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對死對頭齊上線
早上七點五十。
女生宿舍302室,堪稱災難現場,亂得像被颱風過境。
「完了完了完了!要遲到了!!!」宋雲熙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睡眼惺忪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話音未落,另外三張床同時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四個人幾乎是同步彈射下床。
「我的宏觀經濟學課本呢!我昨天睡前明明塞進書包了!」徐茵茵翻箱倒櫃。
陳姝叼著麵包,一邊套褲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還有十分鐘上課!跑斷腿都不一定趕得上啊!」
「別慌,勻速衝刺七分十二秒能到。」許知喃已經利落地收拾好書包,語氣冷靜。
「現在出發,剛好能踩著鈴進教室。」
宋雲熙一邊手忙腳亂地套外套,一邊急得直跺腳,恨不得原地起飛。
「都怪我昨晚追新劇追到三點,腦子一抽忘了設鬧鐘!」她欲哭無淚。
「這可是張教授的宏觀經濟學第一節課!出了名的點名狂魔,第一次遲到直接扣平時分十分!」
「而且去晚了只能坐最後一排,他講課聲音跟蚊子似的,坐後排等於白來!」
陳姝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問:「那怎麼辦啊?」
宋雲熙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副「壯士斷腕」的悲壯表情。
沒辦法了。
只能求助那個她這輩子最不想低頭的人了。
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點開那個對話框——【季毒舌怪】。
【熙藏草莓糖】:季時初!江湖救急!十萬火急!
【熙藏草莓糖】:睡過頭了!幫我們四個占前排中間的位置!救命!
季時初手機彈出消息【踹人專業戶】,他打開消息,手指飛快地敲著屏幕。
【躺拿第一】:開學第一天就能睡過頭,宋雲熙你的生物鐘是跟貓頭鷹學的嗎?
【躺拿第一】: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
宋雲熙噼里啪啦回懟:
【熙藏草莓糖】:別廢話!你就說幫不幫!
【季毒舌怪】:等著。
【季毒舌怪】:籌碼一頓豪華大餐。
宋雲熙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收起手機,沖室友們比了個OK的手勢:「搞定!季時初已經幫我們占好座了!沖!再晚真的來不及了!」
四個女生拎著書包,像一陣風似的衝出宿舍門,一路狂奔。
等她們終於衝到教室門口,上課鈴恰好「叮鈴鈴」地打響。
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張教授正拿著教案往講台走。
季時初坐在靠過道的第三排,正低頭漫不經心地轉著筆。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鼻樑高挺,睫毛纖長。
他旁邊依次坐著江奕澤、賀嶼川和謝凌,身後整整一排四個空位,整整齊齊,一看就是特意留的。
「快看,校花來了!」賀嶼川最先看到她們,眼睛一亮,連忙揮手。
宋雲熙帶著室友們快步走過去,先沖賀嶼川和謝凌笑了笑:「你們好,我是宋雲熙。」
她指了指身後的三個人,「這是我的室友,陳姝、徐茵茵、許知喃。」
陳姝和徐茵茵熱情地揮手打招呼,許知喃微微點頭,在看到江奕澤的時候,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江奕澤立刻從季時初旁邊探出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許知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喲,許知喃同學,好巧啊,又見面了。」
許知喃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十足的疏離:「怎麼是你。」
「怎麼就不能是我了?這教室又不是你家開的,許同學能來上課,我就不能來?」
「喃喃,你們認識啊?」宋雲熙剛坐下,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好奇地問道。
「何止認識。」許知喃冷冷地瞥了江奕澤一眼,語氣里滿是嫌棄。
「他就是我昨天跟你們說的,圖書館那個沒素質的人。」
江奕澤當場就炸了。
「你說誰沒素質呢!」他猛地坐直身子,音量不自覺拔高。
「你拿詞典砸我胳膊!我都沒跟你算帳!」
「公共場合大聲喧譁,影響他人學習,就是沒素質。」許知喃毫不示弱地回懟。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江奕澤氣得臉都紅了,「我長這麼大,還沒人罵我沒素質!」
「那是你以前沒遇到我。」許知喃淡淡開口,一句話直接把江奕澤噎得說不出話。
