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陽火爆破,驚碎滿堂


  勢在必得的絕殺一擊落空,叫冷煞原本陰狠的表情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眼中戾氣陡升腰身一扭,手中的陰寒利刃毫無停頓地迴旋抽劈,帶起凌厲至極的破風之聲,直取陳長生的頸項!

  刀劍有其霸道與鋒銳,冷煞這一劍捲起刺骨的陰風。

  猶如一條潛伏在黑暗中的劇毒死蝮,瞬間暴起咬向敵人的要害。

  陳長生神色平淡如水,身形微微向後挫半步避開了這致命的第二擊。

  只聽哧啦一聲劇響,那道狂暴的劍氣落空。

  生生在大殿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長達數丈的深深溝壑。

  劍氣餘波所及,令不少在場的年輕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冷煞這一招半點沒有留手的意思,招招直指要害……他顯然已經動了絕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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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蒼武書院的大殿之上公然痛下殺手,恐怕也只有這影殺閣的冷麵煞星敢幹得出來。

  照這麼打下去,這陳長生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在大殿的主席位之上,書院院長柳千峰端坐如山。

  面容平靜地凝視著場中交鋒的二人。

  儘管顧滄海一直在旁頻頻使眼色,希望院長能出面制止這場修為懸殊極不公平的較量,但柳千峰卻置若罔聞,完全沒有開口叫停的意思。

  柳千峰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陳長生身上,心中激盪起層層波瀾……

  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散發的修為波動確實只有築基一層不假。

  但在其出手的電光火石間,那股真氣的品質與爆發力卻強得不可思議。

  難道這小傢伙一直在刻意隱瞞真正的實力?

  以如此年紀與境界完勝鐵劍門的少主,其天資已足夠震動整座蒼武城。

  若他今日能再跨境踩下這築基五層的冷煞……那麼今日這場大宴,自己或許正在用這雙眼睛,親眼見證一位未來強者的崛起之路!

  從一開始這少年便表現得極度狂傲,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可他的本性真就這般狂妄自大嗎?

  方才面對真誠相待的鐵錚時,他展現出的完全是另一種謙遜坦蕩的姿態。

  真正的狂妄之徒往往心浮氣躁,可這少年的氣息與眼神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宛如萬年冰潭,絕非十六歲少年所能擁有的城府。

  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從一開始展現出的桀驁不馴,都是在刻意藏拙與示弱!

  甚至包括主動激怒、得罪各大勢力,也是他一手安排的棋局!

  既然決定拜入蒼武書院,卻又故意拉滿各大勢力的仇恨,這小子心裡究竟盤算著怎樣的驚天圖謀?

  柳千峰思緒飛轉,眼中流露出了根本無法掩飾的濃厚興趣與賞識。

  此時的場中央,陳長生已然被冷煞密不透風的漫天劍影徹底籠罩。

  冷煞的出招越來越快,手中明明只有一柄長劍,卻硬生生揮舞出了數十道虛實難辨的凜冽寒芒。

  而在那令人窒息的劍氣風暴中心,陳長生如同一葉在暴風雨中穿梭的扁舟。

  憑藉天狐九影的玄妙軌跡不斷飄晃移位。

  劍光呼嘯而過,卻始終無法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絲傷痕。

  這無疑意味著,陳長生閃避與移位的速度……比冷煞這築基五層強者的劍更快!

  殿內的門人弟子們早已看傻了眼。

  原本大家都以為陳長生在這殺手面前必遭秒殺重創,冷煞出手也確實招招狠辣絕倫……

  可如今近百招過去,冷煞卻連陳長生的衣角都沒能碰到片刻。

  每當冷煞的刺殺落向實處,陳長生的身形便會在毫釐之間發生移位,讓冷煞的絕殺只能一次次刺中殘留的虛影。

  陳長生藉由天狐九影極小幅度的位移,將真氣消耗降低到了極致。

  而能做到這一切的前提,便是他那遠超常人的超強感知能力,能夠在對方出劍的千萬分之一瞬,精準預判出鋒芒的割裂軌跡!

  「難怪……」

  顧滄海在失神中觀望許久,忍不住失聲喃喃道:

  「他竟然是憑藉氣流與周遭氣場的微弱變化來進行預判感知!

  可在修行的初期,視覺才是判別招式的主要手段,要做到完全憑真氣氣流去本能預判,至少需要積累數十年的廝殺經驗……

  怎麼也該是三十歲以上的沙場宿將才能做到!

  在場的年輕一輩絕無一人可企及,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而且如此駕輕就熟,身處死局之中依然從容不迫!」

  就在一道道冷厲的劍芒呼嘯著擦過身側時,陳長生的腦海深處忽然傳來了穆清兒帶著告誡的清脆傳音:

  「速戰速決!你剛覺醒二陽之力不久便連續高強度大戰,肉身負載已快達極限。

  以你目前的體魄,二陽狀態最多還能維持最後三十秒!

