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終於煉成了!
山谷那邊鬧得是天翻地覆,可牛家村這邊,老百姓們倒是沒怎麼當回事。
幾個在村口大槐樹底下乘涼的老頭,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山,嘟囔了兩句:「這山裡頭咋回事?又地震了?」
「不像地震,聽著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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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雷?」
「大晴天打什麼雷?」
「管他呢,反正離咱們遠著呢。」
幾個老頭說著說著,又低下頭繼續下棋了。
可陳平不一樣。
他是個修士,雖然只有鍊氣三層,屬於修仙界最底層的存在,但好歹也有點靈覺。
山谷那邊第一波爆炸的聲音傳來的時候,他就從屋裡躥出來了,站在院子裡豎著耳朵聽。
第二波更猛烈的爆炸傳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這動靜……是修士在打架!」
「而且不是一般的鍊氣期,至少是築基期在交手!」
陳平雖然水平菜,但常識還是有的。
鍊氣期的打鬥,最多就是靈光亂飛,聲音炸裂,但絕對不會有這種讓地面都在震動的動靜。
絕對是築基期的修士在交手!
「許老,許老!」
陳平第一個反應過來,就是往許長年的院子跑。
但是推開門,院子裡空蕩蕩的,沒人。
又衝進屋裡,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不見了。
陳平的臉色唰地就白了:「許老不會跑出去看熱鬧了吧?!」
陳平急得直跺腳,在院子裡來迴轉了兩圈,越想越覺得不對。
按照許長年那個性子,雖然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不像是個愛湊熱鬧的主兒。
可這話也難說!
要是有修士打架,他老人家一好奇,保不齊就溜出去看了。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找他!」
陳平咬了咬牙,抓起自己的儲物袋就往外跑。
剛跑到村口,迎面撞上一個人。
佝僂著腰,滿頭花白,走路的步子慢吞吞的,正是剛回來的許長年。
陳平看見許長年的那一瞬間,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一把拉住許長年的胳膊,急得聲音都變了:「許老,您去哪兒了?嚇死我了!」
許長年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站穩以後,臉上還帶著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像是剛從什麼危險地方逃回來一樣。
「哎呀,別提了!」
「我剛才聽見山那邊有動靜,好奇嘛,就想過去瞅瞅。」
「結果走到半路,那動靜越來越大,地都在晃!」
「我遠遠看了一眼,我的個天爺,靈光炸得滿天都是!」
「那絕對是高手在打架,我這把老骨頭哪敢靠近?」
「嚇得我扭頭就往回跑,腿都快跑斷了!」
許長年拍了拍胸口,喘了好幾口氣,聲音都在哆嗦。
說得那叫一個真切。
臉上那驚恐的表情,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的手,活脫脫就是個被嚇破了膽的老頭子。
陳平一聽,更著急了:「許老,您可嚇死我了!」
「您說您沒事跑去看什麼熱鬧?那築基期修士打架,您一個鍊氣一層的,被餘波掃一下命都沒了!」
「是是是,我這不是沒經驗嘛……」許長年連連擺手,「以後再也不去了。」
陳平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許老,我看這牛家村不能待了!」
「那幫大修士不知道因為什麼在打架,萬一打完了,又往這邊來了,咱們可怎麼辦?」
「咱們得趕緊收拾東西跑路,離得越遠越好!」
陳平說著就要回去收拾包袱。
許長年伸手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不妥,不妥。」
「為什麼?」
「你看啊,那幫人打完架,肯定要走的,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逗留太久,現在不是沒動靜了嘛。」
「咱們要是一跑,萬一半路上撞見他們,那不是送上門去嗎?」
「反倒是待在村子裡,安安靜靜的,人家壓根就不會注意到咱們。」
許長年語重心長地說了一通。
陳平聽完,愣了好一會兒,仔細琢磨了琢磨,眼睛一亮:「許老您說得對啊!」
「越危險的地方反而越安全,那些大修士打完架就走了,根本不會來咱們這小村子!」
「還是您老人家有閱歷,經驗足!」
陳平那股子崇拜勁兒,都寫在臉上了。
「那是,我這一百歲可不是白活的。」許長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瞎琢磨了,該幹啥幹啥去。」
「對了,你那煉丹的事,可別落下了。」
陳平一聽,連連點頭:「您放心!我這就回去接著練!」
「我今天感覺手感不錯,說不定真能煉出幾顆好的來!」
許長年看著他那幹勁十足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抽。
手感不錯?
那敢情好。
手感不錯,廢丹就多。
他現在儲物袋裡,還有七八份赤血丹的藥材,都是之前備好的。
現在正好,讓他繼續練。
等把這些藥材都煉完了,手裡的廢丹應該能湊夠兩百顆往上,到時候琉璃金身還能再往前推一推。
「行,你好好練,練廢了也沒事,心態要好。」
許長年沖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我知道!」
「失敗是成功之母嘛!」
陳平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腳步輕快。
許長年看著他那副幹勁十足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關上門,他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來,長長吐了一口氣。
今天這一仗,打得是乾脆利落,但也把他的符咒家底折騰掉了將近一半。
不過好消息是,王安全死了,面具聖使也死了,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幹的。
林冰雲沒看見他的臉,陳平更不知道他出去幹了什麼。
所有人,都還當他是個鍊氣一層的廢物老頭。
「行了,先在牛家村再苟一陣子。」
「等陳平把剩下那幾份藥材都煉廢了,拿到足夠多的赤血丹廢丹,把琉璃金身再往上漲一層。」
「然後再琢磨築基的事兒。」
許長年盤算好了,往床上一躺,閉眼就睡。
遠處山谷那邊的灰燼,還在冒著青煙,可牛家村這邊,已經重新安靜下來了。
時間一晃,
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這天下午,許長年正在院子裡打坐,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平從院門外衝進來,滿臉通紅,手裡舉著一顆灰撲撲的丹藥,大喊大叫:「許老,我成了,我真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