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少主,我給您跪了!
沈安也來了興趣:「那我便看看吧。」
等他看完信的內容,便將其放入爐灶里燒了。
「宇文兄,你妹妹文采不錯,寫的情真意切。」
「沈兄,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這妹妹幹的好事,你前些日子讓人已經抖了出來,她的話,可不能信。
她不是醒悟了,她只是怕了而已。」宇文秦看破了一切,他拿起筷子叨了兩片羊肉放在鍋里涮了涮,吃入口中,露出享受的神色。
「沈兄啊,你可真是會吃啊,羊肉切薄配著這骨頭熟的濃湯,放入辣椒一起烹煮。味道真是前所未見,前所未見啊!」宇文秦讚嘆道。
「好吃就行。」沈安笑容消失不見:「說吧,你如此膽大的只帶著兩名隨從便敢來到我青陽縣地界來找我,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宇文秦放在筷子:「沈兄,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求一場大富貴!」
「我這可沒什麼富貴給你。」沈安開始有了敵意:「你不會學著你妹當初威脅李懷義那般威脅我吧?我不同意給你好處,你就要聯合他人一起對付我?」
宇文秦頭搖的給撥浪鼓似的:「沈兄誤會了,我此次前來是想與沈兄合作的,是想借著沈兄的勢,稱霸天下,博一場大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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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的話,讓人覺得有些奇怪,我這只不過是區區縣城小勢力,你想借我的勢力?莫非你想得到我那些神兵利器?這是不可能的!
你既然來了,我直接說出我的底線,你若真心與我合作,等我看到你的誠意後,我會教導你糧食增產之法。」沈安道。
「沈兄,又誤會了,那神兵利器乃是你的最大依仗,我豈敢覬覦!」
「那你想要什麼?若說的不明白,今日這船,你也離不開!」
話音未落,冰面上百人圍聚過來。
「沈兄,切莫動怒!」
宇文秦說完,毫無徵兆跪在了沈安是面前:「少主在上,宇文秦給您磕頭了!」
這舉動把沈安都給整蒙逼了。
宇文秦這是何意?
叫他少主?
難不成身體原主父母真是大人物?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少主,我知道您說的很意外,但我早年是鎮南王麾下副將,當年我與西蠻人大戰正是鎮南王救了我,後來鎮南王被覆滅,鎮南王極為在乎手下安危,欺騙我等,說讓我們去危險之地,可實際上是他去的危險之地,等我們反應過來時,鎮南王已死,我們有心報仇,卻無力回天。
如今看到您在,我便覺得報仇的機會來了!」說到最後,宇文秦聲淚俱下,那樣子像是有感而發,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
沈安心裡驚呼臥槽!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神龍會的人拼命造謠說他是鎮南王之子的事,豈不是還幫了他?讓他擁有了宇文秦這樣強大的幫手?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宇文秦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這人也太可怕了,必須除掉!
「宇文秦,你起來吧。」
「是,少主!」
「你所說的話,人心隔肚皮,緊靠一張嘴,很難讓我相信?另外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我就是鎮南王之子?萬一,我不是的呢?」沈安問。
「少主,當年鎮南王招攬天下能人異士,費盡數年,創造出來各種奇異之法,還沒來得及展現,他便被滅了。
但我知道,鎮南王當年私下有一名私生子,他的那些奇異之法,交給他無疑。
鎮南王當年曾經派很多人研究兵器,也派很多人研究過機關陷阱,也派很多人研究過眼下這種獨特的美食之法,再加上李懷義得到了您的真實身份,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您便是鎮南王唯一留下來的子嗣!」宇文秦分析道。
「聽著似乎有些道理,可我明確告訴你,我不是鎮南王之子。」
「您否認,也沒關係,鎮南王之子被譽為是天下第一號反賊的子嗣,承認這身份會導致很多麻煩。」宇文秦一副理解的樣子。
