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人誣告藏火藥謀反
夜色沉沉,落雨軒內卻燈火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草藥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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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慕容宣面色蒼白,肩膀上纏繞著厚厚的白紗,隱隱有血跡滲出。
可他的眸子卻依舊銳利,不見絲毫虛弱。
才重生大周不過半月,
就落得一個傷害累累,前不久舊傷未愈,新傷又添。
慕容宣忍不住納悶,
別人重生穿越,是享受榮華富貴,要風得風,好不氣派自在,
而他重生,卻是步步驚心,如履薄冰,處處被人刺殺陷害。
這叫什麼事情啊。
蕭凌雪坐在床沿,手中拿著溫熱的濕毛巾,正細心的為他擦拭著額頭流出的冷汗。
就好像一個小媳婦一樣。
慕容宣見狀,也算給了他一點小安慰吧,最起碼,還有一個是媳婦又不像媳婦的大周第一美人心疼他慕容宣。
蕭凌雪看著這個平日裡玩世不恭、此刻卻為了護她而身受重傷的傢伙,她的一顆芳心,不自覺的顫抖一下。
「嘶!!!」
慕容宣身上的刀傷又疼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嘴上卻露出一抹壞笑,「蕭姑娘,你這力道,莫不是想趁機公報私仇,把本世子活活疼死?」
蕭凌雪手上的動作一僵,美眸閃過一絲羞惱,卻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但是卻冷然回道:「若能疼死你,倒也省了本縣君的一番功夫。堂堂鎮北侯府小侯爺,竟會被幾個刺客逼到這般境地,真是讓人笑話。」
「那不也是為了護著你?」慕容宣挑了挑眉,眸子中多了些許認真,
「換了旁人,本世子早就用他去擋刀了。唯獨對你,本世子這利己主義的腦子,好像突然短了路。」
蕭凌雪的心跳加速,臉上悄然爬上一抹紅暈。
她慌亂地轉過頭去,避開慕容宣那熾熱而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咬著朱唇道:「油嘴滑舌。刺客首領審得如何了?那封密信,到底牽扯到了誰?」
提起正事,房間內的氣氛一下子嚴肅起來。
就在此時,
房門被輕輕推開。
姬無霜進來,眸子依舊寒冷,唯獨在看嚮慕容宣時,美眸才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世子,審出來了。」
姬無霜稟報:「那刺客首領是北蠻的精銳死士,但帶路和提供情報的,是東宮的私兵。我們從他身上搜出的通敵密信,雖然沒有太子的親筆落款,卻蓋著蘇家掌控的『信義昌』商號的暗印。」
蘇家,大周第一世家,皇后的娘家,亦是太子齊景最堅實的後盾。
蕭凌雪秀眉微蹙,眸子閃過一絲忌憚:「蘇家暗中通敵,甚至不惜動用北蠻的力量來刺殺我們。這封密信一旦公開,便是能讓蘇家和東宮萬劫不復的鐵證。可如今密信在朝堂上並無官方印證,若貿然呈遞呈,只怕會被他們反咬一口。」
「他們不僅會反咬,而且已經在準備動手了。」
慕容宣冷笑一聲:「蘇明玉那妖婦和齊景那個廢物,得知刺殺失敗、密信落入我手,現在定是如坐針氈。按照周明遠的陰毒性子,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必然會惡人先告狀。」
話音未落,落雨軒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摩擦的聲響,打破了夜的寂靜。
「大理寺奉旨辦案!逆賊慕容宣私藏禁忌火藥,意圖謀反,立刻拿下!」
一聲暴喝在院外響起。
蕭凌雪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來:「私藏火藥,意圖謀反?他們怎麼會知道……」
「我們在遇襲時用了自製的火藥罐,那動靜瞞不過有心人。」慕容宣卻慢條斯理地在姬無霜的攙扶下坐起身,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瞭然的嘲弄笑意。
「走吧,蕭姑娘。今夜這場大戲,既然反派已經敲鑼打鼓地開場了,我們若是不登台,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一番苦心?」
落雨軒大門被粗暴地撞開,大批身穿飛魚服的大理寺衙役與禁軍魚貫而入,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領頭的,赫然是大理寺卿趙高賢。
而在趙高賢身側,還站著一襲華貴儒袍、神色悲天憫人的二皇子齊睿。
「慕容宣,你可知罪?」齊睿居高臨下地看著面色蒼白的慕容宣,嘆息道:「本王本以為你雖紈絝,但好歹是鎮北侯之後。卻不想你竟敢私自研製威烈無比的火器,甚至在京郊公然引爆。此等逆天之物,非朝廷工部不得製造,你私藏火藥,不是謀反,又是何意?」
趙高賢面露難色,但在齊睿那銳利的目光逼視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侯爺,大理寺接到密報,昨日京郊震動,乃是您使用了禁用火器。還請小侯爺隨本官走一趟,以正視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蕭凌雪冷哼一聲,擋在慕容宣身前,
「昨日我與小侯爺遭遇北蠻死士與不明私兵伏擊,險些喪命!小侯爺為了保命自衛,使用了一些奇巧淫技,何來謀反一說?反倒是那些刺客,究竟是誰放進京郊的,大理寺不去查,反而來抓受害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縣君此言差矣。」齊睿微微一笑,摺扇輕搖,顯得道貌岸然,
「國法無情。私制火藥等同謀反,這是太祖立下的鐵律。任憑你們有千萬般理由,也改變不了慕容宣私造火器的事實。來人,帶走!」
「慢著。」
一直沉默的慕容宣忽然輕笑出聲。
他推開姬無霜的攙扶,強忍著肩膀上的劇痛,一步步走到齊睿面前。
那雙幽深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階下囚的覺悟,反而充滿了戲謔與居高臨下的審視,看得齊睿莫名心中一慌。
「二皇子殿下,這麼著急給本世子扣帽子,是怕本世子手裡這封通敵密信,燒到你們蘇家和東宮的屁股嗎?」慕容宣輕輕在齊睿耳邊輕輕說一句話。
齊睿眸子大驚,手裡的摺扇險些掉落在地。
「你……你胡言亂語什麼!」齊睿強作鎮定,厲聲道:「本王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帶走!」
「大理寺辦案,本世子自然配合。」
慕容宣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對蕭凌雪眨了眨眼,那模樣痞氣十足,哪裡像是個要去坐牢的重犯,
「蕭姑娘,別擔心。明日早朝,本世子請你看一場大周建國以來最精彩的『父慈子孝』大戲。」
蕭凌雪看著他那自信的笑容,經過這半個月的相處,
她知道,這個傢伙如此自信,必然有其依仗和原有,
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隨即,她緊緊握了握藏在袖中的玉佩,道:「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