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柳雲晗:不急,我等你!
一時間,林之雅也說不清心裡是鬆快多些,還是那點酸澀多些。
「所以呢。」
林之雅偏過臉去。
「蘇真傳同本聖女說這些做什麼。」
「因為你堵著的,就是這個。」
蘇宸看著她。
雖然覺得林之雅對自己並沒感情。
但也能感受到,因為這個賭氣。
多半是想知道自己的秘密。
「你既怕蘇某心裡有旁人,又拉不下臉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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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著這口氣破境,不走火入魔才怪。」
這話說得太直。
林之雅的臉騰一下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你、你胡說什麼!」
「本聖女堂堂...」
「堂堂聖女,也是個人。」
蘇宸截斷了她的話。
「婚約是師門定的,蘇某認。」
「下界那幾人,蘇某也不會撒手。」
「這話擱在明面上,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心裡那口氣,順不順,你自己拿主意。」
說完,蘇宸也不再多言,逕自闔上了眼。
一道溫和的靈力自他掌心渡出,搭上了林之雅那明滅不定的護體靈光,替她穩住了那口將潰的氣機。
靜室里,只剩下香爐里偶爾一聲輕響。
林之雅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闔眼打坐的男人。
婚約是師門逼的,他認。
下界的人,他也不撒手。
半句好聽的都沒有。
偏偏就是這半句好聽的都沒有,讓她心裡那塊堵了幾日的石頭,鬆動了。
罷了。
他有他放不下的人。
那自己...也不必再擰著這口氣了。
這要是換做百年前,這位聖女定會隨意的說上一句冷嘲熱諷的話。
毫不在意!
可現在...
還是突破要緊。
說來也怪的很...
道心受影響,很難突破。
可剛剛自己的一股火氣,竟然讓自己的靈力不斷狂涌。
那一道屏障此刻竟然被衝散。
...
「本來我還擔心,你此番會不會有事。」
「同住一府,總不能眼看著道侶走火入魔吧。」
道侶二字,蘇宸說得極自然。
林之雅的耳根又熱了一分,偏過臉去,沒接話。
裙下那雙玉足,不自覺地蜷了蜷。
蘇宸也不點破,轉身要出靜室。
「蘇宸。」
林之雅忽然喚住了他。
蘇宸回過頭。
「那界令的事...」
林之雅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本聖女在靈界,也識得幾位交好的同道。」
「或許...能幫上些忙。」
蘇宸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就多謝聖女了。」
...
雲峰崖下那幾道細瀑,水聲比往日更急了些,想是近日山中多雨。
順著棧道往上,一路的女修見了蘇宸,竊竊私語得比從前更歡。
蘇宸從古戰場立威歸來的事,早傳遍了全宗。
一炷香接回本命靈劍,還斷了魔道一位合體老魔的臂膀。
這般人物,如今在昊日宗,誰人不高看一眼。
觀瀾台的石案上,擱著兩卷泛黃的古卷。
柳雲晗候在案前,今日換了一身月白道袍,袖口繡著流雲。
「真傳來了。」
柳雲晗抬手,示意蘇宸落座。
「這兩卷,是本座壓箱底的東西。」
蘇宸的目光落在那兩卷古卷上。
「空間一脈的功法殘卷。」
柳雲晗指尖點了點其中一卷。
「靈界能與空間法則相輔相成的功法,攏共也沒幾門。」
「這兩卷,本座珍藏了百餘載,從未示人。」
蘇宸沒急著去接。
「長老這般大方。」
「蘇某有些不敢受了。」
「有什麼不敢受的。」
柳雲晗那雙上挑的眼尾彎了彎。
「本座說過,若與真傳結為道侶,同參雙修大道,這些自然都是共有的。」
話頭又繞回了道侶二字。
蘇宸端起茶,慢悠悠吹了吹。
這女修,是鐵了心要把這樁事促成。
功法殘卷是實打實的好處,界令的門路她也肯留意。
一位合體中期的偏峰長老,肯把姿態放到這個份上。
圖的,無非是雙修破境,觸碰那一絲空間法則的門徑。
於蘇宸而言,倒也算不上什麼損失。
只是這女修外冷內熱的性子,看著總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邪性。
結契一事,還得往後拖。
「長老的好意,蘇某心領了。」
蘇宸放下茶盞。
「只是道侶這樁事,蘇某與聖女的婚約還未了。」
「此時另結,於理不合。」
柳雲晗也不惱。
「本座不急。」
她攏了攏袖口那縷流雲紋。
「真傳慢慢想便是。」
「這兩卷殘卷,先借真傳參詳。」
「成與不成,本座都不催。」
這話說得漂亮。
先把好處遞到手邊,叫蘇宸推也推不掉。
蘇宸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拿了殘卷,便是欠了人情。
可這殘卷,他偏又想要。
空間法則修到煉虛中期,再往上,沒有對路的功法牽引,寸步難行。
「那蘇某,就卻之不恭了。」
蘇宸探手,將那兩卷古卷收入袖中。
柳雲晗眉眼舒展開來,替蘇宸續了半盞茶。
赤足踩在觀瀾台的石面上,腳背上不知何時又落了一片被風捲來的花瓣。
這一回,她低頭瞧見了,卻也沒拂去。
...
洞府外的靈蓮,方才被林之雅破境的氣機震落了滿地花瓣。
此刻新開的那一朵,又飄出一線甜香。
蘇宸推門進去時,偏廳里的光景,叫他腳步頓了一下。
林之雅坐在軟榻上。
陸瑤跪坐在一旁的蒲團上,正給她奉茶。
兩個女修,竟難得地沒有劍拔弩張。
「回來了。」
林之雅抬眼,語氣比往日和緩了許多。
破了境,那點聖女的傲氣里,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柔和。
「嗯。」
蘇宸把袖中那兩卷殘卷的事按下不提,尋了個位置坐下。
陸瑤起身,又給蘇宸奉了一盞。
「主上,魔靈門那頭,有消息了。」
陸瑤垂著眼,聲氣壓得極低。
「說來聽聽。」
「血煞子傳來的。」
陸瑤頓了頓。
「紅拂長老借著枯骨老人斷臂一事,在魔靈門裡壓了忘情夫人一頭。」
「如今門裡那幾個老魔,再不敢輕易招惹她了。」
「紅拂長老還說...」
陸瑤抬眼覷了蘇宸一眼。
「界令的事....」
「說不用心急...」
「近日來,宗內雜務不少。」
「此間事了,再做打算。」
蘇宸的指頭在茶盞沿上轉了半圈。
紅拂在魔靈門站穩了腳。
那兩枚界令,便有了指望。
雜務?
呵呵!
蘇宸跟這位紅拂老魔的交情,能追溯到下界時期了。
對她自然也頗為了解。
紅拂上人,豈是善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