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怎，怎麼會是沈安？！！
沈安沒有雇殺手的打算。
江湖殺手跟他沒什麼交情，收了錢接了活，也許轉頭就把他賣給馬天明再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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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實在太大！
而且那馬天明只帶四個隨從，提前偷襲的話，全部殺死的把握不小。
他決定和沈小七兩個人干。
但這事不能告訴劉文遠。
「殺手我已經雇好了，你不用操心。」
沈安吩咐說：「另外，我需要一百張空白路引，明日你給我辦好，讓人送過來。」
「你要這麼多路引做甚？」劉文遠眉頭一皺。
「揚南府管控越來越嚴，沒有路引，那些殺手怎麼去腔北縣？」
「那也用不著一百張。」
「你只管給我就是。」沈安語氣硬了幾分。
換作別的班頭敢這麼跟他說話，劉文遠早翻臉了。
但他知道沈安不是普通的抬屍匠，殺馬天明這事還得靠他。
他咬了咬牙：「行，不過有了路引，還是躲不過路上盤查，你們最好把武器藏好。」
沈安點了點頭。
劉文遠探頭看了看外面，確認四下無人，才翻身上馬走了。
次日一早，沈安家院子裡就多了上百張空白路引，蓋著縣衙的印。
沈安只需要在上面填上名字，就能在揚南府境內自由通行。
只可惜劉文遠還沒資格開出揚南府的路引，否則他就能直接去找赫連商盟了。
沈小七蹲在旁邊搓著手：「哥，啥時候出發？」
「馬天明，明天一早動身，我們今晚就走。」沈安的目光落在那些路引上：「提前到，埋伏好，一擊斃命。」
隨即，沈安回屋拿出一把弓弩遞給獨孤夢：「如今路上查驗比過去還要嚴格，無法帶著你跨境，我們離開後你在家裡等我們回來，此物給您做的，用作防身。」
單獨給她做的！
當獨孤夢接過來握在手裡後，心裡生出幾分欣喜。
想到此物的威力，獨孤夢把憋了好久的話，問了出來：「沈安，若將來有機會，你會教軍中製作此物嗎？」
沈安聽出來了，她是在為以後做打算。
難不成她是朝廷軍中的人？
不過，無論她屬於誰的人，一切都要符合利益才會做，不符合，就算獨孤夢懇求他也不行。
不過他沒把話說死，摸了摸下巴說：「視情況而定吧。」
話沒說完，院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安順手把桌上的路引收進懷裡。
來的是老趙頭，後頭跟著趙龍趙鳳。
老趙頭一進院子就喘著粗氣說：「不好了！昨日晌午西蠻異族正式攻打腔北縣了，聽說來勢兇猛，腔北縣不一定能撐得住。
一旦城破，西蠻人直取咱們青陽縣也就是幾天的事。
沈班頭，你現在還是自由身，能帶著小龍小鳳一起走嗎？」
獨孤夢心裡一沉。
雖然早知西蠻會來，但真正聽到開戰的消息，她還是替大梁的子民揪心。
不知會有多少人死在這次戰火當中。
她痛恨自己的無能，更痛恨那幫反賊，讓她無法回京。
若她在朝中指揮，定不會讓這幫宵小如此輕易便敢開啟兩國大戰！
趙鳳卻急了，沈安如果跑了，她那縣尉夫人的美夢就全碎了。
「爺爺，你說什麼呢！」趙鳳一步上前挽住老趙頭的胳膊：「咱們得信節度使大人，他的黑靈衛比西蠻人強多了，腔北縣一定能守住！」
「你這孩子，這可不是賭運氣的時候！」老趙頭急得直跺腳：「等打過來，想跑都跑不了了！」
趙鳳還想再爭，沈安開口了：「趙叔，小鳳說得有道理。
西蠻來的不過三萬人，黑靈衛沒那麼容易垮，現在就走，實在操之過急。」
「對啊！」趙鳳連忙附和：「萬一西蠻沒打過來，沈班頭提前離開，等再回來這班頭的位置可能就丟了！爺爺你咋沒考慮沈班頭的得失呢？」