沈安無語了,這傢伙還真會腦補,老子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隨你怎麼想吧,反正我已經告訴你實話了,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不過,還是那句話,單靠一張嘴,我很難相信你所說的話。」沈安起身伸了個懶腰:「你還是想辦法證明你自己吧,否則你今日會死在這船上。」
宇文秦摸了摸他臉上的傷疤,沒有絲毫慌亂,也跟著起身。
身體微微彎曲,儘可能讓自己處於低姿態:「目前少主您的強敵便是李懷義與文宇冰玉,用您的視角來看,那麼我也是其中之一。
暫且把我刨除,那便是李懷義與宇文冰玉。
上次戰役,李懷義雖然沒有與宇文冰玉一起攻城,但我偷襲了李懷義大軍,讓其損失了一萬人,您也燒了他的糧草。
沒有糧草供應,短期內李懷義不敢進行第二次攻擊。
但他兵力在那擺著,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可宇文冰玉不同,她此次損失慘重,為擺脫自身責任,把主將王俊峰打入死牢,王俊峰的手下也遭遇了清洗,可以說她現在沒糧,沒將。
現在正是趁她病,要她命的好機會。
我願意全力協助少主一起攻打南嶺府。
將南嶺府拿下之後,南嶺府的地盤,我一點也不要,全歸您!」
「聽著似乎誠意滿滿,可你之前與李懷義,宇文冰玉也商議好,卻在背地裡算計他們,你讓我如何信你?」沈安反問。
「少主,您把我控制起來不就行了嗎?我來之前便已經吩咐節度副使白鳳年,只要您同意,他便配合您一起攻打南嶺府。
您把我控制起來,我的性命握在您的手裡,您應該也沒什麼好擔憂的了吧?」宇文秦反問。
沈安眉頭微微挑起。
說實話,他這誠意真的很足。
但沈安卻覺得這一切太容易,太順了。
隱隱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可具體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少主,此物是我的令牌,只要拿出此領來白鳳年等人便會聽從您的調令,協助您一起攻打南嶺府。」宇文秦從懷中掏出一個刻著秦的土黃色令牌。
「呵呵,那我暫且收下了,這段時間你便在我青陽城暫住吧。」沈安笑道。
「少主,您終於相信我了,接下來,我一定全力協助您,還請您將來稱霸天下時,能提拔提拔我。」宇文秦激動道。
沈安並不是真正相信宇文秦,而是他一時間想不出來,宇文秦到底可信還是不可信,到底哪裡有問題?
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
他表面上裝著相信的說:「宇文兄,你都願意把自己壓在我這,我還有什麼不可信的呢?
來,趕緊把涮肉吃完,我們回縣城裡暖和暖和。」
「是!」
回到縣城中的住所後,宇文秦驚了。
他發現沈安家中分外的暖和,在屋子裡恨不得只穿一件單衣。
這是沈安做的地熱,自然暖和,不給他沒有給宇文秦解釋什麼!
隨便找了個理由,他便將宇文秦和他兩名隨從留在院中,以保護的名義,派遣上百人守護著這院子,他則是回到縣衙,召集了劉文遠廖兵等人。
將宇文秦所做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你們幫我想想,到底哪裡不對勁。」
沈安說完,閉上了眼睛思考,其餘人等也沒有貿然說出想法。
好一會兒,廖兵率先開口:「主公,這哪裡都對勁啊!那宇文秦把性命都交給您了,足見他的誠意啊!他能過來幫我們,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一件,我們接下來就可以真正攻打宇文冰玉和李懷義那老匹夫了。
宇文秦那小子若有什麼異動,直接殺了便是。」
劉文遠思考了一會,點破了哪裡不對勁。
「可問題就出現在,以現在的局面而言,他的生死交給主公,交的太容易了!」
「容易又咋了?萬一這是他的誠意呢?」廖兵不解的問。
「誠意可以有很多種,給主公糧草,給主公兵器,甚至直接贈送一些兵馬。
但現在他除了本人在這裡,其他什麼都沒給,看著有誠意,實際一毛不拔!我懷疑他有脫身之法,他引導我們攻打南嶺府後,他的大軍一部分假意與我們合作,其他大軍則是過來偷襲青陽城,甚至在我們攻打南嶺府時,他的人也會反水來打我們!」劉文遠分析道。
「你這也太扯了吧,宇文秦拿什麼脫身啊?」廖兵有些怒了:「你當真以為我手下的士兵都是廢物,連他們三個人都看不住?」
劉文遠也覺得廖兵說得對,他的前提似乎有些扯淡了,宇文秦根本不可能突破重圍,脫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獨孤夢開口了:「我有一個想法,或許能解釋得通這一切,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安睜開了眼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