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山上的動靜
許長年也是想明白了,只要價碼夠高,總會有人願意去冒險。
許長年之所以不願意去冒險,那是因為他有小鼎的存在。
能聞見的修仙,幹嘛要去冒險?
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小鼎在手,能獲取到大量的極品資源。
為了點靈石,為了些藥材,還有為了什麼法寶的,去絕地險地冒險的,大有人在!
「四十塊靈石?」
許長年說干就干,當即把儲物袋取出來,看看自己手裡還有多少靈石。
當初在黃楓宗的前山,許長年賣丹藥,賺了八百靈石。
可是這些日子,許長年東買西買,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想去摘星樓發布懸賞怕是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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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赤焰果,
價值在十靈石左右。
許長年要發布懸賞,肯定是要加倍的,而且要三四倍,而且也不能只收一顆吧?
許長年輕嘆一口氣,看來,還是得繼續賣丹藥賺靈石……這是他最不想的!
畢竟他手裡的丹藥,太引人注目了!
拿出來就容易引起轟動……
可還是得做啊!
許長年細細地琢磨一二,十五顆下品聚氣丹,也值個一百五十靈石,應該是足夠了。
但這一次,
許長年學聰明了。
上次在黃楓宗坊市賣丹藥,引起轟動的教訓,他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小鼎加持過的丹藥,哪怕是下品,藥效也比普通的中品還強,一拿出來准被人盯上。
所以許長年想了個辦法,拿出去賣之前,先稀釋藥力!
如此三日過去,許長年看著手裡,十五顆道紋暗淡的聚氣丹,滿意的點點頭。
「這就跟一般的下品聚氣丹差不多了。」
在這幾天裡,許長年先是用小鼎,提升出十五顆下品聚氣丹,隨後把十五顆下品聚氣丹放進一碗清水裡。
就這麼泡了一天。
等丹藥的藥力,散掉三成左右,就跟市面上普通的下品聚氣丹差不多了。
許長年這才撈出來,風乾好以後,用乾淨的玉瓶裝好。
做完這一切,許長年又吞了一顆易容丹,換上一張中年漢子的面孔。
臉型就是標準路邊臉,看十眼八眼都記不住的那種。
把修為壓到鍊氣四層。
這個修為在青陽坊市不高不低,不會引人注目,也不至於被人小看。
等天色暗下來,執事院裡沒什麼人走動了,許長年這才悄摸摸地溜了出去,直奔坊市中心的摘星樓。
摘星樓是青陽坊市里最大的一家商鋪,不賣丹藥也不賣法器,專門做中介生意。
發布懸賞、牽線搭橋、代人收購,什麼都干……
一樓大堂里燈火通明,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掌柜。
打扮得花枝招展,一雙丹鳳眼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個精明角色。
許長年走過去,壓低聲音道:「掌柜的,我想發布個懸賞。」
女掌柜抬頭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問:「道友想懸賞什麼?」
「赤焰果,三顆。」
「赤焰果?」
「那東西可不好弄,青陽山深處地穴里才有。而且最近山上不太平,好幾個採藥的都沒回來。」
女掌柜手指輕輕敲了敲櫃檯,意思很明白了……出得起錢嗎?
「十五顆下品聚氣丹。」
「夠嗎?」
許長年把玉瓶放在櫃檯上。
女掌柜拿起玉瓶,拔開塞子聞了聞,眉頭微微一挑。
十五顆下品聚氣丹,成色不錯,就是藥力明顯流失過。
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這十五顆聚氣丹,賣的好的話,差不多能到二百靈石。
換三顆赤焰果,絕對是綽綽有餘,溢了不少價。
但懸賞嘛,還是危險懸賞,就是要價格高些才有人接。
「道友這價碼倒是夠高。」
「這個活,摘星樓接了,懸賞公告今天就會發布。」
「不過我得提醒道友,赤焰果這東西現在不好收,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收到。」
女掌柜笑了笑。
「儘量就行。」
許長年點了點頭。
「不過我們摘星樓,也不是白乾的,服務費十塊靈石。」
女掌柜伸出手。
十五顆聚氣丹,是尋找赤焰果的懸賞,但摘星樓不能白忙活吧?
許長年從儲物袋裡摸出十塊靈石遞過去。
女掌柜收了靈石,在一本冊子上記了幾筆,又遞給許長年一塊玉簡:「回頭有消息了,這東西會通知你。」
許長年接過玉簡,揣進懷裡,轉身出了摘星樓。
等他走遠了,女掌柜靠在櫃檯上,眯著眼睛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翹。
「有點意思。」
「好高深的隱匿功法……」
女掌柜伸手托著香腮,自言自語了一句。
剛才那人絕對是隱藏了修為,並且有了神識!