老趙頭這才回過味來，他是急了，沒往這層想。
他有些尷尬地拱手：「沈班頭，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人之常情，不必放在心上。」沈安擺了擺手：「小鳳小龍，扶你們爺爺回去歇著吧。」
「好嘞！」
趙鳳掛著甜甜的笑容，生怕老趙頭反悔，破壞了她縣尉夫人的美夢，連忙攙扶起老趙頭離開此地。
「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一切都要像是沒有發生一樣。」
沈安安排過後，便將路引放好，拿好工具三人前往亂葬崗。
經過昨日馬天明的安排，馬強已然成為亂葬崗真正的頭頭。
今日他不僅架空沈安，還開始拉攏青田村亂葬崗的人，企圖徹底把沈安孤立。
到那時，沈安沒有任何的幫手，他便可以直接抓起來沈安，言行逼供！
哪裡需要與馬天明安排那般，搞那許多彎彎繞繞？
難道和他鬧掰了，未來就不能讓他做替死鬼了嗎？！
沈安對於他的小動作，並沒有理睬。
等殺了馬天明，就是這貨的死期。
當夜，子時，沈安將空白的路引填了假名字，便和沈小七牽馬出了門。
獨孤夢站在門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擔憂。
「沈安，小七，你們一定安全回來！」
「嫂子放心，我哥還沒跟你洞房花燭呢，肯定能回來！」
沈小七翻身上馬，嬉皮笑臉地說。
獨孤夢也已習慣沈小七的說話風格，輕哼了一聲，隨即看向沈安，等待著他的回應。
「我會回來的！」
沈安給了獨孤夢一個笑容，打馬而去。
獨孤夢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人影消失在黑夜裡，過了很久才轉身回去。
天亮前，二人進了腔北縣地界。
一路過來全是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往南走，可到了臨縣邊境就被官兵攔住。
沒有路引，誰都別想過。
百姓被擋在關卡外頭，哭喊聲隔著半里地都能聽見。
沈安勒馬看了一會兒，便揚鞭繼續趕路。
他心裡清楚，在這亂世之中，平頭百姓不過是供養官員的血包，不讓他們離開，是節度使怕失了供養。
此類不平之事，看著氣憤，但他現在管不了。
也許哪天他坐到了高位，再來改一改這吃人的世道吧。
二人一路狂奔，到了距離前線二十里的瘋人谷停留下來。
劉文遠給的路線里，此地馬天明的必走這條路。
沈安和沈小七一左一右，各自找好位置，隱在山石後面。
三個時辰後，遠處官道上揚起塵土。
沈安眯著眼看過去，五匹馬正沿著官道往這邊過來。
騎在中間那匹棗紅馬上的，正是馬天明。
人數果真與劉文遠所說的一致！
沈安握緊了手裡的弓弩，學了一聲鳥叫。
另外一邊的沈小七，也回應了一聲。
隨著他們來到弓弩的射擊範圍，沈安與沈小七共同按下扳機。
馬天明等人根本預想不到，此地會有人設伏。
這會兒，騎著馬還有說有笑，暢想著未來成為縣尉之事。
「啊！」
下一刻，騎在馬天明前面的人腦門被弩箭射中，身體直直從馬上摔落。
馬天明驚覺！
「不好，有人埋伏！快跑！」
剩餘四人想要掉頭逃離，卻已經晚了。
四人皆被弩箭射中。
那馬天明倒是運氣好一些，被射中掉落在地，正好被馬匹擋住。
其餘人就沒那麼幸運了，被弩箭射的像是刺蝟那般，當場死亡！
馬天明心生恐懼，以為是西蠻人前來！
他借著馬匹的阻擋立馬逃入附近的河谷。
沈安怎能讓他跑了？
立馬追了過去。
馬天明感覺有人追擊，知道自己跑不掉，他便躲在一顆巨石之後。
想與對方談上一談，也許還能有活路。
他眯著眼睛往北方看。
待看到來人熟悉的模樣時，馬天明驚異萬分！
怎，怎麼會是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