戴眼鏡的女人走到工人們面前，蹲下身，語氣溫和。

  「別怕，沒事了。」

  她伸出手，摘下手套，讓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手。

  「你們今晚什麼都沒看到。」

  老劉和其他幾個倖存下來的工人眼神瞬間變得迷茫。

  然後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送他們去安全點。」

  女人吩咐身後的隊員。

  處理完這一切，最先出手的那個少女收刀入鞘。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她輕輕甩了甩頭，露出一張清冷好看的臉。

  旁邊幾個剛清理完現場的特管局隊員，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那就是鄭司令的女兒？鄭月瑤？」

  「對，聽說是個花瓶，靠著她爸的關係進的斬魔隊。」

  「切，投胎投得好唄。」

  「可我剛才看她出手挺利索的啊。」

  「廢話，這種魔物，連D階都不算，隨便一個訓練過的隊員都能砍，能看出什麼本事？」

  「也是，真正的高階魔物，她哪有機會碰？」

  鄭月瑤聽得很清楚。

  一字不落。

  但她沒在意。

  這種閒話她聽得太多了，早就習慣了。

  她按住耳麥，淡淡開口。

  「行動結束，正在清點戰場。」

  話音剛落。

  「轟——！！」

  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疼。

  不遠處的一個貨櫃，突然從內部炸開。

  一個巨大的卵暴露在暴雨中。

  三米多高，外殼上布滿猩紅色的紋路。

  鄭月瑤瞳孔一縮。

  「散開！！」

  她厲聲吼道。

  所有隊員立刻後撤，拉開距離。

  「砰！」

  卵殼炸裂。

  一頭怪物從裡面衝出來。

  三米多高，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骨甲，像一頭畸形的鬣狗。

  四條腿粗壯有力，爪子深深嵌入地面，嘴裡滴著粘稠的口水。

  猩紅的雙眼掃視著眼前的眾人，隨後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聲浪震得人頭皮發麻。

  「A階鬣魔！！」

  有人驚恐地喊出聲。

  「情報有誤！！之前探測明明只有低階魔物！！為什麼會出現A階！！」

  「該死！快呼叫支援！！」

  那個身形巨大的鬣魔已經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直接撲向最近的隊員。

  一爪揮下。

  那個隊員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就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出去，砸在貨櫃上，鐵皮都凹了進去。

  「列陣！！」

  鄭月瑤提刀沖了上去，長刀在雨中劃出一道寒光，砍向鬣魔的脖頸。

  刀鋒砍在骨甲上，濺出一串火星。

  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那隻鬣魔轉過頭，猩紅的眼睛鎖定了她。

  尾巴如鋼鞭般橫掃過來。

  鄭月瑤橫刀格擋。

  「鐺——」

  刀直接被震斷了。

  她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抽飛出去，重重砸在貨櫃上。

  疼得她差點背過氣去。

  「咳——」

  她吐出一口血，掙扎著想爬起來。

  周圍的小型鬣魔也開始涌動，撲向其他隊員。

  慘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