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發生啥事了
個體經營批准文件發行的一個小時後。
以深圳和浙江為主的各個城市瞬間進入了登記的狂潮。
這份文件在玉泉縣卻是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只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
林陽在第一時間到達工商局完成了登記。
這一天,除了早有準備的五六人,便沒有再看到其他人登記。
更多的人選擇了觀望。
得到批准經營的文件,林陽立馬回到了村子找到趙忠厚。
「林陽,怎麼了?發生啥事兒了?」
大隊辦公室,趙忠厚看到林陽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連忙起身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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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喝口水坐了下來。
「趙叔,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件事兒。」
「你小子又有什麼鬼點子了?」
趙忠厚笑著調侃。
林陽往前湊了湊,敲了敲桌子。
「趙叔,我今天剛去工商局登記了,準備成立一個山貨鋪子。」
聽到林陽要做生意,趙忠厚臉色立馬變了。
小聲呵斥。
「林陽,你知不知道,現在這叫投機倒把,被抓到了可是要坐牢的!」
「你最近不是在先鋒超市做工嗎?」
「我聽說在超市做工的人,到手的工資有四十多塊!」
「比廠子裡的正式職工給得都多。」
「而且超市的東家也是個好人,不會虧待你的!」
「你就踏實在那干,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趙忠厚顯然是還沒收到個體經營被允許的消息。
不然不會說林陽做生意是投機倒把。
林陽連忙解釋。
「趙叔,縣裡今天剛貼的公告。」
「政策已經改了。」
「國家允許個體經營了!」
「我都已經到工商局登記好了。」
聞言,趙忠厚愣了一下。
回過神的他卻是依舊皺著眉。
「林陽,我知道你有腦子。」
「但是做生意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誰都不知道未來是啥樣,你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安穩營生,為啥偏偏要冒那個風險?」
趙忠厚的想法正是改革開放後大部分的想法。
改革開放初期,比起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
人們更願意堅守手中的鐵飯碗。
林陽很清楚,他在短時間內無法改變趙忠厚的想法。
「趙叔,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但我已經決定了,我一定要去做這件事兒。」
「所以,我現在想請你幫我。」
見林陽如此堅決,趙忠厚心知繼續勸下去也不會讓他改變心意。
但趙忠厚還在做最後的嘗試。
「你做生意這事兒,家裡知道嗎?」
「你爹娘咋說?」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林陽的爹娘已經離世。
林陽也不清楚他們會不會同意他去做生意。
「我還沒和他們說。」
「不過,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都是一定要做的。」
林陽清楚未來的發展。
所以,他是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最後的勸說無果,趙忠厚也只能無奈放棄。
「哎!」
「你這孩子!」
趙忠厚目光透露著複雜。
林陽好不容易浪子回頭,他實在不忍心林陽因此掉入深淵。
「你說說吧,要我幫你什麼。」
趙忠厚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幫林陽一把。
林陽立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山上面有不少的藥材和動物。」
「山上那麼多東西,我一個人不可能採收乾淨。」
「所以我想和大隊合作。」
趙忠厚抬起頭,眯著眼睛詢問。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帶著人在山上幫你打獵?」
林陽點了點頭。
「沒錯,但不只是打獵,山上的藥材我也要。」
「到時候我會給您列個清單。」
「大家也不用擔心找不到東西。」
「我已經繪製好了老山的地圖,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都標好了。」
「大家只要按照地圖上的位置去採摘就可以。」
說著,林陽把準備好的地圖拿了出來。
趙忠厚拿起地圖看了一眼。
林陽的地圖囊括了大半個老山。
上面的每一個地點都做了清晰的標註。
林陽繼續開口,向趙忠厚介紹自己的計劃。
「當然,我也不能讓大隊白幫我幹活。」
「大隊收上來的貨,我保證比供銷社給出的價高。」
「這個價格方面,到時候我會寫出來。」
聽完林陽的計劃,趙忠厚眼中仍有擔憂。
「你有那麼多錢嗎?」
要說打獵,大隊上一百多號人一起出動都比不上一個獵戶。
可要說起採藥,這一百多號人一天最起碼能弄下來一百多斤的藥材。
野生黨參市價一斤四塊,黃芪和黃芩要便宜一些,也要三塊一斤。
平均下來,藥材的均價在三塊五一斤左右。
一百斤就是三百五十塊。
這筆錢,一家子一年不吃不喝才能攢出來。
「趙叔,您放心。」
「既然我敢開這個口,就一定能拿出這筆錢。」
「但我也不可能一天一收。」
「藥材,我每個月只收一次。」
「而且我只要成熟的,沒成熟的我一律不要。」
「至於獵物,則是有多少我要多少。」
說著,林陽從兜里掏出了準備好的五百塊。
「趙叔,你要是答應了這事兒,這五百就是定金。」
「免得您擔心。」
見林陽拿出如此乾脆地拿出五百塊。
趙忠厚也驚了。
這年頭,村子裡的人過的都大差不差。
家裡人口少的,能攢個兩三百,在村里已經算得上大戶了。
但凡家裡孩子超過兩個的,都拿不出來一百塊。
「這錢你哪兒來的?」
「不會是偷的吧?」
趙忠厚眉頭緊鎖,一臉懷疑。
「趙叔,我也就不瞞你了,去年我在山上打了頭野豬。」
「這錢都是賣野豬掙得。」
「這也是我全部家底兒了。」
「再讓我往出拿一毛錢,我都掏不出來了。」
林陽當然不可能暴露他的真實家底。
但不給個合理的解釋,趙忠厚怕是不會輕易答應。
「你什麼時候打的野豬?」
「我怎麼不知道?」
趙忠厚半信半疑地開口。
林陽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
「趙叔,您也知道,這年頭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的。」
「要是讓人知道我掙了這麼大一筆錢,第二天我家就得因為門檻被踏破去修門了。」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我師父吳興昌。」
「當時他也在場。」
趙忠厚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個說法他倒是認可。
坐在椅子上考慮了片刻,趙忠厚終於給出了回應。
「行,這事兒我應下了。」
「但這事兒我需要和大隊上的幹部商量一下,明天才能給你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