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魘
「爹，只要你願意鬆口，我明天就上老山，說什麼也要湊出彩禮錢！」
78年還沒有禁槍，也沒有動物保護法。
老山上有不少珍貴的野味，要是獵回來，定能賣個好價錢。
上一世，林陽深受過往夢魘困擾，成宿成宿的失眠。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隨一個荒野求生團隊進行了一次長達七天的活動。
那種身體與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態能讓他短暫的擺脫心中夢魘。
他開始痴迷這種活動。
為了追尋更高強度的刺激，他決定孤身一人前往海外熱帶叢林求生。
期間，射擊，野外醫療等各種各樣的技能也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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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帶叢林都已經被他征服，更何況一個老山？
「就你？平時讓你下地收點兒糧食都費勁，你還能上的了老山？」
林根生言語中滿是質疑，全當他是在說大話。
「只要您老願意鬆口，我就能上！」
林陽一臉的堅定，聲音斬釘截鐵。
看著兒子眼神中從未有過的堅定，林根生臉上露出了猶豫。
「你要是能讓淺渝自己鬆口，還能憑自己拿出彩禮錢，我就不攔你！」
見老爹鬆了口，林陽也暗暗長舒了口氣。
這一道門檻算是踏過去了。
「爹，你放心，我絕不會再做糊塗事兒，一定憑本事讓淺渝姐認可我！」
爺倆談話這功夫，劉桂蘭端著一盆火炭走了進來。
「林陽，你去廚房拿上十斤白面，去你王叔家去。」
「錦繡那丫頭，讓他去和老王頭換隻雞，東西沒拿人就跑出去了。」
這年頭，不管是白面還是雞肉，都是逢年過節才有的東西。
要不是臨近過年，林家也捨不得準備白面。
為了給蘇淺渝補身子，劉桂蘭也是下了血本。
林陽正準備動身，猛地回頭，神色急促。
「娘，你是說淺渝姐現在身邊沒人了？」
「我就出來燒過水，一會兒就回去了。」
林陽心中一緊，連忙沖了出去。
好在人還在，林陽這才鬆了口氣。
「你進來作甚，要是淺渝醒了看見你，還不得又氣暈過去！」
「趕緊走！趕緊走！」
劉桂蘭把林陽從屋子裡推了出來。
見人沒事兒，林陽這才安心從廚房拿了白面出去追蘇錦繡去。
林陽剛到老王家，蘇錦繡剛從裡面出來。
「雞呢？」
「前兩天王叔招待親戚，已經吃了，我們再去別家問問。」
聞言，林陽將手裡的白面遞給蘇錦繡。
「行了，你先把白面帶回去，雞的事兒我來弄。」
對於這個有過無數次不良前科的人，蘇錦繡當即想到了什麼，一把拽住了林陽。
「我姐可不吃偷來的雞！」
「我不偷！我去老山上捉去，那玩意兒可比家裡養的好多了。」
「我不信！」
「我真不偷！好好好，我和你去換雞，你先放開我。」
「林陽！你混蛋！」
一番解釋無果，林陽也沒辦法了。
只好假裝先應下來，等蘇錦繡一鬆手，轉眼就沒了人影。
去老山之前，林陽就來到了狐朋狗友之一的劉二家中。
「把你的彈弓借我用一用。」
在他們氓流子這個圈子裡，劉二這把彈弓可是赫赫有名。
弓架是棗木雕刻，皮筋是偷拿孫醫生用來扎手腕的牛皮筋。
這一把彈弓的力氣可不小。
全力射出去，麻雀之類的小動物當場斃命，稍大的兔子野雞也能直接打暈過去。
「你又準備射哪家窗戶？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借來了工具，林陽便出了村子一頭撞進了老山。
已經是冬天，山上的樹光溜溜的，視野開闊，更容易讓人發現獵物。
同樣，獵物也更容易發現獵人。
老山地勢複雜，沒有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帶路，很快就會在裡面迷路。
前幾日，有消息傳出，山裡面有老虎出沒，傷了不少人。
附近幾個村子已經開始組織打虎隊。
林陽自知比不上武松，憑一把彈弓也不敢深入。
打獵可不是說在山上隨便找個地方一貓就行了。
需要根據地上遺留的痕跡判斷獵物的活動痕跡，從而進行埋伏。
在外圍逛了幾圈，林陽終於發現了一溜新鮮的糞便。
眼前這一溜糞便，用行話叫「野雞道」。
林陽在附近找了枯草堆躲了起來。
等待獵物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很是考驗一個人的耐心。
等待期間，一個不注意，獵物就可能從眼前跑過。
要是再遇上運氣不好的時候，一天白等也是常有的事情。
等了半個多小時，兩隻灰溜溜的野雞出現在視野中。
「看來我運氣不錯！」
林陽小心翼翼將彈弓拉開，沒有直接出手。
直到一隻野雞靠近到七八米的距離，林陽瞅準時機將彈弓拉滿。
啪！
石子瞬間飛出，精準命中一隻翅膀。
「嘎嘎~」
另一隻野雞聞聲立馬起飛，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被命中的野雞撲棱著一隻翅膀，難以起飛，在地面上不停掙扎。
保險起見，林陽又拉弓補了一發石子。
兩下下去，野雞直接被打昏了過去。
顧不上頭上扒著的雜草，連忙跑上去將獵物抓在手中。
約莫有兩斤重。
獵物到手，林陽不急著回去，如法炮製，又得手兩隻。
「這些夠淺渝姐一周吃的了！」
冬天太陽落得早，天已經暗了下來。
帶著獵物從老山上下來，到劉二家把彈弓歸還，還送了一隻野雞當做答謝。
劉二高興的不行，當即纏著林陽，讓他下次上山時一定要帶著自己。
直到林陽應下來才從劉家走了出來。
剛回到家，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雞湯味。
林陽一想就知道，定是蘇錦繡後來帶著白面去換雞了。
也是，誰能相信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氓流子能上山弄回雞來？
林陽帶著雞一進院子，就看到門檻上叼著旱菸的林根生。
天黑加上離得遠，林根生也只能看得見林陽手中的雞，分不清品種。
「誰家偷的雞，抓緊給人送回去！」
眼見父親誤會，林陽無奈一笑。
「爹，你看，這是野雞，是我從後山上打來的！」
看清雞的模樣，林根生也愣了一下。
但眼神中依舊帶著幾分懷疑。
「真是你抓的？」
「不是給從山上下來的敲蒙棍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