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抹平


  「那一夜的事情,從你救我那天起,在我心裡,已經抹平了。」

  「我不需要你補償我。」

  「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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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淺渝一臉認真地看著林陽。

  言語中帶著兩不相欠的決然。

  林陽低著頭,嘴唇輕顫。

  抹平了嗎?

  可在他的心中,這是一樁他窮盡一生都贖不清的罪。

  「淺渝姐,我明白。」

  林陽的聲音多了幾分落寞。

  但很快,他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這樣,車子算我借你的,你先用著。」

  「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再騎回去。」

  「我不想讓娘擔心。」

  「算我.....求你了......」

  看著林陽乞求的眼神,蘇淺渝也有些於心不忍。

  「我答應你。」

  「但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嗎?

  林陽聽出了蘇淺渝話中的意思。

  「淺渝姐,你能給我個機會嗎?」

  林陽鼓足了勇氣,將這句憋在心裡的話從口中說出。

  這一句話,更是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蘇淺渝也沒想到林陽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兩人四目相對。

  蘇淺渝眼神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掙扎。

  林陽奪走了她最珍貴的東西。

  她可以理所當然的去恨他。

  但林陽又救了她。

  幫她找縣城的工作,給她買高考複習資料。

  送她水杯。

  又送她自行車。

  如果沒有那一夜的苦痛。

  那該多好。

  也許她會嘗試著接受林陽。

  可是,沒有如果。

  「去醫院吧。」

  蘇淺渝冷冷的回了一句。

  沒有再多說一句。

  看著蘇淺渝的背影。

  林陽愣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地問自己。

  「剛才淺渝姐是不是沒有拒絕我?」

  「她沒有明確拒絕,那就代表可以!」

  「嗯,對!」

  「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林陽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推著自行車追了上去。

  蘇淺渝低著頭走在路上。

  腦海中,林陽的話不斷地迴響。

  內心深處,她一遍遍地回答著。

  「不可能!」

  「不可能!」

  但這個答案始終沒從口中說出。

  到了醫院,林陽和林小彤告別後離開。

  路邊搭了一輛順路馬車回到了村子。

  晚上回到家。

  吃完飯,林根生走進了林陽屋子裡。

  「這兩天進縣城找淺渝了?」

  「嗯。」

  「咋樣了?」

  「能說上話了。」

  林根生抽了口煙,點了點頭。

  「願意和你說話是好事兒。」

  「追女娃娃要用心,你要讓人看到你的真誠。」

  「等過年的時候,我去和淺渝談談這事兒。」

  「能成自然是好事兒,不能成,這事兒就算了吧。」

  林根生最要面子。

  現在能說出幫林陽提親,他也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也是因為這段時間看到了林陽的改變。

  「爹,我知道你心裡覺得對不起淺渝,對不起蘇叔。」

  「不用您幫忙,我自己會努力的。」

  林根生嘆了口氣。

  緩緩開口。

  「爹這一輩子除了你娘,自認沒虧欠過任何人。」

  「但淺渝這事兒,終究要給人一個交代。」

  「不然我心裡也過不去這個坎兒!」

  「你要是能早些懂事兒就好了。」

  屋內,父子兩人突然沉默下來。

  什麼都沒有說。

  卻什麼都說完了。

  「時候不早了,早點睡,以後晚上早點回來。」

  「別讓你娘擔心。」

  林根生走後,林陽躺在炕上,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接下來幾天,他不打算繼續見蘇淺渝。

  今天他把話挑明,還是衝動了。

  蘇淺渝需要消化對他的複雜情緒。

  次日早上,林陽出門,劉二迎面走來。

  兩人結伴前往老山。

  林陽也不打算在山上多待。

  主要是看看有沒有獵物踩到陷阱。

  經過幾天的失利,林陽布置的陷阱終於再次起到了作用。

  一隻野雞,一隻野兔。

  倒是劉二在另一片地方布置的陷阱收穫頗豐。

  抓到了三隻野兔和一條黃鼠狼。

  「陽哥,這黃鼠狼給你,兔子我就留下了。」

  「這是你自己抓的,給我幹什麼。」

  劉二卻是硬把黃鼠狼塞給了林陽。

  「陽哥,這本事是你教我的。」

  「而且你之前不也把屬於你的獵物分給了我。」

  「我劉二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見劉二如此堅持,林陽只好收下。

  「這次我收下了,但說好了,就這一次。」

  「以後咱兩各拿各的,如果是一起行動,那就平分。」

  劉二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靠林陽。

  所以昨天林陽不在,他一個人進了老山。

  按照林陽教的方法,在地上尋找獸道,自己布置陷阱。

  現在他已經有了基本的打獵能力。

  日常的打獵自然是要分開了。

  能弄到多少獵物,各憑本事。

  要是遇到一個人解決不了的獵物,再結伴狩獵。

  「對了,你要是搞到稀罕玩意兒了,信得過我的話,就交給我。」

  「我賣出去了把錢給你帶回來。」

  「你放心,我不抽成。」

  劉二正頭疼家裡的斑鳩怎麼處理。

  自己吃,捨不得。

  想賣又不知道賣給誰。

  若是林陽有法子,他自然樂意交給林陽。

  「陽哥,我當然信你。」

  「晚上我把那兩隻斑鳩給你帶過去。」

  林陽點了點頭。

  正好今天要去找鄭言。

  如果他能順利把斑鳩賣出去,趁機把事情定下來。

  野味這東西和藥還是不一樣。

  風險要小很多。

  想必鄭言不會拒絕。

  「那你在山上注意安全,我去趟城裡。」

  林陽帶著獵物下了山就往縣城趕。

  到供銷社把手裡的野兔和黃鼠狼賣出去。

  林陽直接前往了鄭言家。

  屋門沒鎖。

  抬手敲門。

  沒一會兒,鄭言推開大門。

  「來的夠早。」

  「還真是夠心急的。」

  把林陽放進來,轉身進屋裡將賣斑鳩的錢拿了出來。

  「這次運氣好,賣家是個有錢的主,一隻斑鳩給二十五。」

  「一共五十,我抽十塊,這是剩下的四十,你數一數。」

  鄭言把錢放在桌子上。

  林陽直接拿出十塊,將剩下的放進口袋。

  「我說過,這筆生意我只收三十,你能高價賣出,那是你的本事。」

  「這十塊,是你的。」

  鄭言看到林陽收進口袋的錢都沒清點。

  這對他無疑是極大的信任。

  最讓他意外的是,林陽竟真只收三十。

  「有沒有興趣合作?」

  林陽看到了鄭言的能力,也不再藏著掩著。

  說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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