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聖使方向,萬無一失!


  不過王安還是多問了一句:「許師弟看著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出來執行任務?在宗門裡找份清閒差事養老多好?」

  許長年一聽這話,心裡已然是明白了,這個王安是來查他底細的!

  所以,許長年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幾分苦澀,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王管事……實不相瞞,小老兒這次出來,其實是躲禍的。」

  「躲禍?」王安眉頭一挑,「怎麼回事?」

  許長年左右看了看,像是怕隔牆有耳似的,湊近了一些,低聲道:「王管事可知道,咱們宗門煉丹房的馬長老?」

  「馬長老?知道啊,寧州數一數二的煉丹大師嘛。」

  「馬長老有個徒弟,叫劉東……」許長年說著,又嘆了口氣,「小老兒也不知怎麼著,就招惹了他。」

  「他看我不順眼,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煩,辱罵、恐嚇,還拿小老兒的命當賭局……」

  「小老兒哪惹得起他呀?」

  「所以只好接了個遠門任務,躲到青陽坊市來避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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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管事千萬別往外說,小老兒不想再惹麻煩了,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最後幾年。」

  許長年說著說著,眼淚都快要下來了……真心實意的!

  被劉東刁難,找麻煩,確實是實話嘛,沒有半個字是假的!

  王安聽完,心裡頭那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原來是個被人欺負得沒處跑的老東西,躲到這邊來了,那就好辦了。

  這種人最老實,給口飯吃就感恩戴德,想來是不敢惹事的。

  王安拍了拍許長年的肩膀,笑道:「許師弟放心,既來之則安之。」

  「青陽坊市天高皇帝遠的,劉東的手伸不到這兒來。」

  「你就踏踏實實住著,沒人會來找你麻煩。」

  許長年趕緊起身,連連拱手:「多謝王管事,多謝王管事!」

  王安又寬慰了他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許長年站在門口,目送王安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輕輕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低聲呢喃了一句:

  「這個青陽坊市……怕是不太平啊。」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王安對他這麼上心,絕對不止是「宗門派來的人」這麼簡單。

  他這可是剛來啊,一天都沒過去,王安就迫不及待地查他底細!

  要麼是王安本身有問題,要麼是這青陽坊市有問題……

  或者是……都有問題!

  許長年走到床邊坐下,眯著眼睛,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個王安……對於許長年來說,其實不算什麼。

  別看比他高一層,但許長年儲物袋裡的東西,能殺他八百次!

  但關鍵是這個人,有什麼秘密呢?

  而且這青陽坊市,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這都是麻煩啊!

  許長年暫時也摸不著頭緒,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不能輕舉妄動!

  貿然行事,暴露馬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至少眼下的情況,王安暫時不會對我有什麼想法,目前還是安全的!」

  「先穩住,別露餡。」

  「把青陽坊市的底摸透了再說。」

  ……

  時間一晃,

  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許長年哪都沒去,老老實實地待在執事院後院的偏房裡。

  每天打坐修煉長生訣,按部就班,不急不躁。

  也沒動小鼎,丹藥什麼的,都沒服用!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

  執事院裡人多眼雜,幾十號人進進出出,其中還有好幾個修士。

  他但凡拿出小鼎來,哪怕只是提升一顆丹藥的品階,那丹香一飄出去,立馬就能被人察覺。

  所以許長年忍住了。

  每天就是打坐、修煉、吃飯、睡覺,偶爾在院子裡溜達溜達,跟路過的雜役打聲招呼,一副養老等死的樣子。

  反正在確保安全之前,許長年是不會輕舉妄動的,主打一個穩健!

  至於王安安排的任務,許長年也干,但幹得極其敷衍。

  按照要求,他每天要在坊市里巡邏兩次,早晚各一趟。

  可許長年倒好,上午的一次拖到快中午才出門,下午拖到快天黑,才晃晃悠悠地出去轉一圈。

  出門走不了二里地,就說腰酸腿疼,趕緊跑回屋裡去了。

  有時候,乾脆就窩在屋裡不出來,假裝睡著了。

  主打一個混日子。

  其餘人看在眼裡,但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是宗門派來的!

  一個糟老頭子,你跟他計較什麼?

  只要不出事,不惹事,隨他去吧!

  這天上午,雜役又來敲門了。

  「許老,您該去巡邏了。」

  「哎喲……小老兒腿腳不利索,今日怕是……」

  「許老,王管事吩咐過的,早晚各一趟,您這都拖了好幾天了……都兩天沒出門了……」

  「王管事今天心情不好……」

  許長年磨磨蹭蹭地爬起來,開了門,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佝僂著腰往外走。

  剛出院門,

  迎面碰上了王安。

  許長年趕緊做出一副惶恐的表情,低頭哈腰:「王管事,小老兒這、這就去巡邏,剛才是腿疼犯了,所以才耽擱了……」

  王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幾分冷笑,但也沒發火。

  這個老東西,果然是來混日子的。

  不過也好,混日子的人最老實,不會惹事。

  「行了行了,去吧。」

  「以後勤快點,別老讓人催。」

  「不然我可要上書宗門,把你在青陽坊市的所作所為,據實匯報!」

  王安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是是是,小老兒記下了!」

  許長年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趕緊出了院門,往坊市主街走去。

  等他走遠了,王安轉身回了內院。

  ——

  內院的一間密室里,面具男正坐在陰影里,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王安推門進來,恭恭敬敬地行禮:「聖使,查清楚了。」

  「說。」

  聖使冷哼一句。

  「那個許長年,確實是看守廢丹房的。」

  「在宗門裡得罪了馬伯雲的弟子劉東,被劉東當眾辱罵、賭鬥,鬧得挺難看。」

  「他是害怕劉東報復,才接了這個遠門任務,躲到青陽坊市來的。」

  王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弟子派人回黃楓宗打聽過了,這事兒在黃楓宗外門傳得挺開,不止一個人知道。」

  「而且那許長年確實是個百歲老頭,靈根被廢,修為只有鍊氣一層,掀不起什麼風浪。」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你確定?」

  「屬下已經反覆核實過了,絕對不會有問題!」

  「這是花了大價錢,從宗門那邊查到的消息,這個看守廢丹房的任務,都是許老頭花靈石賄賂來的……!」

  「聖使,萬無一失!」

  王安拍著胸脯保證道。

  面具男沒有急著回應。

  其實他這半個月,也在暗中盯著許長年的一舉一動,怎麼可能聽信王安的片面之詞!

  那老頭每天就是吃飯、打坐、睡覺、偶爾出去巡邏一圈,回來就窩在屋裡不動彈。

  一個混吃等死的老廢物,確實沒有什麼異常。

  「嗯。」

  面具男點了點頭,聲音緩和了幾分。

  王安心裡鬆了口氣,下意識問了一句:「聖使,聖女那邊……法寶可煉成了?大概還需要多少時日?」

  話剛出口,面具男的目光陡然一冷。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重重拍在王安胸口,王安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嘴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是你該問的?」

  「不過是天魔宗的外圍人材,你也敢打聽聖女的消息?!」

  面具男的聲音冷得像刀子。

  王安顧不得身上的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地抽自己嘴巴。

  「屬下多嘴,屬下該死,聖使饒命……聖使饒命啊!」

  啪、啪、啪——

  大嘴巴子一個接一個,抽得又快又響,嘴角都滲出了血。

  面具男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制止,也沒有說話。

  等王安抽了足足五十下,臉都腫了起來,面具男才站起身,淡淡地丟下一句。

  「做好你該做的事。」

  「再有下次,你這張嘴就不用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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