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咱們是做合法生意的，怎麼整天打打殺殺的
李茂那一拳砸下去的時候，其實收著力。
他跟著王飛這些年，打架鬥毆沒少干，但真往死里下手的機會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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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眼前這位是孫豹手下的頭號紅人，打壞了，麻煩更大。
可拳頭挨上那張大臉的瞬間，李茂心裡那點猶豫就沒了。
太他媽解氣了。
這些年，大臉貓仗著孫豹的勢，沒少來夜色酒吧白吃白喝白拿，臨走還要指指點點，罵王飛是軟蛋，連帶著他們這些底下人也跟著受氣。
王飛每次都點頭哈腰，陪著笑臉，他們這些當小弟的，腰杆就從來沒直起來過。
現在，飛哥硬氣起來，要和孫豹這夥人正面硬剛了。
一拳頭下去，大臉貓的鼻血唰地就下來了，糊了半張臉。
阿強和其他幾個小弟見狀，也再不猶豫。
剛才被堵在門口，聽著大臉貓手下那些污言穢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有大哥撐腰，還等什麼？
拳腳落下，就跟雨點似的。
大臉貓開始還能罵出來，直到被一指虎拳頭砸在嘴上，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大臉貓的幾個小弟也都很仗義，看著大哥被打，各個憤怒的不得了，蹲在地上怒罵，看那義氣的樣子，似乎下一秒就要起身相救。
有個小弟不知道是沒有長腦子，罵得興奮，居然忍不住站起來，直接被李茂抽空一腳踹飛，其他四人，就更不敢起來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大臉貓都被揍得沒有人樣了，林晨這才淡定說道：
「行了，歇會兒，給貓哥喘口氣。」
李茂聽到林晨的話，又補了一拳，這才暢快地收回拳頭，站在林晨後面。
「嘖。」林晨嘖了一聲，回頭看向李茂道：
「李茂，我說你拳頭也太狠了，咱們貓哥之前怎麼說也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你怎麼把他打得像豬頭一樣，還不趕緊用酒給咱們貓哥洗洗？」
李茂先是一愣，再聽完飛哥的話之後，嘴角忍不住笑。
原來飛哥也這麼腹黑。
大臉貓被打得跟個傻逼死的，臉上都是傷口。
再被這高度數的洋酒從頭一澆，大臉貓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叫聲，不過，那張滿是血的臉，倒是被洗乾淨了。
「王飛，你他娘的到底想幹什麼！」
大臉貓眼泡子都腫起來，只能眯著眼看向林晨，他感覺渾身哪哪都疼，只剩下的嘴硬。
這時，一個王飛的小弟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張A4紙。
林晨接過來看了一眼，一邊走到大臉貓身邊，抓起他的滿是血的手指頭往上按，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
「沒事，就是看貓哥你剛剛有點喝多了，我讓幾個兄弟幫你清醒一下，現在你醒了，我也放心了，你走吧。」
大臉貓被打得，腦子裡都是嗡嗡響，看著自己在那張紙按下手印，頓時駭然異常。
「王飛，你他媽的在幹什麼，三成的利潤，是你之前親口許給豹……」
大臉貓的話還沒有說完，林晨就一巴掌呼了上去，打得大臉貓直接耳鳴。
林晨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對大臉貓道：
「對，之前是我的許的，不過現在我王飛變卦了，你回去和孫豹說一聲，夜色是我的場子，分給他利潤，不合規矩，另外，他之前拿的，也都得給我吐出來。」
林晨說完，把這張A4紙摺疊起來，小聲地說好，對阿強道：
「阿強，時間不早了，送貓哥幾個人出去吧。」
阿強獰笑一聲，直接像是抓死狗一般，抓住大臉貓的頭髮就往外拽。
大臉貓本想出去之後，就大聲呼救，希望能讓自己那些小弟救自己。
但是，等出了門看到牆根蹲著一排人，還有的人連褲衩子都沒了，剛剛升起來的心思，頓時又死了，只能老老實實地往外走。
「飛哥，」李茂走回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光，但眼神里有些擔憂，「這麼放他們走，孫豹那邊……」
「不然呢？都埋了？」林晨瞥他一眼，「二十多號人，你挖坑？」
李茂噎了一下，林晨則語重心長地教育道：
「咱們是正兒八經做生意的，不是黑社會，你那種性格也要適當的收一收，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像我一樣，斯文一點，多好？」
李茂的心中，頓時無力吐槽。
打也是你讓打的，怎麼打了人，又反過來教育我起來了。
不過，飛哥能有變化，是真好啊。
跟著這樣的老大，才提氣！
林晨聽著李茂的心聲，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看著阿強回來，便對阿強問道：
「大臉貓的人，都走了嗎？」
阿強如實匯報：
「他們一共十二輛車，都走了。」
「報警了沒？」林晨繼續問道，李茂站在旁邊，就跟聽到鬼故事了一般。
報警？
報什麼警？
自己這些人是什麼身份啊，平時見到警察，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飛哥怎麼還報警？
阿強瞅了一眼李茂，繼續匯報導：
「報警了，警察說，會在他們的必經之路堵住他們。」
林晨點點頭，吩咐李茂取二十萬塊錢現金過來，自己則向會議室走去。
雖然李茂心中疑惑大了，但是林晨沒有必要和李茂解釋。
作為老大，啥事都和小弟解釋，那還是老大嗎？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裡面正煙霧繚繞。
五十多個女孩擠在裡面，穿著各色制服，短裙下的長腿交疊著，高跟鞋隨意踢在一邊。
有的在補妝，有的在刷手機，更多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說著今晚的見聞，語氣裡帶著興奮和後怕。
「那個大臉貓，臉是真大，身上還有一股味，跟三天沒有洗漱似的……」
「嚇死我了，阿強他們衝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要出人命了。」
「飛哥今天好硬氣啊，以前可沒見過他這樣。」
門開的瞬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女孩們齊刷刷站起來，齊聲喊：「飛哥好。」
林晨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
都是些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家裡因為有個好賭的爹，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以及出軌的她，走投無路，才走上這一行。
林晨才入警的時候，就想把這些人抓完，等到自己臥底了，才發現，這些女孩，各有各的苦。
能在岸上正常走，誰願意失足呢？
就像是大街上送外賣的，不是沒有辦法，誰願意去呢？
林晨臉上露出和善的笑，擺了擺手：「都坐，別站著。」
女孩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這可是老大，電視裡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那種！
晨也不在意，徑直走到會議室最前面的空處。
李茂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旅行包，沉甸甸的。
「把包打開。」林晨說。
李茂拉開拉鏈，將包口朝下一倒。
裡面的東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