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回到家,宋雲熙先摸出手機點開和許知喃的聊天框,指尖飛快敲字發送:
【熙熙,不好意思,下午泡了一下午圖書館,完全沒看手機,才看到你的消息。】
消息發送出去沒半分鐘,許知喃的回覆立刻彈了出來【沒事啦,你專心學習最重要,不用跟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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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熙指尖頓了頓,想起方才他們一起走了,順勢打字追問:
【對了,你和江奕澤是一起去哪了嗎?我們都回去了都沒見到你們倆。】
【我和他去校附近的醫院了,他受傷了,我們都才剛回宿舍沒多久。】
宋雲熙心頭猛地一緊,眉頭瞬間皺起來,連忙連發兩條消息:【受傷了?怎麼回事啊,傷得嚴重嗎?】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看著嚇人一個鐵架子往我這邊砸過來,他伸手把我往旁邊一拽,自己胳膊硬生生扛了一下,劃開一道很深的口子,縫了六針。
【說起來,這次我還實實在在欠他一個大人情。】
宋雲熙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裡亂糟糟的。
剛退出聊天界面,季時初擦著濕發從浴室走出來,水珠順著發梢滴在脖頸,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她立馬放下手機,抬頭看向他,率先開口打破安靜:「江奕澤不是自己先走了,是受傷去醫院了。」
季時初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眼底當即浮起真切的擔憂,江奕澤是他高中到大學最好的兄弟,他下意識追問:「怎麼受傷了?傷得嚴重嗎?」
「許知喃說問題不大,當時有鐵架倒了,他護著喃喃,胳膊被劃傷,縫了六針,現在已經平安回宿舍了。」
宋雲熙思索半晌,側頭看向季時初,眼底滿是好奇,「我失憶了不清楚以前的事,你說……江奕澤是不是喜歡許知喃啊?他倆平日裡天天吵吵鬧鬧,可好多時候江奕澤都下意識護著她,對她格外不一樣。」
季時初隨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她身邊坐下,語調平緩:「八九不離十。」
「每次我們幾個聊天提起許知喃,他嘴上總吐槽,說她性子古板,太理性,一點女孩子的軟勁兒都沒有。」
「聽著像是在嫌棄,但如果是真的嫌棄,他根本不會提這麼多次。」
宋雲熙眼睛一亮,立馬湊過去幾分,小聲憧憬:「那你說他倆會不會和我們一樣,從互看不順眼的死對頭,最後變成情侶?」
季時初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眼底漾開一層淺淡溫柔,輕聲重複:「像我們一樣?」
「對啊!」宋雲熙理直氣壯點頭,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我們當初不也是事事較勁的死對頭,現在不也好好在一起了?」
季時初低低應了一聲「對」,心底卻悄悄暗自思忖:也就前半句說得沒錯,我倆可從來不是單純的死對頭,我從很早以前,就滿心滿眼都是她了。
另一邊男生宿舍。
江奕澤垂著纏著厚厚白色紗布的左臂,推門走進寢室,紗布邊緣還隱隱透出一點淡紅的血跡。
賀嶼川正窩在床上刷校園論壇,餘光瞥見他胳膊上的繃帶,立馬撐著床沿坐起身,嗤笑一聲打趣:「江奕澤,你這是整什麼新花樣?想用自殘請假逃課?這道具做得還挺逼真,差點唬住我。」
江奕澤狠狠白了他一眼,拖著疲憊的身子往椅子上一坐,語氣煩躁又驕傲:「滾一邊去,我這是光榮負傷,你懂什麼。」
「還光榮負傷?你以為你是見義勇為的英雄啊……」賀嶼川話沒說完,坐在書桌前的謝凌抬了抬眼,冷靜開口打斷。
「你是為了保護人才受的傷,對吧?」
江奕澤眼睛一亮,沖謝凌比了個大拇指:「還是謝凌腦子清楚,一眼就看明白了。」
賀嶼川來了興致,翻身下床湊到他跟前追問:「保護誰?快說,是誰能讓你捨身擋鐵架子?」
「許知喃。」
賀嶼川搬了把椅子坐在江奕澤對面,雙臂交疊靠在椅背上,擺出了一副「我要好好審你」的架勢:
「來來來,展開說說。許知喃怎麼差點被砸到的?你怎麼擋的?她什麼反應?」
江奕澤被這三連問問得頭皮發麻:「你查戶口呢?」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快說快說!」
江奕澤嘆了口氣,把下午的事簡略說了一遍。說完之後,賀嶼川和謝凌又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我就說吧」。
「江哥,」賀嶼川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還說你不喜歡許知喃?」
江奕澤條件反射般反駁:「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她了?我就是出於人道主義!她跟我在一塊兒,我總不能看著她受傷吧?」
「那你為什麼非要跟她一塊兒?」
「我——」江奕澤噎了一下,「我那不是為了配合初哥嗎?」
「配合初哥需要你天天跟著許知喃去圖書館?」
「那是我自己也要複習!」
「你複習了?你今天那本書翻了超過三頁了嗎?」
江奕澤沉默了。
賀嶼川雙手一攤:「你看,你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謝凌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緩緩開口:「旁觀者清。」
「對對對!謝凌說得對!」賀嶼川一拍大腿,「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古人誠不欺我!你這個處境跟初哥一模一樣!咱們宿舍怎麼出了兩個嘴硬心軟的」
江奕澤:「你他媽——」
「我說的是事實。」賀嶼川理直氣壯,「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反正我們看你倆就是有戲。」
江奕澤深吸一口氣,正要回懟,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許知喃發來的消息。
「你手怎麼樣了?回去有沒有再出血?記得按時換藥。」
江奕澤看著那兩行字,臉上的表情從「氣急敗壞」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幾秒,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壓下去。
他打字回了一句:「沒事,好著呢。」
又發了一個表情包。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對上賀嶼川和謝凌兩雙「我們看到了」的眼睛。
「你倆看什麼?」江奕澤別過頭去。
賀嶼川笑得意味深長:「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那個表情挺好看的。」
「滾!」
江奕澤抄起桌上的枕頭砸過去,賀嶼川笑著接住,又扔了回去。「你手怎麼樣了?回去有沒有再出血?記得按時換藥。」
江奕澤看著那兩行字,臉上的表情從「氣急敗壞」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幾秒,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壓下去。
他打字回了一句:「沒事,好著呢。」
又發了一個表情包。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對上賀嶼川和謝凌兩雙「我們看到了」的眼睛。
「你倆看什麼?」江奕澤別過頭去。
賀嶼川笑得意味深長:「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那個表情挺好看的。」
「滾!」
江奕澤抄起桌上的枕頭砸過去,賀嶼川笑著接住,又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