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孫靜怡接到消息!
林雲舒也被氣炸了。
她這一天忙得腳都沒站過,忙完工作去胡家溝,去完胡家溝,又去安平縣,光是騎自行車都累得她雙腿打哆嗦,原本還在想寫完信就上床休息。
結果韓小芸給她憋個大的。
不把心裡這股火氣發出來,林雲舒感覺自己都得被氣出病來,扯過韓小芸的頭髮,狠狠出聲:「不是往我枕頭下面塞襪子嗎!不是喜歡跟我陰陽怪氣嗎!不是給我造黃謠嗎!來啊!繼續啊!怎麼不說話啊!說啊!」
「唔!唔唔唔!」
「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要惹我!你為什麼不聽!為什麼非要逼我打人?!」
韓小芸眼神驚恐地看著她,懷疑自己再不認錯,林雲舒就會把自己打死,之前怎麼沒發現林雲舒這麼不正常!
這就是一個瘋子!
她可不要死在她手上啊!
她拼命地掙扎,終於把嘴裡的臭襪子拽了出來,尖聲道:「不是我!不——」
話沒說完。
韓小芸就感覺林雲舒眼神冷了下來,眼看著又要挨打,她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連聲道:「是我!是我乾的!我知道錯了!我下回不敢了!」
「你現在立即馬上去把我的床單和枕頭通通洗乾淨!有一處沒洗乾淨!我就把傘塞進你屁股里再撐開!」
韓小芸:「!!!」
這還是人話嗎,光是想想,她頭皮都直發麻,整個人都要被嚇瘋了,忙不迭地點頭:「我洗,我馬上去洗。」
林雲舒深吸一口氣,心情可算舒暢了一些,不過想到陽陽說的話,她又把臉冷了下來,一字一頓地開口:「你自己不愛乾淨是你自己的事,不要影響別人,再讓我看到你在託兒所教唆學生不注重衛生,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
她再也不敢,等等,這話不對吧,自己什麼時候教唆學生了,不過是說了兩句「飯前洗手沒用」的話就算教唆?
這不是冤枉人嗎,她想反駁,又擔心把林雲舒激怒,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沒教唆他們,他們自己嫌麻煩,不願意洗手,我能有什麼辦法。」
「呵呵,不管你怎麼說,你的表現都被楊姐她們看在眼裡,你最好祈禱不要出事,一旦出事,你就是第一責任人,看到時候王所長還會不會保你。」
什麼意思?
出事還要我負責?
憑什麼,真當我韓小芸是傻子啊,再者說了,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從來沒見誰因為不乾淨生過病,怎麼會被自己碰上,真是危言聳聽!
林雲舒說的話,韓小芸一個字都不信,但也不敢跟林雲舒爭辯,只能壓著一肚子的火氣摸黑兒去後院打水。
一旁的馬大姐欲言又止。
林雲舒看在眼裡,動作都停頓了一下:「你也覺得我不應該打人嗎?」
「當然不是了,我自己都打人,怎麼可能不讓你打,我就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對韓小芸那個缺德的貨動手。」
這韓小芸得多欠揍啊。
馬大姐跟林雲舒相處得不算多,但也知道林雲舒的性格,這麼一個習慣動口不動手的人都能被韓小芸氣到發瘋打人,可見韓小芸有多招人膈應。
不但不值得同情。
甚至還覺得林雲舒打晚了。
林雲舒被馬大姐逗笑,剛要開口,韓小芸就打水回來了,林雲舒臉上的笑淡了兩分,目光落到韓小芸身上。
韓小芸頭皮發麻,哪裡還敢糊弄了事,將枕巾跟床單都洗了三遍,再抬頭發現林雲舒已經坐到了書桌前,埋頭寫著什麼,看得她牙根都痒痒得不行。
自己幫她洗被褥。
她卻在這兒寫上字了。
林雲舒不會真把她自己當成單位的筆桿子了吧,平時跟姓楊的吹一吹,讓姓楊的以為她登過報紙,這沒問題,誰讓姓楊的沒見過世面,活該被人騙,但這都回宿舍了,她怎麼還在這兒裝文化人,她也不怕被人笑話。
韓小芸實在沒忍住,用力撇了一下嘴,又怕被林雲舒看見,急忙背過了身。
林雲舒沒注意到韓小芸的小動作,寫完信,她就把信紙放到解放包里,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木板床,剛把眼睛合上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幾乎是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林雲舒是胳膊酸,大腿也疼,眼下都是青的,飯來不及吃就騎上自行車直奔縣城。
一到郵局。
她就將自己寫好的兩封信分別發往京市的人民日報社和錦城的供銷社。
之後又是焦急的等待。
——
錦城。
城北供銷社。
售貨員吳大娘正眉飛色舞地說道:「不是大娘跟你吹,我給你介紹的這個男同志,條件是一等一的好,家裡就他一個小子,人還爭氣,靠自己考上了宣傳科的幹事,你看看咋樣?」
咋樣?
不咋樣。
孫靜怡興致缺缺,許是到了相親的年紀,供銷社的同事都惦記給自己介紹個對象。
又因為她爸是供銷社的領導,同事們給她介紹的男同志家裡條件就沒有差的,但也僅僅是條件好,工作好。
至於身高長相。
包括她爸在內都覺得不重要。
可長相怎麼可能不重要,長相要真的不重要,爸會對媽一見鍾情嗎,媽會選擇跟爸在一起嗎,自己會不受爸媽喜歡嗎。
怎麼輪到自己相親,長相就不重要了。
她孫靜怡偏要找個模樣好的。
「這條件都看不上啊,」吳大娘咋舌,「那、那你跟大娘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吧——」
「孫靜怡!你的信!」
郵遞員的聲音從供銷社外響起,孫靜怡思路被打斷,連忙應了一聲,而後神色疑惑地從郵遞員手中接過信。
自己的信?
誰會給自己寫信?
她忍不住看向寄信的地址,眼睛微微睜大,吳大娘也湊過來:「誰給你寫的信啊?」
「我朋友,就是前段時間在咱們供銷社門口抓人販子的那個年輕保育員。」
孫靜怡嘴上這麼說。
心裡是納悶得不行,雲舒去安平縣之前還跟自己打過招呼,據自己打聽來的消息,公社託兒所條件非常艱苦,手裡的活兒還多,休息的時間都很少,這種情況下還給自己寄了這封信,不用想也知道雲舒是遇到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