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支配權能
鄭月瑤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本能地後退一步。
右手已經按上了腰間。
但她今天穿的是休閒服牛仔褲,沒有帶刀。
於是她立刻擺出格鬥起手式,作勢就要進攻。
但洛瑤的動作比她更快。
少女抬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一把拉進自己的懷裡。
那隻手看似纖細柔軟,力道卻大得驚人,鄭月瑤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貼了上去。
緊接著,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強迫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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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那雙金色的豎瞳。
「別緊張,乖孩子。」
洛瑤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
「聽我說,你什麼都沒看見。」
鄭月瑤的身體僵住了。
「你只是偶然路過,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她想移開視線,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將她的目光牢牢吸住。
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聲音也變得遙遠而空洞。
不……不對……我是來跟蹤的……我要確認他的身份……
這些念頭開始變得支離破碎,像沙子從指縫中流走。
「忘記我們的一切。」
洛瑤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聲音輕柔得像母親在哼唱搖籃曲。
「就此離去,好好享受你的假日。」
幾乎就是一剎那的功夫,鄭月瑤再次睜開了眼睛。
眼前空無一人。
她撓了撓頭,茫然地環顧四周。
自己正站在一條陌生的小巷口。
「我在這裡做什麼?」
她皺起眉頭,努力回想,腦海中卻一片空白。
「我不是來逛街買東西的嗎……怎麼走到這種地方來了?」
她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最近任務太多,精神有些恍惚了。
鄭月瑤轉身走出巷道,陽光重新灑在她身上。
街道上人流如織,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她總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像是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但仔細去想,又想不起來。
...
...
看著鄭月瑤消失的身影,洛瑤拍了拍手,轉身蹦蹦跳跳地走到白子衡身邊。
白子衡靠在巷道口的牆壁上,嘴裡叼著一根煙。
方才兩人幾乎是同時察覺到了身後的尾巴。
無需交流,一個眼神便心照不宣地將對方引進了這條死胡同。
「搞定了?」
「當然啦~不過是個特管局的小姑娘,很容易。」
「她是特管局的人?」白子衡一愣。
「當然啦。」洛瑤伸了個懶腰,忽然湊近他,金色的豎瞳還沒完全褪去,帶著一絲狡黠和玩味。
「哎,小哥,你可真是會給我裝傻呢。你不記得她了?」
白子衡彈了彈菸灰,面不改色:「不認識。」
「是嗎?」洛瑤歪了歪頭,笑容意味深長。
「最好如此,你的這雙眼睛,一直看著我就夠了。」
「不過你剛才對她做了什麼?怎麼她這麼乖巧地就走了?」
白子衡問道。
洛瑤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還記得之前告訴過你的權能嗎?」
「記得,你說特管局擁有著你的一部分權能。」
「對,支配權能。」
洛瑤點點頭。
「而我剛才,只不過是展示了殘餘的一小部分力量。」
「對付這種小姑娘還行,若是來個稍微強一些的特管局幹員,怕是就沒這麼容易脫身咯。」
白子衡皺起眉頭,有些疑惑。
「你之前不是說,特管局不會追著我們不放嗎?為什麼現在又擔心被這些幹員纏上?」
洛瑤嘆了口氣,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才開口。
「小哥,有些交易是放在檯面上的,不可能上傳下達到每一個人。」
她轉過身,倒著走在白子衡前面,晨光從她背後灑下來,在她髮絲上鍍了一層金邊。
「特管局的高層知道我的存在,也默許我在他們的地盤上活動。」
「前提是我不鬧出太大的亂子,他們也從我這裡換取了一些情報和方法,這是檯面上的默契。」
「但是。」
她豎起一根手指。
「這種程度的交易,只會停留在最高層的那幾個人腦子裡。」
「底下的幹員不知道,中層指揮官不知道,更別提那些剛入職的熱血小年輕了。」
她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又有幾分過來人的通透。
「對他們來說,看到一個異類在街上鬧事,第一反應當然是追上來。」
「這是他們的職責,也是他們的本能。」
「我不可能讓特管局發一道內部通告,說『臨江路那個異類是咱的合作夥伴,大家見了繞道走』——那成什麼了?」
白子衡沉默了幾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高層不會主動來找我們麻煩,但底下的幹員如果碰上了,還是會照章辦事。」
「聰明。」洛瑤打了個響指。
「而且你要知道,特管局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有主和派,就有主戰派,有些人巴不得抓到我這個高等異類的把柄,好拿去當晉升的敲門磚。」
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所以我剛才才那麼著急把那位小姐姐送走呀。」
「她再追下去,萬一叫了增援,咱們今天可就真不好脫身了。」
「我的支配權能只剩這麼一丁點兒殘渣,控個小姑娘幾秒鐘還行,真要正面硬扛一支斬魔小隊——」
她頓了頓,笑嘻嘻地拍了拍白子衡的肩膀。
「那就得靠你啦,騎士大人。」
...
...
夜晚,街道清冷。
路燈昏黃的光灑在空蕩蕩的馬路上。
這條老城區的背街小巷,到了這個點兒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幾隻野貓蹲在垃圾桶旁,警惕地豎起耳朵。
一個衣衫破爛的女人慌不擇路地拐進一條死胡同。
她絕望地轉身,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將懷裡那包東西死死護在胸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那是幾塊麵包。
從便利店偷來的,她用一塊破布裹著,像裹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別……別過來……」
「我就是……就是拿了幾塊麵包……」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步步逼近的人影,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我孩子快餓死了……他才那么小……兩天沒吃東西了......」
她抱緊那包麵包,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全是凍裂的口子和新舊交疊的淤青。
「我沒有傷人……我真的沒有傷過人……我就是想讓孩子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