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飛沖天
楊旭也看懂了林陽眼神中隱藏的言語。
這明明是在告訴他，他自以為的高明不過是小伎倆。
早已被看破。
他就是愚者。
大庭廣眾之下，他明知林陽在含沙射影。
卻也無可奈何。
如果這個時候起身與林陽爭辯，那更是蠢到家了。
他也沒想到，林陽這個初中沒畢業的文盲，肚子裡竟還真有些墨水。
見楊旭沒動作，林陽只好繼續演講下去。
「大家也都知道，以前我做過不少混帳事兒。」
「每天無所事事。」
「那是我當時自以為的自由。」
「當時看到這句話後，我的心中突然開始詢問自己。」
「這真是你想要的嗎？」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自我問詢。」
「我開始反思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
「發現曾經的自己是那麼的可笑，甚至是可惡！」
「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愚者。」
「那一刻，我開始厭惡自己。」
「從那之後，我開始嘗試著改變自己。」
「我不再整日宿醉，也不再睡到日上三竿。」
「母親因為我的變化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可以和父親坐在炕頭安靜的聊天。」
「我努力的擺脫愚者的身份。」
「可就在不久前，我再次開始問詢自己。」
「我是一個智者了嗎？」
「我看到了自己的錯誤，我積極的改變自己。」
「我是一個智者！」
「但我的內心卻出現了一個聲音。」
「智者，從來不是一個結果。」
「是一個過程。」
「是一個沒有終點的過程。」
林陽的這一番講述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眾人看向林陽的眼神全然沒有了當時的輕蔑。
林陽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在這條道路上，沒有先後之分，皆是同志。」
啪啪啪！
當那一聲同志出來，屋內掌聲雷動。
這一刻，他們真正認可了林陽。
楊旭則是縮在角落裡，臉色陰沉。
本想給林陽一個難堪，沒想到最後讓林陽大出風頭。
這讓他惱怒不已。
坐在林陽身邊的蘇錦繡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林陽。
很難想像，那個曾經滿口髒話的林陽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也不禁開始回想林陽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
最近還真沒再看到林陽宿醉而歸。
林家父子隔三差五的爭吵也沒有了。
家裡面最近也多出了不少野味。
聽劉嬸說，那些都是林陽從老山上弄回來的。
尤其是當初林陽一個人上山把姐姐從野豬口中救了下來。
這放在之前，他可沒膽子與野豬搏殺。
林陽確實是變了。
「怎麼樣？沒給你丟人吧？」
林陽坐下來，小聲與蘇錦繡炫耀著。
看著林陽那一臉得意模樣。
蘇錦繡這才有了熟悉的感覺。
「這些都是你在書上學到的？」
「每天要上山，哪有功夫看書，都是我編的。」
聽到林陽給出的回答，蘇錦繡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林陽在她心中剛建立起來的人設瞬間崩塌了一半。
林陽確實是變了不少。
但在掃興這方面，他沒有任何的改變。
「真是編的？」
蘇錦繡心中還有這一絲期望。
林陽剛才的演講太流暢了，完全不像是當場現編的樣子。
「在家的時候，我就擔心有這麼一茬。」
「所以提前編了一段出來。」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這一次，蘇錦繡心中那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行吧，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了。」
「差點就害你丟人了。」
蘇錦繡對林陽小聲道歉。
「這件事兒你確實對不起我。」
「所以你準備怎麼補償我？」
林陽沒有絲毫的客套，反而順著杆子爬了上去。
轉頭和蘇錦繡要起了補償。
這一招打得蘇錦繡措手不及。
沒好氣的瞪著林陽。
「你想要我補償你什麼？」
「難不成還真想讓我當你對象？」
林陽的目光在蘇錦繡身上掃視著。
一番打量後，一臉嫌棄的挪開了眼睛。
「你還是算了吧。」
「要容貌沒容貌，要性格沒性格。」
「跟你姐比起來差遠了。」
「等過些日子你姐回來了，記得幫我說幾句好話就行！」
蘇錦繡與蘇淺渝兩人雖是感情深厚的姐妹。
但林陽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將兩人比較。
更是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那個女孩子能忍受這種話？
「追我姐的人多了去了。」
「就憑你這隻癩蛤蟆也敢想吃我姐的天鵝肉？」
「你配嗎？」
林陽撇了撇嘴，心安理得地開口。
「怎麼就不配了？」
「我和你姐可以說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可太配了！」
林陽如此厚顏無恥的話讓蘇錦繡徹底沒了聊下去的心思。
一腳踩在了林陽的腳上。
「我告訴你！沒門！」
「我勸你最好收起心思！」
蘇錦繡這一腳剛好踩在了他的大拇指上。
林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奈何現在人多，他也只能咬緊牙關忍著。
屋內，知青們陸陸續續地繼續開始分享。
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讀書會這才結束。
楊旭則是在林陽演講結束後就再也沒說話。
回到屋裡，疲憊了一天的林陽終於能安心休息了。
用一盆熱水燙腳，消除了兩日的疲乏。
安心睡下。
這一天，林陽罕見地睡了個懶覺。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吃完午飯，林陽出門前往劉二家。
從劉晴口中得知，劉二一大早就上了老山。
林陽也不打算在劉家久留。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
要是讓村子其他人看到了。
免不了說閒話。
「姐，我那衣服弄好了沒有？」
「你那衣服里的棉花都跑得差不多了，等晚上劉二把棉花買回來補上才能封口，你明天再過來拿吧。」
「行，麻煩姐了。」
林陽也沒提錢的事兒。
以劉晴的性子，多半和劉二一樣。
他若是提錢，一定會拒絕。
等明天他直接把棉花錢一併給了便是。
從劉家離開，林陽就去了吳興昌家中。
看著院裡掛著的虎皮，林陽的心裡格外滿足。
這虎皮和屋裡的虎骨可都是他發家的本錢啊！
等過了年，改革開放的春風吹起。
他就能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