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總算是踏實了!
「青陽坊市那血屠大陣,幾百號修士全沒了。」
「宗門派去的頭一波支援,十幾個人,就活下來一個林師姐。」
「後來宗門又派了第二波援兵,跟天魔宗的人打了好幾場才把那幫妖人趕走。」
「就你一個鍊氣……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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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韓執事忽然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許長年一眼,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你什麼時候鍊氣二層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許長年離開宗門的時候,是鍊氣一層,剛引氣入體沒多久。
這也就過了半年,怎麼還漲了一層?
許長年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一副後怕又慶幸的表情:「韓師兄,說出來您可能不信,小老兒也是撿了大便宜了。」
「大便宜?」
「是啊,小老兒被魔人追殺,掉進懸崖,摔進了一個水潭裡,命大沒死。」
「水潭邊上長著一棵果樹,上面結了幾顆紅果子,小老兒當時餓得不行,摘了一顆吃了。」
「結果吃完渾身發熱,昏迷了大半天,醒來以後就發現自己到鍊氣二層了。」
許長年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股子「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說得跟真事兒似的。
韓執事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運氣倒是真不錯,這不但沒死,還因禍得福。」
「可不是嘛。」
「小老兒也是這麼想的,這次能活著回來,全靠老天爺賞飯。」
許長年趕緊笑著點點頭。
韓執事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也沒深究。
畢竟許長年這修為實在是太低了,鍊氣二層,在宗門裡一抓一大把,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兒盤根問底。
「行了,你的情況我記下了,回頭報給上面。」
「不過按照規矩,從外面回來的人,尤其是從青陽坊市那邊回來的,都得過一遍照骨鏡。」
「這是宗主的吩咐,怕魔教的人混進來,你別介意。」
許長年連連擺手:「不介意不介意,應該的!」
韓執事沖旁邊一個年輕執事招了招手:「去,拿照骨鏡來。」
那年輕執事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裡屋,片刻後端著一面銅鏡走了出來。
許長年看著那面鏡子,心裡頭還挺感慨。
當初他來黃楓宗的時候,寧秀秀就是用的這面鏡子測出他是天靈根的,只不過靈根精元被人奪了。
現在又輪到他了。
年輕執事把照骨鏡端到許長年面前,鏡面古樸,邊緣刻著符文,跟當初那個一模一樣。
「凝神靜氣,站好別動。」
韓執事吩咐了一句。
許長年老老實實地站著,臉上帶著一副配合的表情。
年輕執事催動靈力,照骨鏡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在許長年身上。
嗡——
鏡面猛地亮了起來,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
綠色、紅色、還有那種透明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風旋紋路。
光柱沖天而起,把整個執事堂都照亮了。
韓執事和那個年輕執事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這就是……天……天靈根?!」
「果然非凡!」
「這還是已經廢了的天靈根,如果是完美無缺的天靈根,又該多強?」
韓執事聲音都變了調,他在這執事堂幹了十幾年,天靈根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
年輕執事更是手一抖,差點沒把鏡子給摔了。
許長年心裡頭一陣無奈,這天靈根的異象也太能折騰了,每次都要來這麼一出。
但他面上卻是一副茫然的樣子,撓了撓頭:「韓師兄,這是……?」
韓執事深吸一口氣,湊近照骨鏡仔細看了幾眼,又探出靈力在許長年體內掃了一遍。
照骨鏡對魔氣和邪術有強烈反應,許長年身上乾乾淨淨的,一點異常都沒有。
說明他不是魔教的奸細。
「行了,沒問題了。」韓執事擺了擺手,「你可以回去了。」
「對了,你這半年沒在,廢丹房那邊一直沒人打理,怕是亂得不成樣子了。」
%你自己回去收拾收拾。」
許長年心頭一喜,面上卻帶著老實巴交的笑容:「是是是,小老兒這就回去收拾。」
「多謝韓師兄!」
許長年轉身出了執事堂,佝僂著腰往後山走去。
等他走遠了,韓執事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風屬性變異天靈根……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另一邊,
林冰雲還沒走遠。
她站在執事堂外面的台階上,看著許長年遠去的背影,愣愣地出了一會兒神。
這個背影……
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不是那種模模糊糊的熟悉感,而是很具體的,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尤其是他走路時微微佝僂的姿勢,還有那種慢吞吞的、不緊不慢的步子,跟她記憶深處某個畫面里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那天,她昏迷之前,模模糊糊看見的那個背影,也是這麼佝僂著腰,也是這麼不緊不慢的。
她當時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可眼前的許長年……
林冰雲搖了搖頭,在心裡否定道:「不可能,他一個鍊氣二層的老頭子,怎麼可能對付得了築基期的魔修?」
「應該是巧合吧。」
可林冰雲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個背影已經轉過山路的拐角,快要看不到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收回目光,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算了,不想了。」
許長年沿著山路一路往後山走,越走越偏僻,空氣里那股熟悉的丹毒味也越來越濃。
等他推開廢丹房院門的那一刻,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回來了。」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小屋還是那個小屋,只是到處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地面上還有不少落葉和枯枝。
廢丹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這半年又堆了多少新貨。
許長年先沒急著進廢丹房,先把自己那間小屋簡單收拾了一下。
把灰掃了掃,床鋪了鋪,舒服的躺到床上去,那可一個踏實!
「總算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