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怕我舉報你？
五子軟軟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瞪得老大，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做了所有選擇，還是活不下來。
林晨把槍往桌子上一扔，看向桌子那塊還算乾淨的一塊牛排。
三分熟，切開還帶著血絲。
林晨之前在亞馬遜集訓的時候，連生肉都吃過，這種三分熟自然一點都不會在意，叉起整塊肉塞進嘴裡。
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塊牛排吃得一乾二淨，用手背隨意擦了擦，又端起蘇晚晴那杯只沾了唇的酒一飲而盡。
林晨不由地感嘆，在國內臥底，吃得也比緬北好啊。
蘇晚晴還在抱著垃圾桶乾嘔，旗袍下擺沾了些嘔吐物。
她渾身都在抖，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可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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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擦擦。」
蘇晚晴顫抖著手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抬頭看向林晨，眼神里全是恐懼和茫然。
「吐完了？」林晨問。
蘇晚晴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這個人，外表和王飛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右耳垂那顆小小的黑痣都分毫不差。
但剛才那幾分鐘裡展露出的手段，甚至是吃牛排時那種滿不在乎的野蠻，都和王飛大相逕庭。
之前的王飛，連一隻雞都不敢殺，牛排也只吃十分熟！
而眼前這個人，殺了人之後，還能大口朵頤地吃牛排！
這真的是王飛？
在蘇晚晴觀察林晨的時候，林晨也在看著蘇晚晴那張慘白的臉。
在臥底行動開始前，他把整個強盛集團的所有人的有效資料，都背得滾瓜爛熟。
尤其是接觸對象蘇晚晴的照片，深夜不知道對著起飛了多少次。
剛剛和趙剛對線，林晨只是瞥了一眼。
現在事都處理完了，這種未亡人美女，自然要當做一塊美女一樣，仔細欣賞。
可惜這會兒嚇得魂不附體，眼睛裡連點光都沒有，跟個漂亮木偶似的。
「廢物。」林晨收回目光，低聲罵了一句。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通。
「餵？」那邊是個沙啞的男聲，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什麼工廠里。
「我。」林晨說。
那邊沉默了兩秒。
「哥？」
「嗯。我這兒有點東西需要處理。」
「地址？」
「江城濱海別墅。」
「幾個？」
「三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能聽到對方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哥，你發的位置在國內吧，在國內處理這些事有點麻……」
電話那頭的話還沒有說完，林晨就不耐煩地打斷他，說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國內有分公司呢，你就有句話，能不能做？」
「做得了做得了，」電話那頭的人知道林晨的手段，趕緊應道：
「就是，得加錢。你也知道國內的行事……」
「行。開個價。」
「一個十萬。」
林晨挑眉。這價格比緬北市場價高了快一倍。
但是在一想，自己現在是一個集團的董事長，還能缺錢了？
「行，你來吧。」
林晨掛了電話，瞥見蘇晚晴還坐在地上，皺了皺眉。
「地上不涼？」
蘇晚晴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但腿軟得厲害，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林晨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拉起來，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有煙嗎？」他問。
蘇晚晴愣了愣，趕緊從手包里翻出一包女士香菸遞過去。
林晨看了一眼煙盒，是細長的薄荷煙。
「算了。」他把煙推回去，「抽這玩意兒跟抽空氣似的。」
他從自己口袋裡摸出那盒廉價的男士煙，抽出一根點上。
蘇晚晴偷偷抬眼看他，見眼前這人不想要殺自己的樣子，這才鼓起勇氣問道：
「你不是王飛，對不對？」
林晨嘴角笑了笑，蘇晚晴距離自己很近，她的心理活動，都被自己洞察。
從自己開槍殺保鏢開始，蘇晚晴就在懷疑自己的身份，林晨也不在乎。
縱然自己長得和王飛幾乎一模一樣，表面上看起來，能偽裝成王飛。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要在生活的細節上，去偽裝，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更何況是在髮妻面前偽裝。
林晨吐出一口煙，看著蘇晚晴那張慘白的臉，笑了笑。
「是不是王飛，重要嗎？」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很輕鬆，看向蘇晚晴道：
「重要的是，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是我，而你蘇晚晴，還是王太太。」
蘇晚晴依舊沒有說話，但是林晨卻能聽到她心中的翻江倒海。
林晨聽著這些心聲，覺得有點意思。這女人腦子轉得還挺快，但就是膽子太小。
在緬北那種地方，她這種性格活不過三天。
「我不管你是誰。」
蘇晚晴終於開口，聲音還是有些發顫，手指著地上的三具屍體道：
「我只想知道，我會和他們一樣嗎。」
林晨眉頭一挑，搖搖頭道：
「你這種美人，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不就可惜了？
接下來的日子，你是王太太，我是你老公，強盛集團子公司的董事長。
公司照常運轉，別墅照常住，錢照常花。有什麼問題？」
蘇晚晴繼續沉默。
說實話，因為王飛受傷，那裡不行。
五年來，她和王飛只有夫妻之名卻沒有夫妻之實。
自己嫁給王飛，也是王飛這個王八蛋強迫自己的。
兩個人之間，根本沒有絲毫感情。
所以，這時趙剛下午拜訪，突然找到她，告訴她王飛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而自己也立馬選擇倒向趙剛。
誰是王飛，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去，並且還能享受之前的榮華富貴。
由儉入奢易，再讓自己離開，過上那種擠地鐵，整天加班的牛馬生活，她做不到。
並且搶在林晨手中，這生死關頭，她知道自己必須趕緊做決斷！
林晨嘴角勾了勾，蘇晚晴的這些心裡想法，被他洞察得一清二楚。
蘇晚晴之所以還在猶豫，那是因為還沒有得到保證。
「你放心吧，現在的王飛，一個唾沫一個釘，你過去能享受榮華富貴，以後照樣可以。」
林楓說著，拉著椅子朝蘇晚晴坐近了，一隻手也毫不客氣地覆蓋到蘇晚晴雪白的大腿上，順著內側向上摸索。
蘇晚晴此時身體猛然一顫，低頭看向林晨的那隻不安分大手，心中有些苦澀。
這就是女人的命運？
收回目光，想起真正的王飛讓自己守了五年活寡。
心中剛剛出現的苦澀又蕩然無存。
她，也是女人。
但是，作為五年的集團老總夫人，蘇晚晴心中還有著最後一絲倔強。
「你不怕我舉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