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個側君
皇帝是黎清晏最硬的靠山,只要皇帝活著,她那死敵弟弟就不可能從賢王變攝政王,更不可能成為隱形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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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三個月前長姐離世,皇帝大受打擊,開始病重,時常陷入昏迷,清醒時候都很少。
黎清晏趕到皇帝寢宮元熙殿時,卻被攔在外面。
「殿下,陛下病重,需要靜養。」
黎清晏沉下臉:「我也不能看?」
「是。」
守在外間的人,客氣尊敬,態度卻強硬。
整個皇宮都被賢王控制了,黎清晏被攔在外面。
明明根據記憶,賢王並不受皇帝寵愛,可在太女死後,他立刻崛起。
黎清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憋氣和危機。
又因為擔心賢王對皇帝下手,黎清晏沒走,咬牙守在院子裡,又吩咐宮女:「將我想探望母皇,卻被攔住的消息傳出去。」
黎清晏守了一天,終於遠遠見了一眼皇帝,太醫恭敬回話保證皇帝只是昏迷。
目的暫時達到了,但直到夜幕來臨,賢王都沒露面。
「殿下,您今晚要一直守著嗎?」宮女小心問。
「不。」黎清晏搖頭,她守著並不能影響賢王。
賢王所為根本不合理,可就是出現了,大概是賢王的主角光環。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按照她之前的計劃行動。
回到景宸殿,黎清晏吩咐:「讓桑側君來見我。」
宮女應下離開。
黎清晏感覺簪子有些鬆了,整理時,手指不小心被簪子刺破。
鮮血溢出,可黎清晏好像沒感覺到疼。
她上輩子得了無痛症,難道這身體也是?
黎清晏掀起袖口,再次劃傷手臂。
劃了兩次,都不怎麼疼,黎清晏咬牙用力,這次傷口更深,鮮血淋漓,她明顯感覺到了刺痛。
只是疼痛很快減輕了,她咦了一聲,就要再次嘗試,伴隨叮噹銀鈴聲,她拿簪子的手被抓住。
「痛。」
聽到叮噹銀鈴聲,到手被抓住,不過瞬間,黎清晏甚至來不及轉頭去尋找聲音,他就出現在眼前。
「桑諾耶?」她那位擅長蠱術的側君。
桑諾耶拿走黎清晏手裡的簪子,看著她的傷口,歪了歪頭,眼底疑惑不解。
他身形清勁修長,高挑挺拔,一身靛青色長袍,衣袂飄逸,搭配銀環配飾。
烏髮高束成利落髮髻,餘下的髮絲編成細辮垂在鬢側,額間的嵌彎月銀飾束額,銀色耳墜,襯得他眉眼又野又俊。
加上膚色冷白,唇色偏紅,有鮮明少數民族相貌特徵。
「你在幹什麼?」桑諾耶瞳色漆黑清冽,定定看著她。
他的嗓音很清透,尾音略啞,帶著未經雕琢的質譜。
「我在試試我會不會疼……你怎麼就來了?」宮女才出發不久,他居然這麼快。
這位桑諾耶來自苗疆蠱離,原主只見過他一次。
他和季鳴崢、宋祈年,同是書中男女主最忌憚的反派。
桑諾耶視線落在她鮮血淋漓的手臂上:「你不疼,我疼,來阻止你。」
他會說黎國話,但說得好似並不熟練,語速偏緩,還有著不明顯卻獨特的口音。
「嗯?嗯?!」
黎清晏驚訝:「你的意思是我不疼,是因為你在疼?你疼才來阻止?」
桑諾耶嗯了一聲,頓了頓再次開口:「你不會疼,但會死。」
警告她不要因為自己不會疼就亂來。
他從腰間拿出一個藥瓶,將藥粉灑在她傷口上,又隨手扯過床榻上的布,給她包紮。
動作很輕,黎清晏卻欲言又止:兄弟,你有沒有注意到,你包紮用的東西是肚兜?
那是宮女收拾好,她一會要換洗的。
「要不你換個東西包紮?」
「為什麼?」桑諾耶打好結,這不是剛好。
「因為這是我肚兜,你覺得我用這包紮著出門,大家會怎麼看我?」
桑諾耶愣怔,仔細看了一下,摸了一下手臂,還是沒解開:
「明天換。」
明天就沒那麼疼了。
黎清晏看著他動作,奇異看懂了。
原主並不知道她的疼痛會被分擔,沒人告訴她,只知道桑諾耶來了,她身邊的人會被下蠱,不會背叛她。
宋祈年季鳴崢他們代表世家文臣武將,桑諾耶則是來保她命的。
「我們兩人的蠱是什麼?」
「生死蠱,你死,我死,你痛,我痛。」
黎清晏點頭:「原來如此。」
她鬆口氣,所以她現在是健康的,只是她的痛被他共感分擔了。
或者說他分擔很多,那書里她難產而亡時,他也經歷了那些痛,甚至比原主更痛?
以後她若生孩子,豈不是他和他一起分擔痛苦?
這樣想,感覺還挺複雜的。
想通了,她看桑諾耶的目光便複雜了許多:「我以後會注意,儘量不讓自己受傷,但你疼了也一定記得來找我。」
從此以後,他就是他疼痛報警器,她如果生病受傷了,通過他就會知道。
而她自己又不用太痛,還挺好。
「嗯。」桑諾耶確認她不會再弄傷自己,轉身就要走。
黎清晏看到他腳踝上繫著精緻銀鈴,之前的叮噹銀鈴聲就是這裡發出來的。
她起身,才發現她有一隻腿有些癢……也不對,是坐麻了。
所以,這就是麻的感覺?
她好奇戳了戳,忍不住嘶了一聲。
然後,就發現本來走得好好的桑諾耶一頓,忽然轉回身看著她。
黎清晏頓了頓:「你不會連我腿麻都能感受到吧?」
「麻好像不是痛吧……等等,我們之間難道不止分擔痛,而是通感?」
桑諾耶靜了一瞬,不情不願點頭,低下頭:「生死蠱出差錯了。」
聲音帶著懊惱。
一般的生死蠱,最多就是分擔痛,可他的蠱,因為他好奇餵了一些東西,功能變異了。
之前察覺身體忽然很舒服,或者很癢很奇怪的時候,他潛入來看過,都是黎清晏在沐浴,或者宮女在給她按摩,或者被秋南燭撓她痒痒,或者亂碰她的時候。
那時候感覺最奇怪,他無法形容,令他實在困擾。
「你之前痒痒,酥酥麻麻,我也能感覺到。」
黎清晏的猜測得到證實,但是……什麼叫痒痒,酥酥麻麻的時候?
難道……
她瞪大了眼,是她想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