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楊晉對羅權
然而阮小桃不閃不避。
她右手軟劍斜挑,以一個近乎不可思議的角度纏上了羅權的劍身。
劍鋒相交的瞬間,她手腕一轉,軟劍如靈蛇般順著羅權的劍脊滑下,直削他的手腕。
與此同時,左手那柄軟劍已無聲無息地刺向他的小腹。
攻守一體,兩路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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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權心頭大駭,倉促間抽劍回防,硬生生擋開了刺向小腹的那一劍,卻沒能完全避開右手那一削。
劍鋒擦著他的手背划過,割開一道三寸長的血口,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袖口。
他連退數步,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傷口,臉色陰沉。
「怎麼,羅師兄,」
阮小桃雙手持劍,睡裙的裙擺在風中輕輕拂動,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傲人的山峰。
她歪著頭看他,杏眼中滿是譏諷,
「剛才不是說要讓我試試你其他方面的本事嗎?就這?」
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阮小桃的支持者們更是興奮得嗷嗷直叫。
羅權的臉色青白交加,牙咬得咯吱作響。
他猛然後退三步,「賤人,這是人逼我的!」
他右手往懷中一探,摸出一枚赤紅色的丹丸。
那丹丸約莫拇指大小,通體赤紅,散發著濃郁的藥香,隱隱有血光流轉。
羅權一把將丹丸塞入口中,一股狂暴的靈力波動驟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他的雙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周身的肌肉都膨脹了一圈,渾身青筋暴起,
本就鍊氣九層的氣息再度拔高,硬生生衝破鍊氣九層巔峰。
「血氣丹」雖能臨時提升境界,卻藥性霸烈,過後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阮小桃的杏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嘴上卻不饒人:
「嗑藥?羅權,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找死。」
羅權的聲音沙啞低沉,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長劍裹挾著暴烈的靈力直劈而下。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力與速。
劍未至,凌厲的劍風已將阮小桃的睡裙吹得獵獵作響。
鐺!
阮小桃雙劍交叉,硬接了這一劍。
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整個人連連後退,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還沒等她穩住身形,羅權已再度欺近。
他像是發了狂的凶獸,不再講究什麼章法,每一劍都傾注了十成功力。
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
演武場上劍光縱橫,演武場下,楊晉神色凝重。
阮小桃咬緊牙關,雙劍交替抵擋,身形不斷後退。
每一次劍鋒碰撞,她的虎口便是一陣劇痛,幾次險些握不住劍柄。
嗤。
一道劍風擦過她的左肩,睡裙的一邊肩帶應聲而斷。
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臂淌下,在白色的睡裙上暈七一片驚心的紅。
「我看你還能撐幾劍!」羅權獰笑,劍勢更猛。
一劍橫掃。
阮小桃整個人卻被巨力震得再次重重砸在擂台的防禦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盪,她順著光幕滑落在地,嘴角流血。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雙臂卻已軟得抬不起來。
雙劍掉落在身側,發出清脆的響聲。
羅權緩步逼近,一腳踩在她的手腕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方才不是很能說嗎?再罵一句試試?」
阮小桃抬起頭,杏眼死死盯著他,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她扯了扯嘴角,呸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嗑藥都贏不了我,廢物。」
羅權青筋暴起,臉上的獰笑瞬間扭曲成暴怒。
眼中閃過殘忍的快意:「我倒要看看,廢了你,你還怎麼嘴硬。」
長劍一振,劍尖對準阮小桃的丹田。
「住手!」
執事長老霍然起身,卻已來不及阻攔。
就在劍尖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灰色的身影出現在擂台上。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上去的。
仿佛他本來就在那裡,只是所有人剛剛才發現。
楊晉一手握住羅權的劍鋒。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面不改色,
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瘮人。
「對一個女子下這種手,」
楊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覺得丟人?」
羅權想抽劍,卻發現劍身紋絲不動。
他咬緊牙關,運足靈力猛力一拔,劍身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終於抽了出來。
慣性讓他連退了三四步,踉蹌著穩住身形,滿眼驚怒:
「楊晉!」
楊晉沒有看他。
他低頭看向癱坐在光幕旁的阮小桃:
「能站起來嗎?」
阮小桃怔怔地看著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咬著牙,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完全做不到。
楊晉看到這一幕,脫下自己的灰色外袍披在她肩上,遮住了她裸露的肩膀和那件被割破的睡裙。
然後他微微俯身,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
「楊晉!你幹什麼——放開我的女神!」場下傳來怒吼。
楊晉充耳不聞,抱著阮小桃往擂台下走去。
阮小桃窩在他懷裡,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沙啞:
「楊師弟……我輸了……」
「沒輸。」楊晉的聲音很平靜,「他磕了藥,不算。」
「可是……」
「沒有可是。」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卻讓阮小桃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擂台邊緣,執事長老看見楊晉組織羅權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但當他再次抽出對戰名單時,不由得面色一沉。
他找到楊晉面前,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楊晉,下一場,說你對陣羅權。」
楊晉面色不變,
抱著阮小桃躍下擂台,走到石柱旁,將她輕輕放下。
阮小桃靠在石柱上,披著他的灰袍,仰頭看著他。
「楊師弟,羅權很強,你……」
「放心。」
楊晉抬手,輕輕擦去她嘴角殘留的血跡,「在這裡等我。」
他轉身往演武場走去。
只留下一句:
「放心,我揍得他連他爺爺都認不出來!」
阮小桃沒有說話,嘴角微微上揚。
演武場上,羅權正握劍而立,左手長劍仍在滴血。
他盯著緩步走來的楊晉,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剛廢了一個,又來一個。」羅權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頓,
「也好。連你一起收拾了,省得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