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中的火藥味瞬間拉滿。
「好了,別吵了。」謝凌推了推眼鏡,低聲提醒,「老師看過來了。」
眾人抬頭,果然看到張教授正皺著眉看向他們這邊。
江奕澤和許知喃同時冷哼一聲,別過頭去,誰也不理誰。
陳姝和徐茵茵坐在旁邊,全程目睹了這一場精彩的對線,眼睛都看直了。
兩人偷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和磕到了的狂喜。
陳姝湊到徐茵茵耳邊,用氣聲說:「我的天!又一對歡喜冤家死對頭!」
「好磕好磕!」徐茵茵激動地說。
宋雲熙坐在前面,隱約聽到了她們的悄悄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兩個傢伙,真是磕CP磕魔怔了,看誰都像一對。
一節課過得飛快,張教授果然名不虛傳,全程沒有一句廢話,知識點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課鈴剛響,教授剛說完「今天就到這裡」,季時初就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粉色盒子,推到了宋雲熙面前。
「我媽早上剛做的,讓我給你帶的。草莓大福,說你愛吃。」
宋雲熙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眼睛瞬間亮了,像點亮了兩顆小星星。
「哇!乾媽也太好了吧!」宋雲熙開心得不行,立刻拿起一個分給許知喃,又遞給陳姝和徐茵茵。
「你們快嘗嘗!我乾媽做的草莓大福,比外面甜品店賣的好吃一百倍!」
說完,她自己拿起一個,咬了一大口。
季時初坐在旁邊,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像只偷吃的小倉鼠一樣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又很快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輕咳一聲,語氣酸溜溜地說:「長這麼大,我媽都沒特意給我做過草莓大福,真不知道誰才是她親生兒子。」
「那當然是因為乾媽更喜歡我啊!」宋雲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嫉妒啊?」
「我嫉妒你?」季時初嗤笑一聲,毒舌屬性瞬間上線。
「我是嫉妒你腦子不好使,連個鬧鐘都能忘設?要不是我幫你占座,你現在只能蹲在教室牆角聽課。」
「還有,剛才跑進來的時候,頭髮亂得像個雞窩,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跟個小瘋子似的。也不怕被別人看到,毀了你那校花的形象。」
宋雲熙嘴裡的草莓大福,瞬間就不香了。
她猛地抬起頭,瞪著季時初,腿向前踢,精準踢到他的小腿:「季時初!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說的是實話。」
「你!」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吃東西的許知喃突然開口了,語氣帶著十足的護短意味。
「季同學,說話別太過分了。」
「雲熙只是起晚了而已,跟腦子好不好沒有任何關係。你幫了忙是沒錯,但也沒必要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反覆揭別人的短。只會欺負女生,算什麼本事。」
季時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我跟她從小就這麼說話,她都沒意見,你一個外人著什麼急。」
「她沒意見是因為她習慣了,不代表這樣做就是對的。」許知喃毫不退讓。
「你們男生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用懟人的方式表達關心。」
江奕澤一看自己兄弟被懟,立刻跳出來幫腔:「哎你怎麼說話呢!初哥跟雲熙鬧著玩呢,關你什麼事啊?」
「再說了,他哪裡欺負她了?他就是嘴硬心軟,你不懂別亂說。」
「我不懂?」許知喃冷笑一聲,「我只看到他一直在貶低熙熙。嘴硬心軟從來都不是欺負人的藉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周圍的同學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好了好了,別吵了別吵了!」宋雲熙連忙站起來拉住許知喃。
「喃喃,沒事兒,我跟季時初從小就這樣,習慣了。」
「閉嘴吧你。不嫌丟人啊。」季時初也伸手拍了江奕澤一下,沒好氣地說。
「初哥!明明是她先懟你的!」江奕澤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一場鬧劇最終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