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感到心疼
林陽走進屋。
只見林根生嘴裡叼著煙,手中拿著砍刀在野豬身上不停地比劃著名。
「爹,別弄了,和我把野豬弄到馬車上,我們直接去縣裡面!」
聞聲,林根生眉頭一皺。
「進縣裡幹啥?」
「賣肉!」
「這麼多的肉,誰能買的起?你要賣給供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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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別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根生現在是徹底摸不清林陽的想法了。
好在這次家中能借用的工具多。
組了個簡易滑輪組,三人也沒費多少力氣。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林陽和吳興昌借了一大塊布蓋在馬車上。
又鋪了一層秸稈在上面,將野豬肉遮得嚴嚴實實。
父子兩人趕車來到縣城,直奔飯店。
林陽正準備進門,一名四十多歲的女人立馬喊住了他。
趾高氣昂地教訓了起來。
「沒看見地是剛擦的?」
「踩髒了你替我擦啊?」
「現在還沒到營業的時候,等中午再來!」
女人揮著手驅趕著林陽。
如今私營產業還沒放開,飯店都是國有企業。
店內的服務員更是沒有服務意識。
神氣的很。
林陽也不是來和服務員吵架的。
也懶得和她計較。
「我不吃飯,我找你們經理!」
女人上下打量著林陽,怎麼看也不像是有身份的人。
眼神中頓時露出了嫌棄。
「經理沒來,趕緊走。」
林陽前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還能讓一個服務員為難住?
他立馬板起臉,一臉嚴肅模樣。
「不在?你敢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值班表上他可是簽字了,他人要是沒來,就是在欺騙組織!」
這帽子要是扣下來。
別說飯店經理要受罰,飯店的人也跑不了一個包庇的罪名。
女人臉色一變,眼神中滿是慌亂。
「我什麼時候說經理不在了?」
「你別污衊人!」
林陽冷哼一聲。
「既然人在,那你為什麼要說他不在?」
女人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心裡不斷地犯嘀咕。
難道是上面派來暗中調查的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見經理要幹什麼?」
見對方已經被唬住,林陽繼續給她施加壓力。
「我是什麼人和你沒關係。」
「我現在要見你們經理,你到底能不能通報?」
這兩句從林陽口中說出來中氣十足。
眼神犀利。
女人頓時壓力倍增。
明明只是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所展現出來的氣勢比經理還要強勢幾分。
捉摸不透林陽的身份。
她也不敢賭。
「你稍等一會兒,我去通報一聲。」
女人此時的語氣徹底軟了下來。
轉身前往經理辦公室。
沒一會兒,經理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飯店經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這位同志,您找我有什麼事兒?」
女人在辦公室已經說了事情的經過。
出門感受到林陽身上的氣場。
他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見到正主,林陽也不再隱藏。
「我是來賣肉的。」
「賣肉?」
聽到這個回答,飯店經理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懷疑是聽錯了。
「沒錯!」
確定林陽真是來賣肉的,飯店經理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轉身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
「賣肉去供銷社,我們飯店庫存足夠,不收!」
飯店經理立馬收起了笑臉。
回絕了林陽轉身就要離開。
「我這肉可不是普通的肉,你確定不看看?」
「領導中午來你們這兒吃飯,你就不想整點特色菜?」
飯店經理抬著一隻腳懸在半空。
心中暗暗驚訝。
這小子怎麼知道有領導中午要在這裡吃飯?
「你從哪兒聽到的消息?」
「這你別管,我就是一個賣肉的,你不如先看看我的東西。」
這也激起了飯店經理的好奇心。
決定看看林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好,那我就看看你賣的肉!」
兩人走出飯店,來到馬車邊。
等林陽把馬車上的布揭開,飯店經理瞟了一眼。
看清馬車上的龐然大物,眼睛都直了。
「這麼大的野豬?!」
「昨天剛打的,肉質絕對新鮮,你收不收?」
被割下頭顱的部位還有著血水滲出。
林陽所言非虛。
「頭呢?」
「送人了。」
飯店經理心中暗暗惋惜。
這要是完整的一頭野豬,就能做個全豬宴了。
不過這也足夠了。
這麼大的野豬,他也是第一次見。
這一身肉,做出來的菜口感一定不會差!
「一塊二一斤,我們飯店收了。」
林陽微微一笑。
「最起碼一塊三,少一分都不賣!」
林陽是吃定了飯店經理一定會買下。
價格上分毫不讓。
「行,就一塊三!」
「我讓人卸貨稱重。」
市面上這種新鮮的野豬肉本就罕見。
加上今天有領導來吃飯。
這個價格也能接受。
正當他喊人卸貨的時候,林陽出聲阻止了他。
「等一下,裡面的肝臟還沒算。」
飯店經理臉色一沉,心想這傢伙還真不好糊弄。
「一口價,四十五!」
「同意我就讓人卸貨,不同意我就讓人把東西給你掏出來。」
這個價格林陽完全可以接受。
處理野豬這種活兒不是一般學徒能做的。
飯店經理連忙讓人喊大師傅來。
等到大師傅趕來,看到這麼大的野豬身子眼睛都亮了起來。
立馬磨刀招呼學徒們動手分肉。
每一刀他都要再三確定才讓人下刀。
兩個小時後,野豬被分割成數塊,放在秤上稱重。
一百三十二公斤。
這還是取了內臟放了血水後的重量。
比林陽預估的重量多出不少。
「肉價三百四十三塊二毛,肝臟是四十五,一共是三百八十八塊二毛。」
「你數數。」
接過鈔票,林陽仔細點了點。
「沒問題!」
林陽這邊剛拿到錢,大師傅已經招呼著徒弟在廚房裡忙活了起來。
出了飯店,林陽看到父親蹲在街道對面的台階上。
身上的棉服洗的發白,棉花已經跑了大半,也就比正常的衣服厚實一點。
深冬時節,北方的天氣不是一般的冷。
林根生縮著身子,抽菸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林陽頓感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