而且隱藏修為的手段非常高明,她竟然看不透,只能隱隱約約察覺到不對勁。
但她也沒太當回事。
修仙界藏龍臥虎,隱藏修為的人多了去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去發布公告,十顆下品聚氣丹,換三顆赤焰果,過時不候!」
——
接下來幾天,
許長年照常過日子。
每天巡邏、打坐、吃飯、睡覺,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但摘星樓那邊傳回來的消息並不樂觀,懸賞發出去之後,確實有幾個散修接了單,上了青陽山,但都是空手而歸。
有人連地穴都沒敢進,在山腳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更有人說山里確實不對勁,妖獸比平時暴躁得多,言之鑿鑿地說看見過黑影在山裡出沒。
甚至還有幾個進山的,壓根就沒了蹤跡,自此音信全無。
許長年聽完這些消息,心裡倒也不急。
這才幾天而已,再等等就是了。
好在缺少赤血丹,只是琉璃金身的修煉慢了些,影響不是特別大。
許長年從廢丹房帶出來的聚氣丹的廢丹,還是很多的,足夠他繼續修煉長生訣了。
——
可許長年不知道的是,摘星樓這邊沒什麼動靜,執事院裡卻已經炸了鍋。
內院密室里。
面具男站在王安面前,
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王安跪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嘴角還掛著血絲。
「廢物!」
面具男又是一巴掌抽過去,打得王安整個人歪倒在地。
「聖使饒命,聖使饒命啊!」
「屬下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安趕忙爬起來,不敢擦嘴角的血,連連磕頭。
「你不知道?」
「我說過多少次了,聖女就在青陽山上閉關!」
「結果呢?」
「這幾天有多少散修上了山?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面具男一把揪住王安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王安嚇得魂飛魄散:「聖使,這、這肯定是坊市里有人發了懸賞,才引得那些人上山的!」
「不是屬下安排的啊!」
「懸賞?」面具男手上一緊,「誰發的?」
「屬下、屬下馬上去查……」
面具男把王安重重摔在地上,一腳踩在他胸口,冷哼一聲:「你現在就去,把那個懸賞給我撤了,把青陽坊市看好了!」
「再讓一個人上山,我就讓你嘗嘗萬蟲噬魂的滋味!」
等聖使話音落下,王安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這就去!」
片刻之後,
王安出現在了摘星樓門口。
他臉色鐵青,進了大堂,對著女掌柜劈頭蓋臉就是一句:「那個赤焰果的懸賞,給我撤了!」
女掌柜一愣:「王管事,這懸賞是有人發布的,您……」
「我說撤了!」
「最近山上不太平,為了坊市兄弟們的安全,這單懸賞必須退,出了人命你負責?!」
「本管事,這都是為了兄弟姐妹們的安危,現在山上這麼危險,怎麼能讓大家去冒險呢?」
王安義正言辭地說道。
女掌柜看了他一眼,心裡雖然覺得古怪,但也沒多問。
王安是坊市管事,他都發了話,沒必要硬頂著干。
「行吧,我這就通知發布人。」
她拿起一塊玉簡,輸入了一行字,然後鬆開手,玉簡化作一道流光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
許長年正坐在屋裡打坐,忽然感覺懷裡的玉簡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赤焰果懸賞已撤,押金可退,請至摘星樓取回。」
許長年愣了一下。
撤了?
這才幾天,怎麼就撤了?
許長年正琢磨著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許師弟?在不在?」
又是王安的聲音。
「王管事,您找小老兒有事?」
許長年趕緊把玉簡藏好,揉了揉臉,換上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慢吞吞地走過去開門。
王安站在門口,臉色比平時難看了不少,但語氣還算正常:「許師弟,有個新差事給你。」
「新差事?」
「什麼差事?」
許長年一臉疑惑,難道是因為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惹得王安不願意了?
不至於吧!
王安至於因為這個難為他?
這坊市裡面,也沒有出什麼事情,所謂的巡邏也就是裝裝樣子。
「最近青陽山上不太平,老是有人上山採藥,丟了性命。」
「我這個當管事的,不能看著坊市裡的修士白白送死啊。」
「正好,許師弟你不愛動彈,那就辛苦辛苦……去山腳守著,別讓那些散修進山。」
「有人來了你就勸回去,勸不動的就記下名字,回頭報給我。」
王安說著,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許長年聽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讓我去山腳守著,攔著別人上山?
王安這是抽的什麼風?
莫名其妙的。
許長年心裡哭笑不得,但臉上還得裝出一副老實的模樣:「王管事,小老兒這腿腳不利索,去山腳守著怕是……」
「別推三阻四的。」
「坊市里就你最閒。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就去吧。」
王安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說完,王安轉身就走了。
等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王安這才鬆了口氣,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吧?
摘星樓那邊的懸賞公告,現在已經撤掉了,他也在坊市宣布了,近期山里危險。
甚至王安還安排了許長年,讓這個老傢伙,去山腳下守著。
這下,總能萬無一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