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星空道極宗的發難!


  如今煉虛了。

  這一趟,他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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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踩在結了薄冰的石階上,咯吱咯吱。

  「聖女。」

  一個白衣弟子在樓下站住,仰著頭。

  「大長老讓人來問,您那身赤霞裙的尺寸,可要改一改?」

  白露薇的臉一下就熱了。

  「改什麼尺寸。」

  「大長老說......說聖女這三年身段又長開了些,怕原先那身穿不上。」

  樓下那弟子說完自己也憋著笑。

  「還有,三位長老已經動身去落雁城了。」

  「催婚的。」

  「是催那位蘇前輩。」

  白露薇把窗子啪地合上了。

  合完又覺得不妥,重新推開一條縫。

  「動身幾日了?」

  「今日第二日。」

  「......知道了。」

  那弟子退下去了。

  白露薇把臉埋在膝上,過了一會兒又抬起來,伸手在窗台上那層薄霜里劃了一道。

  劃出來的那道痕,很快就被霧糊回去了。

  ...

  雪淵閣的正殿在冰湖對岸。

  殿裡頭那口銅爐今日燒得旺,四位長老圍著爐子坐,誰的臉上都帶著點笑。

  三年前這殿裡可不是這個光景。

  那時候雪淵閣剛被落雁城收作附屬,幾位長老連魂血都交到了蘇宸手上。

  宗門上下都以為完了。

  靈獸山脈是雪淵閣兩千年的根本,被一座煉虛大城捏在手裡,那還能剩下什麼。

  無非是三十年內掏空,然後山門一封,弟子散盡。

  絕望這兩個字,二長老當時是寫在臉上的。

  結果落雁城派來的供奉,只要了靈獸幼崽。

  要走的幼崽還給算靈石。

  那些供奉在各個大陸鋪了七十多個鋪面,專賣雪淵閣的靈獸,一年下來的進項,雪淵閣分三成。

  三成。

  比雪淵閣自己經營兩千年賺得都多。

  底蘊不但沒斷,還往上翻了一倍。

  「老四。」

  二長老把手裡那顆果子在袖口上擦了擦。

  「你這壽元果,幾顆?」

  「兩顆。」

  四長老把腰挺了挺。

  「上月在落雁城的拍賣行拍的。」

  「一顆一千二百萬。」

  「貴了。」

  二長老咬了一口手裡那顆。

  「我拍了三顆,均下來一千萬。」

  「你那是三百年份的。」

  「我這是五百年的。」

  四長老哼了一聲。

  「我這一顆頂你兩顆。」

  「行了。」

  上首那張座上的大長老把手一擺。

  「如今宗裡頭誰不闊綽。」

  「老三上月還給他那個孫徒弟買了套元嬰級的陣盤。」

  「說正事。」

  大長老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聖女的事,得辦得風光。」

  「對方是什麼身份,你們心裡有數。」

  「煉虛修士,落雁城大供奉,玄黃大陸眼下最扎手的那一位。」

  「咱雪淵閣這門親事,是兩千年來最大的臉面。」

  「冰湖底下那處寒潭我已經讓人清了。」

  「大典就在潭上辦。」

  「三千弟子的道袍全換新的,走禮的路子從山門一直鋪到主殿。」

  「等蘇供奉回了落雁城,咱這邊就上門定日子。」

  三長老搓著手。

  「那可得快。」

  「不夜魔城那一戰傳得滿天飛,如今多少宗門想往這位跟前貼。」

  「咱可是有約在先的。」

  殿裡頭正熱鬧。

  殿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執事弟子小跑進來,手裡托著一封信。

  那信封是黑底的,邊上壓著一圈銀色的星紋。

  大長老看見那圈星紋的時候,臉上的笑就停住了。

  「哪來的。」

  「回大長老。」

  那弟子把腰彎下去。

  「星空道極宗,一位元嬰使者親自送的。」

  「人還在山門外候著。」

  殿裡頭一下就靜了。

  銅爐里的炭爆了一聲。

  大長老把信接過來,捏在手裡,捏了半晌才拆。

  信不長。

  他從頭看到尾,也就十幾息的工夫。

  看完了,那張臉上一點血色都沒剩。

  「大長老?」

  二長老手裡那顆壽元果啃了一半,忘了往嘴裡送。

  「出什麼事了?」

  大長老沒說話。

  他把那封信往案上一放,手壓在上頭,壓得指節都白了。

  「老大!」

  三長老急了。

  「你倒是說句話。」

  「星空道極宗。」

  大長老的嗓子有些干。

  「要咱雪淵閣,重新歸附。」

  殿裡頭四個人,全楞在原處。

  雪淵閣早年本就是星空道極宗的附屬,這事在玄黃大陸不算秘密。

  三年前雪淵閣轉投落雁城,星空道極宗那邊確實不痛快,可也沒動。

  一個三流的雪淵閣,值不得那位煉虛老祖為它跟落雁城撕破臉。

  「怎麼如今又提這事。」

  四長老皺著眉。

  「三年都沒動靜。」

  「三年前咱是個空殼子。」

  大長老把手從信上挪開。

  「如今不是了。」

  「靈獸的生意一年賺多少,帳目在落雁城那邊是過明路的。」

  「外頭都傳,雪淵閣如今一年的進項,抵得上從前兩百年。」

  「這才是要命的地方。」

  二長老把那半顆果子放下了。

  「他們是眼紅。」

  「不止是眼紅。」

  大長老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信裡頭還寫了一句。」

  「星空道極宗如今,名義上已經歸附了紅拂上人。」

  這一句落下去,殿裡頭連喘氣的聲都沒了。

  紅拂上人。

  合體境界。

  三年前在天樞星城放的那句話,整個玄黃大陸的宗門至今都不敢接:凡玄黃之地的宗門,皆得臣服。

  星空道極宗號稱玄黃第一宗,坐鎮的是一位煉虛老祖。

  如今這第一宗把頭低了。

  「那......那咱怎麼辦。」

  三長老的聲音抖了半分。

  「不歸附,就是滅頂之災。」

  「歸附了。」

  四長老接了一句。

  「咱把落雁城得罪了。」

  「落雁城兩位煉虛。」

  「可紅拂上人是合體。」

  「再加上一個星空道極宗。」

  殿裡頭沒人往下接了。

  銅爐里的炭一層一層往下塌。

  大長老坐了很久。

  坐到爐子裡那點火苗矮下去,才把身子直起來。

  「先應付。」

  「回信寫得客氣些。」

  「說宗門上下感念舊恩,只是眼下有些瑣事未清,容三個月的工夫。」

  「把這三個月拖住。」

  「老四。」

  四長老忙站起來。

  「你親自去落雁城。」

  大長老把那封信收進袖裡。

  「把這信原原本本給蘇供奉看。」

  「一個字都不許瞞。」

  「咱雪淵閣的魂血,如今在人家手裡。」

  「既然認了這個主,就得認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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