  超過這個時限,經脈必受創傷!」

  陳長生心中微微一凝,眼底划過一抹果斷。

  「該死的廢物,你就只知道像老鼠一樣四處躲閃嗎?」

  連出了一百多招卻連對方一根毫毛都沒傷到,冷煞氣得眼眶發紅,狂暴地低吼起來。

  氣急敗壞之下,冷煞將體內築基五層的靈力瘋狂催動,劍勢愈發狂暴,漫天肆虐的劍氣將大殿地面的青石切得粉碎,飛石狂飆!

  仿佛是冷煞的咆哮起了作用,當他再度一劍傾斜刺下時,陳長生沒有再選擇施展詭異的身法躲避,而是破天荒的猛然欺身向前,迎著寒芒硬生生強攻向冷煞的門面!

  冷煞見狀簡直喜出望外,在心中猙獰狂吼:蠢貨找死!

  哧啦!

  長劍兇狠地斜切在陳長生的左臂之上,鮮血飛濺!

  然而當冷煞看到自己的寶劍僅僅是在對方手臂上劃開一道血痕時,心頭不喜反驚。

  自己這灌注了築基五層巔峰靈力的一劍,竟然被陳長生身上那堅如磐石的霸體氣勁硬生生抗下,別說剁下整條胳膊,甚至連骨骼都沒能傷及!

  這小子的護身氣勁,怎麼可能強悍到這種地步?

  還沒等冷煞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陳長生拼著硬挨一劍換來的反擊已然轟至!

  他早已暗中運轉諸天欺天訣,將一股極度壓縮凝練的純陽火種附著在右掌之上,趁著冷煞心神鬆懈的千鈞一髮之際,一掌按在了冷煞的胸口!

  轟!

  冷煞胸前原本渾厚的護身真氣在接觸到這一掌的瞬間崩潰瓦解,他只覺一股沉悶的巨力橫衝直撞而來。

  震得五臟六腑劇烈翻騰,整個人狼狽地向後連退了七八步。

  然而冷煞尚未定下心神準備凝聚殺招找回場子,卻陡然看見對面的陳長生向他緩緩伸出了右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冰冷的笑意。

  「爆!!」

  陳長生面向冷煞張開的五指猛地驟然握緊,口中吐出一個低沉如雷的字眼。

  就在全場眾人對此舉感到困惑不解時,冷煞的體內突然傳出「轟」的一聲悶響!

  「呃啊啊啊啊啊!」

  慘絕人寰的悽厲尖叫瞬間響徹了整座死寂的大殿!

  只見一團赤金色的暴烈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冷煞的胸口內部轟然炸裂開來!

  那正是陳長生藉由《諸天欺天訣》悄無聲息打入其體內的純陽火種!

  狂暴的純陽烈火從冷煞的胸膛深處向外狂飆,將他的皮肉骨骼乃至經脈盡數吞噬!

  冷煞整個人痛苦地倒在地上瘋狂翻滾,雙手拼命拍打胸口,試圖撲滅這團憑空誕生的詭異妖火。

  可這火種是由陳長生極其純粹的純陽真氣在體表內部直接引爆,除非他將自己的胸膛剖開,否則根本無法撲滅!

  讓一個向來以嗜血殘忍著稱的冷麵煞星哀嚎折磨成這副慘樣,足見其正在承受著何等毀天滅地的無上痛苦!

  烈火自臟腑深處焚燒而起,大殿內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有的鐵青如石,有的慘白如紙,更有不少後進弟子嚇得全身抖如篩糠。

  「是火系功法……他竟然還精通火系法訣!」

  「我的天啊!這是將真氣打入敵人體內隔空引爆的高深手段!

  陳長生這怪物……怎麼可能在十六歲便掌握了如此恐怖的控火法門!」

  「原來如此!怪不得之前熾火門的洪烈敗得那麼莫名其妙!

  根本不是什麼失誤,而是陳長生在火道上的造詣遠超於他!

  洪烈在他面前玩火,簡直是班門弄斧!」

  看著在冷煞胸口徹底炸裂的赤金狂焰,各大勢力的長老們紛紛在驚懼中恍然大悟。

  而先前被擊敗的洪烈更是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死灰,終於明白自己輸得一點都不冤枉。

  冷煞若不是在被擊中後滿腦子想著下死手,而是第一時間運轉真氣逼出體內的異種真氣,絕不至於落得如此慘狀。

  陳長生一步步走到冷煞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地上慘叫翻滾的冷煞,眼神中只有一片漠然與憐憫:

  「我早便說過,對於你這種貨色的名字,我毫無興趣。

  空有築基五層的境界,卻連我一個築基一層都奈何不得,似你這等虛有其表的廢物,根本不配被我記在心上。」

  說完陳長生冷笑一聲,手指輕巧地凌空一彈,順勢收回了那縷盤踞在冷煞胸口的純陽真氣,那如噩夢般的肆虐烈火這才終於熄滅。

  冷煞渾身抽搐著跪倒在地,鮮血與焦黑的痕跡交織,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嗜血與傲慢。

  只剩下發自靈魂深處的深深恐慌與畏懼。

  這一刻,整座主殿鴉雀無聲,陳長生的威名與聲望,在這一爆之下,徹底攀升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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