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惹禍


  林陽也是沒想到,竟然給他抓到了獾。

  別看獾的四肢短小,它的兩條前肢的力氣可不小。

  按照他之前製作的網兜,根本困不住這幾個傢伙。

  坑洞對於擅長打洞的獾來說更是形同虛設。

  還好家裡的鋼絲要粗一些,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抓得住。

  林陽將獾從鋼絲圈上拿下來,用繩子串在一起。

  獾是群居動物,出行都是結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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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則三五隻,多則二十幾隻。

  根據地面上的痕跡,顯然從這裡經過的獾不少。

  「早知道多布置幾個了!」

  林陽為自己只布置三個活套陷阱而後悔。

  一頭獾最起碼能煉出三斤油,一斤獾油最高能賣到十塊。

  若是手藝好,能煉出五六斤的獾油。

  獾油外敷能治療燙傷,內服能補氣止咳,是上好的藥材。

  一斤獾油就能賣十塊!

  這三隻獾,少說也能煉出十斤獾油。

  現在農村都是靠生產隊的工分掙工資,一年下來也就一百二十塊左右。

  他這一下午,就掙了別人一年的工錢。

  下山的時候林陽格外的小心,生怕被別人敲悶棍把獾搶走。

  一路小跑著回到家中,立馬把門鎖住。

  院子裡的林根生見林陽那急促的模樣,還以為他又惹禍了。

  「這才老實了一天,就又犯臭毛病了!」

  「慌慌張張的!又惹什麼禍了?!」

  林根生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爹,進屋說。」

  見狀,林陽連忙上前抓住了林根生的手腕拽進了屋裡。

  一進門,林根生猛地用力,一把甩開林陽的手。

  「虧我還真以為你變好了,原來都是騙我的!」

  「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我打斷你的腿!」

  林根生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氣得不輕。

  劉桂蘭聞聲也走進了屋裡。

  「林根生,你能不能好好和娃說話!」

  林根生喘著粗氣,氣惱地瞪著林陽。

  「你讓我怎麼好好說話,這小子進門慌慌張張,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肯定是沒幹什麼好事兒!」

  眼見爹娘要先一步吵起來,林陽連忙出聲打斷二人。

  「爹,你誤會了!」

  林陽說著將藏在衣服里的獾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你們看!」

  「獾?!」

  「三隻?!」

  劉桂蘭湊近一看,看清獾的模樣,不由驚呼了出來。

  林根生也兩眼一瞪,震驚的同時,更多的是尷尬。

  「這是你抓的?」

  「嗯,我在老山上抓的!」

  這下林根生也終於明白林陽為何回來時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了。

  這三頭獾,價值一百塊啊!

  放他身上,他也不敢讓人瞧見啊!

  大晚上的給你按在地上把東西拿走,都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娘,你會熬獾油不?」

  這年頭,要是讓人知道抓了三隻獾,保不齊有人眼紅。

  能自己熬油是最好。

  實在不行,就只能去縣裡面賣給藥販子。

  只是價格會降不少。

  最起碼也要少三十塊錢。

  「你也太看不起你娘了,這一隻獾,娘我少說能熬出五斤來!」

  劉桂蘭自信的保證讓林陽鬆了口氣。

  「娘,這可是你兒子的彩禮錢啊,就拜託你了!」

  說著,林陽朝著林根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根生也明白林陽的意思,冷哼了一聲。

  正好剛做出飯,灶台的火還沒滅。

  劉桂蘭拿著獾進了廚房就開始熬油。

  「爹,就是說以後能別這麼衝動成嗎?」

  「你兒子真變好了!」

  林陽眼骨碌一轉,不禁調侃了一句。

  林根生眼睛一瞪,沒好氣的看著林陽。

  「怎麼?還要我這當爹的給你磕一個道歉不成?」

  「不用不用!爹,我吃飯去了。」

  看著老爹那一臉羞惱的模樣,林陽也不敢繼續調侃。

  萬一真給人惹毛了,真要揍他也不是不可能。

  為什麼揍?

  爹揍兒子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晚上十點,劉桂蘭將林陽喊到廚房。

  「瞧瞧,娘熬的油,一共十六斤!」

  「怎麼樣!」

  獾油已經倒在了罐子裡面。

  獾油淡黃,質地均勻。

  品質極佳。

  「娘,厲害!」

  「這油熬的,全村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林陽豎起大拇指,狠狠地誇讚著娘。

  劉桂蘭一臉的得意,臉上的笑容沒停下來過。

  要知道,林陽之前都是一味地索取。

  她燒了這麼些年的飯,林陽都沒說過一句好吃。

  這還是兒子頭一次誇讚她。

  一想到這裡,劉桂蘭笑著笑著不禁哭了出來。

  「娘,你咋了?」

  見劉桂蘭突然開始掉淚,林陽頓時慌了。

  伸手為劉桂蘭擦拭眼角的淚水。

  劉桂蘭欣慰地看著林陽。

  「娘沒事兒,娘只是見你終於變好了,娘高興。」

  林陽鄭重其事的看著母親,眼神堅定。

  「娘,以前是我不懂事兒,讓你擔心了。」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不辜負你們!」

  劉桂蘭笑著點了點頭。

  她從不奢求林陽能有什麼大出息。

  只要兒子不再整天遊手好閒,能稍微懂點事兒就滿足了。

  林陽如今的變化已經遠遠超出她的預期了。

  次日。

  林陽一大早就拿著獾油前往縣城。

  早上進城的馬車不少,林陽出了村子沒幾步就遇見了一輛。

  路上,林陽時時刻刻注意著裝獾油的罐子。

  生怕磕著碰著。

  半個小時後,林陽帶著獾油平穩落地。

  在他的記憶中,縣城東頭就有一個藥販子。

  沒記錯的話,藥販子叫鄭言。

  這傢伙可了不得。

  78年國家政策逐步開放,鄭言敏銳的嗅到了商機。

  80年政策放開,允許私人醫院成立。

  憑藉著多年的積攢,在當地開了第一家私人診所。

  僅僅兩年時間,他就成了本地第一個萬元戶。

  在縣城東邊逛了逛,林陽找到路邊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這位同志,我和你打聽下,鄭言家在哪兒?」

  男人打量了一下林陽,眼神中露出了幾分警惕。

  「不認識!」

  男人回了一句,直接從林陽身旁走過。

  這反常的模樣讓林陽眉頭微皺。

  回頭觀察。

  發現男人的腳步有些急促,像是在躲避什麼。

  林陽留了個心眼,借著人群掩住身形跟了上去。

  見男人走進一處院子,林陽走到街對面坐著的大爺身前。

  「大爺,這是那戶人家?」

  「鄭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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