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任務

  林陽又不傻。

  要是回答六把，那多出的一把就只能是他的。

  那麼這起案件的性質就變了。

  若是追究下來，他與張元明屬於互斗。

  他也難逃其咎。

  只要他不承認多出的一把槍是他的，他就是純粹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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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這也是林陽一直沒有傷害張元明等人的原因。

  如果張元明等人一口咬死是林陽先拿槍找他們的麻煩。

  那林陽就要問一句。

  有證據嗎？

  這個年代，可沒有指紋檢定技術證明槍一定是林陽的。

  沒人看到是林陽先開槍找麻煩。

  警察卻是親眼看到了他們開槍打中了林陽。

  這個年代雖沒有禁槍，但持槍傷人依舊是重罪。

  坐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當然，若是最後警察依舊沒來，事情就會朝著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

  好在張恪最終還是帶著人趕來了。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向張恪說出自己的計劃。

  他只是告訴張恪他要上山。

  這對張恪來說，不存在主動去釣魚執法。

  而是為了保護林陽被迫行動。

  林陽雖承擔了風險，但得到了回報。

  張恪在沒有違反原則的情況，完成了任務。

  從結果來看，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張恪眯著眼盯著林陽，眼神中帶著別樣的意味。

  「張元明說，是你在山上先開槍偷襲他們，你怎麼解釋？」

  林陽淡然一笑。

  「不存在的事兒。」

  「明明是我在山上活動，被他們的人發現。」

  「我們進行了纏鬥，然後他就開槍打了我。」

  「只是他的槍法有些臭，沒打中我。」

  「然後我就開始逃，他們就開始追。」

  「就這麼簡單。」

  林陽一口咬定自己沒拿帶槍。

  張恪卻是繼續詢問。

  「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身上有兩把槍如何解釋？」

  對此，林陽在昏迷前就已經想好了藉口。

  「我搶過來的。」

  「我還想拿槍反擊，奈何搶過來兩把空槍。」

  「不然也不能一直被追著跑。」

  林陽在警察來的時候，已經將身上的子彈都丟了出去。

  沒留下一絲證據。

  之後，張恪又問了幾個問題。

  林陽的回答依舊是滴水不漏。

  就算林陽的回答有不合理的地方，但依舊沒有足夠的證據來驗證林陽在說謊。

  「張警官，他們那群人都抓住了嗎？」

  張恪合上了本子，林陽這才開口詢問。

  張恪點了點頭。

  「嗯，張元明團伙十六人已經全部捉拿歸案。」

  「他們將以持槍傷人罪進行審判。」

  得知張元明等人都沒能逃脫，林陽這才鬆了口氣。

  就算逃掉一個，林陽往後都難以入睡。

  「張警官，恭喜啊！」

  「破獲了如此一樁大案，下次評職，怕是要高升了。」

  林陽雖是在笑著調侃，但也是實話。

  自從元旦之後，張恪接連破獲了兩個大案。

  不升職實在說不過去。

  張恪卻是微微一笑，淡淡的說出了一句話。

  「不升了。」

  「等這個案子結束了，我就申請退職了。」

  退職？！

  聽到張恪給出的回應，林陽整個人都愣住了。

  張恪看起來才四十多歲，現在又憑添了兩項功績，正是政治生涯的上升期。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申請退職？

  「張局長，你身體出狀況了？」

  林陽皺著眉詢問。

  張恪笑了笑，輕聲回答。

  「身體是沒前幾年硬朗了，主要還是干夠了。」

  「我今年四十六了，也不年輕了。」

  「人老了，容易犯糊塗，犯糊塗就會出錯。」

  「早點退下來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也是好事兒。」

  在張恪的話中，林陽能聽出他的不舍。

  他也聽出了張恪退職的原因。

  他終究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張局長，很多事情不是用對和錯來區分的。」

  林陽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張恪搖了搖頭。

  「分辨對錯是我的職責。」

  林陽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對張恪來說，他已經背叛了自己的信念。

  如果繼續心安理得的接受後續的褒獎，那將是對他前半生的職業生涯抹黑。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情。

  林陽暗暗的嘆了口氣。

  他終究是低估了張恪對信仰的忠誠。

  「對不起。」

  林陽臉色凝重，眼神中滿含歉意。

  張恪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沒有錯。」

  「做出選擇的是我。」

  「不是嗎？」

  最終，張恪帶著筆錄離開了醫院。

  林陽躺在病床上，心中五味雜陳。

  「張警官呢？」

  蘇淺渝重新回到了病房，發現只剩下了林陽一個人。

  「走了。」

  林陽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蘇淺渝察覺到林陽的狀態不太對。

  「你和張警官聊了什麼？」

  林陽一臉惋惜，望著窗外張恪的背影緩緩開口。

  「我犯了一個錯誤。」

  「我讓一位優秀的警察放棄了他所熱衷的職業。」

  蘇淺渝猜到林陽口中的警官是張恪。

  但不明白林陽為何會這樣說。

  「張警官知道是你的原因嗎？」

  林陽眼神中帶著自責。

  「他說這是他自己的決定。」

  「可是，這個決定其實是我逼著他做的。」

  「我利用了他。」

  聞言，蘇淺渝輕聲開口。

  「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

  「但他並沒有怪你。」

  「或者說，他是認可你的。」

  「不然他也不會那樣做。」

  「只是對他而言，離開也是對這個結果的認可。」

  林陽沉默著思索蘇淺渝這些話的意思。

  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沒有選擇繼續下去這個話題。

  「對了，淺渝姐，麻煩你幫我給家裡寄封信。」

  「張警官說我最起碼還要五天才能出院。」

  蘇淺渝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你想好怎麼和家裡說了嗎？」

  林陽點了點頭，他已經想好了理由。

  「嗯，我就說要在醫院照顧劉二。」

  蘇淺渝點了點頭，旋即找來紙和筆遞給林陽。

  兩人四目相對。

  林陽眼神中帶著無奈。

  他現在胳膊都抬不起來，那更別說寫字了。

  蘇淺渝也反應過來。

  代林陽寫下信，然後離開醫院把信寄回村子。

  之後的幾天，蘇淺渝承擔起了照顧林陽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