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鹿死誰手?
「憑什麼？！」
「憑你不要臉，你用別人的水可以，別人用你的水就不行，你也好意思。」
林雲舒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把將小木桶奪過來，看向韓小芸的眼神沒有溫度：「下次你再不經過我的允許碰我的東西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韓小芸被林雲舒的眼神嚇了一跳，不自覺地退後兩步，反應過來後。
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有外人在，不管自己說什麼，林雲舒都裝出大度溫和的模樣，現在宿舍只有她們兩個人，林雲舒就原形畢露了，曉艷說得沒錯，林雲舒果然不是個好東西，自己還被她嚇退了兩步，光是想一想都讓她心裡不爽。
正好這個時候。
馬大姐推門走進來。
韓小芸眼睛一亮，立馬向馬大姐告狀，本以為馬大姐會跟自己同仇敵愾，或者直接對林雲舒大打出手，沒想到自己狀還沒告完就被馬大姐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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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韓小芸：「你能不能要點臉！讓你幫我拿個包你都不樂意！還想用我打的水？！」
「這點小事你居然記到現在！」韓小芸不可置信，「你還幫林雲舒說話！你忘了出發前王所長是怎麼交代——」
「王所長交代什麼了？」
林雲舒挑了挑眉：「她是讓你占我便宜，還是讓你給我使絆子，韓小芸，有些話，你最好想好了再說，不然我有一點不妥，我都會懷疑是你害的，王所長我惹不起，我還惹不起你嗎？」
韓小芸心下一虛，眼神都躲閃起來：「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你少胡謅！」
說完，她連宿舍都不敢待，神色慌張地往外跑，林雲舒強壓下翻白眼的衝動，一旁的馬大姐突然道：「王所長沒讓我們給你使絆子，只讓我們孤立你。」
以為孤立不痛不癢？
這恰恰是王所長的高明之處，使絆子會留下把柄，孤立可不會，並且孤立在某種程度也能夠讓王所長展現她的話語權。
她在告訴林雲舒。
只要是在她的領導範圍內，這樣的打壓就無處不在，在公社託兒所是這樣，將來回到紡織廠託兒所還是這樣，甚至可以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個時候有人告訴林雲舒，只要她留在公社託兒所，就可以有自願支援農民同志的好名聲，待遇還跟廠託兒所一般無二，最重要的是不用受王所長的壓迫，林雲舒再不願意，也不會反抗得太厲害。
可以說是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林雲舒扯了扯嘴角，想法是不錯，可鹿死誰手還要看她們各自的本事。
——
林雲舒來公社的第一晚，睡得不是很好，天剛蒙蒙亮，她就洗漱燙粥，完事便直奔自己負責的小班而去。
門一打開。
一股怪味撲面而來。
再一看屋裡，不但嬰兒床破破爛爛，床單上還有一圈圈散著異味的黃色印記，牆面更是大片大片的墨綠色霉斑。
這個環境別說好好照顧孩子了，孩子待在這兒不生病都是老天奶眷顧。
林雲舒一邊打開門窗通風，一邊點燃艾草驅蚊，然後從嬰兒床開始大清洗。
期間有家長過來送孩子，一進門就看到埋頭苦幹的林雲舒，不禁感到詫異，忍不住問：「你是新來的保育員嗎？」
林雲舒看向來人。
女人二十出頭的模樣，長相不差，還帶著些許書卷氣，只是皮膚有些黑，應該是常年勞作的緣故，力氣還挺大，抱了兩個胖寶寶也臉不紅氣不喘。
林雲舒直起身，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市紡織廠託兒所派來支援咱們紅旗公社的保育員林雲舒。」
「林保育員你好，」許輕語笑道，「我是李小龍和李小鳳的媽媽。」
「他們是雙胞胎吧？」
「對，胖的那個是女娃。」
「長得可真可愛，還是沒睡醒呢？」
林雲舒不自覺地放輕聲音，這兩個小傢伙長得一模一樣，生得粉雕玉琢，好不漂亮，小女娃要胖乎一些，小臉蛋兒都粉嘟嘟的，睡得很是香甜。
倒是許輕語聞言有些愁。
閨女吃得好，睡得好，她是開心的，只是睡得會不會太好了，最近醒的時候都少，她很擔心閨女是生病了。
不過這話還是不跟保育員說了，人家是市里來的保育員，不是市里來的大夫。
而且下鄉的生活有多苦，自己一個知青還能不知道嗎，人家剛到公社託兒所，肯定是不適應的，只是出於責任才將小班打掃得乾乾淨淨，畢竟自己剛送小龍小鳳來託兒所的時候，也受不了這裡的環境，幾次想要提意見。
可自己一個知青，人生地不熟的，提意見也不會被人採納，更別說保育員大姐年紀都不小了，照顧孩子都很吃力，還讓她注意衛生，的確不現實。
她只能把這話咽到肚子裡。
也就沒想到這小班還能有這麼幹淨的一天。
許輕語心裡是欣喜的，自然不願意給保育員增添壓力，沒提孩子覺多的事，而是把倆孩子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林雲舒這才知道許輕語夫妻都是下鄉知青，為了把孩子送到託兒所，付出了不少努力，不但走了關係，交給託兒所的錢都是公社社員的三倍，還給林雲舒拿了兩包奶粉，叮囑林雲舒，如果她來得晚了，兩個孩子又太餓，可以泡點奶粉給兩個孩子吃，看得出來許輕語家裡條件不差，也很疼孩子。
相比之下。
另外三個女寶寶就可憐多了。
這三個家長把寶寶們送過來的時候，話都沒說一句就直接走人，甚至還有兩個家長早上起來都沒給寶寶換尿布。
寶寶們似乎知道自己不得喜歡，不舒服也沒有哭出來，乖乖地躺在小床上。
看得林雲舒心疼得不行。
她幹活也麻利，三下五除二就給寶寶換了尿布，而後打掃起小班的房間。
「雲舒！」
馬大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林雲舒還沒起身，馬大姐已經闖進小班，語氣很急：「你昨天給糖的那個小孩因為那顆糖跟好幾個學生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