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證明

  「哎！」

  陳小紅奶奶嘆了口氣。

  一臉無奈。

  「小紅，奶奶能照顧自己，你不用擔心我。」

  蘇淺渝見狀跟著勸說。

  「小紅，我知道你想要照顧奶奶。」

  「但放學了回家也可以照顧奶奶。」

  陳小紅奶奶點著頭跟著附和。

  「蘇老師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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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雖然看不見，但這麼些年都過去了，村子裡的路都記在心裡了。」

  「你就回學校讀書去吧。」

  陳小紅的眼中滿是掙扎。

  在這個年代，能夠讀書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奶奶，我不讀。」

  小孩子不會掩藏感情。

  林陽一眼看出，這孩子輟學必定還有其他原因。

  「陳小紅同學，你還有什麼難處，你告訴哥哥。」

  「哥哥可以幫你解決。」

  小孩子心裡藏不住話。

  林陽這一問，陳小紅眼睛瞬間紅了起來。

  小聲地抽泣著。

  「奶奶每天晚上腿疼得睡不著覺。」

  「我要是去上學了，還要交學費。」

  「娘把地賣了，錢都拿走了。」

  「我再上學，就沒錢給奶奶買藥了。」

  九年義務教育在這個年代還沒有普及。

  小學學費雖然不貴，依舊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陳家本就早早沒了主要勞動力，現在又被媳婦將剩餘財產一卷而空。

  陳小紅就是不輟學，怕是也難以完成學業。

  聽到陳小紅母親走的時候帶走了大部分財產。

  蘇淺渝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怎麼可以這樣？！」

  陳小紅奶奶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也不怪孩子她娘，她爹走後，堅持了這麼些年，也算對得起我們了。」

  「那些錢，也是她該得的。」

  蘇淺渝心中為兩人感到不忿。

  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一旁的林陽得知了實情，立馬給出了解決方案。

  他蹲在陳小紅的身前，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小紅同學，你想不想奶奶以後在晚上睡覺再也不會腿疼？」

  陳小紅毫不猶豫的點著頭。

  林陽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循循善誘。

  「那你現在更應該珍惜讀書的機會。」

  「你以後要是能考上醫學院，就能憑本事把奶奶的腿治好。」

  「現在我們國家的醫療技術在飛速發展。」

  「到時候，說不定你奶奶的眼疾都能徹底治好嘞！」

  「你現在要是放棄了，就再也沒有讓奶奶痊癒的機會了。」

  果然，林陽這番話說出來，陳小紅瞬間抬起了頭。

  眼神中帶著猶豫和懷疑。

  顯然，她已經動搖了。

  「哥哥，奶奶的病真能治好嗎？」

  林陽不懂醫學，但根據上輩子的見識，他能大概的判斷出陳小紅奶奶的情況。

  陳小紅奶奶眼珠還未脫落，大概率是視網膜脫落。

  在後世，視網膜移植技術已經成熟。

  但陳小紅奶奶能不能撐到這項技術引進到他不敢保證。

  不過陳小紅奶奶晚上腿疼應該就是老寒腿。

  這項治療手段在二十年後應該能得到極大的改善。

  「能！」

  林陽一臉篤定地回答。

  知道奶奶可以不用再忍受病痛折磨，陳小紅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但很快又變得頹喪了起來。

  「可是，家裡實在沒錢了，明年的學費......」

  眼見孫女的心思終於開始動搖。

  陳小紅奶奶連忙開口。

  「小紅，學費的事兒你不用擔心。」

  「哪怕是砸鍋賣鐵，只要奶奶還活一天，就一定供你上學！」

  陳小紅滿眼落寞，一顆小腦袋像撥浪鼓似得搖了起來。

  「不要！」

  說到底，現在陳小紅最大的困難就是錢。

  沒錢給奶奶看病，更沒錢讀書。

  「小紅，你要不要和哥哥做一個約定。」

  「什麼約定？」

  前面的鋪墊已經完成，這個時候林陽順勢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只要你願意讀書，哥哥可以每個月借你十塊。」

  「這些錢足夠你的學費和給奶奶買藥。」

  「只要你以後能考上大學，這些錢就不用你還了。」

  「但如果你沒有考上，等你工作後，就要把錢全部還給我。」

  「你願意嗎？」

  一個月十塊，看似不多，但對於陳小紅這樣的家庭，足以生存。

  「真的嗎？只要考上大學就可以嗎？」

  「當然了。」

  陳小紅卻是皺著眉，咬著嘴唇，眼神中帶著不屬於她年紀的顧慮。

  「當初有個叔叔也是這樣的，每天早早來家裡幫忙幹活。」

  「他還幫我交學費。」

  「但後來，叔叔把媽媽帶走了。」

  有著前車之鑑，她不敢相信林陽的好意。

  她不知道林陽還能再帶走什麼。

  但是她害怕。

  林陽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童年的陰影往往會伴隨人的一生。

  陳小紅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林陽臉上保持著笑容，柔聲細語。

  「你放心，哥哥保證什麼都不要你的。」

  「哥哥小時候也沒錢，所以沒能讀上書。」

  「這些錢，不單單是借給你的，更是承載著哥哥讀書的夢想。」

  「所以，你願意幫哥哥去完成這個夢想嗎？」

  一旁的蘇淺渝聽到林陽的話。

  眼神複雜的看著林陽。

  林陽沒讀書可不是因為沒錢。

  當初林陽天天逃課。

  林根生為了讓林陽在學校讀書，天天守在學校牆根下面。

  但最終也沒能阻止林陽輟學。

  不過這終究是善意的謊言。

  蘇淺渝也不會拆穿他。

  心中反而認為林陽是真的後悔當初的錯誤。

  自從那一夜之後，林陽實在改變了太多。

  蘇淺渝心中不由得暗暗問自己。

  他這樣的改變，是因為我嗎？

  陳小紅看著林陽真誠的雙眼。

  心中的疑慮徹底打消。

  「我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陳小紅的聲音多了幾分沉重。

  林陽扭頭對著蘇淺渝挑了挑眉毛。

  眼神中帶著幾分炫耀。

  蘇淺渝愣了一下，發自內心的微笑著回應。

  淺淺的一個微笑代表著她對林陽的肯定。

  林陽一臉滿足地笑了起來。

  「好，那就這麼定了。」

  「不過空口無憑，簽字畫押才算數！」

  「你家有紙和筆沒有？」

  陳小紅點了點頭，連忙轉身跑到柜子旁。

  從一個由碎布縫製的粗陋書包中拿出鉛筆和紙。

  林陽在上面寫下條約，接著分別寫下了兩人名字。

  為了顯得正式，林陽還讓蘇淺渝當見證人，將紙張收走留作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