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蕭定岳:老夫記下了!
蘇宸一腳踏出,縮地成寸...
面對這等空間遁法,不少人都看傻了。
其實這在蘇宸合提之前,就多次用過這等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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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合體期的修為施展。
這縮地成寸,卻不同以往。
只感覺蘇宸在空中化作無數虛影一般。
根本無法捕捉。
若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連續無數次的使用縮地成寸。
這要是換做其他修士,怕是早就靈力撐不住了。
可蘇宸,絲毫沒廢幾分靈力....
「這就是閉關七十年的真傳?」
「怕是只剩個架子了...」
「到底差著一個小境界,蕭長老在碎星群可是實打實的戰功。」
蕭定岳心裡也有了數。
空間法則,確實是個稀罕東西。
可在老夫的靈壓底下,也就挪個幾尺的本事。
七十年閉關,閉出來一個花架子。
不過如此。
林之雅站在台下最前排,袖子早就攥皺了。
韓越在林之雅身邊,眼睛盯著台上那道狼狽閃避的青衫。
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的快意。
蘇宸依舊在退。
可退的步子,越來越穩了。
蕭定岳的靈力走的是厚土一路。
每一招發力都從足底起,經腰脊,過肩臂,最後才落到掌心。
起勢沉,落勢重,中間有一瞬極短的換氣。
短得幾乎抓不住。
蘇宸就是在等這一瞬。
蕭定岳一記重掌當胸拍來,靈壓凝成一座小山大小的掌影。
這是什麼...
老夫的靈力,怎麼會打在老夫自己身上?
還沒等反映,就被靈界架在了脖子上。
人一瞬間就傻了。
自己除了那些神通之外,其實很多人剛剛就察覺了。
蕭定岳還兼顧了體道修煉。
一身的罡氣,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被破開。
可這劍帶著空間神通。
直接越過那罡氣,直接逼在了脖子上。
如今只要稍稍一動,就得身死道消...
「認輸麼?」
當年在巨闕城,秦烈被一劍壓在地上的時候,聽到的也是這三個字。
一字不差。
台下最後一排,人群擠不到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素衣身影。
顧青梧抱著胳膊,聽到這三個字,唇角彎了一下。
還是這副德行。
...
蕭定岳的臉,青得像檯面上那塊被劈裂的玄紋石。
「老夫...認輸。」
這四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擠得極慢。
一枚古舊的令牌從蕭定岳袖中取出。
巴掌大小,暗金底色,正面刻著一道看不懂的界紋。
遞過來的時候,那隻手攥得死緊,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蕭定岳自然也沒什麼心思了。
這事兒,老夫記下了...
三十年,對凡人來說,可能已經是小半生。
但對於修士而言,就相當於凡人的短短數日罷了。
正魔大戰,三十年將至,到那時,不怕沒機會....
「說起來,剛剛蕭長老分明是留手了,這是顧忌同門情誼。」
「也算是蘇某僥倖了。」
「同為宗門效力,今日之事,不必再提。」
這話說得漂亮。
誰看不出,剛剛這蕭長老可是下死手了。
可....
人群里,司徒晚一直沒出聲。
目光卻始終跟著台上那道青衫。
蕭定岳輸得不冤。
十八招,讓了十六招,後兩招就定了勝負。
這個人,得重新掂量了。
...
青崖峰的事還沒塵埃落定,偏峰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個瘦高的老頭,背上壓著一口比人還寬的劍匣,進門也不打招呼,開口就要看劍。
歐冶塵。
顧青梧跟在後頭,進門時沖蘇宸攤了攤手,意思是攔不住。
原來老頭在巨闕城聽說自己鑄的劍在昊日宗演武台上一戰成名,坐不住了。
非要親眼看看,那塊胚子被人養成了什麼模樣。
蘇宸把本命靈劍遞了過去。
「這劍。」
歐冶塵終於把劍還了回來,聲音有點啞。
「老夫鑄不出第二把了。」
...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顧青梧在蘇宸對面坐下。
七十年過去,這女人的氣息比當年又沉了幾分,合體境的修為越發圓融。
「本事不賴嘛。」
顧青梧拿指尖撥了撥案上的茶盞。
「又長進了。」
「前輩過獎。」
「少來這套。」
顧青梧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青瓷酒壺,壺身上還沾著幾點泥漬。
「賀禮。」
「青梧自己釀的,埋了些年頭。」
蘇宸接過來,拔開壺塞聞了聞,一股清冽的酒香直衝鼻腔。
功法圓滿七十年了。
那一夜引氣的事,顧青梧也記了七十年。
起初以為過個一二十年就淡了。
可每回在巨闕城的樓上看見靈舟商隊進出,總要多看幾眼。
那封只有一行字的信,到現在還收在貼身的儲物袋裡。
蘇宸給兩隻空盞斟滿了酒。
顧青梧想要什麼,蘇某心裡清楚。
不肯說出口,蘇某也清楚。
「前輩今晚不回巨闕城了吧。」
顧青梧端起酒盞,一口飲盡,沒答話。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遠處傳來歐冶塵一聲中氣十足的罵,大約是在山上被什麼靈獸驚著了。
那一晚,顧青梧沒回巨闕城。
...
一枚界令攥在手裡,還差一枚。
一枚自己用,一枚防著萬一,往後要帶人下界,也用得上。
第二枚在宗門手裡,歸骨峰管。
也就是歸天都老人管。
那老東西是不可能給的。
蘇宸心裡有數。
於是周鼎又被叫出來了,這回連袖口的黑灰都沒來得及拍。
「天都長老如今在煉什麼?」
周鼎愣了愣,一張苦臉皺成了核桃。
「真傳...晚輩這條命可就這一條...」
「說。」
「長老卡在合體中期,好些年沒動靜了。」
「要煉一爐新丹,丹方里有一味主藥,是下界才有的東西。」
「靈界這七十年,幾乎絕了跡。」
「長老找了三十年,一株都沒找到。」
蘇宸笑出了聲。
笑得周鼎後背一陣發涼。
老東西,七十年前缺爐子,七十年後缺草。
咱們倆還真是有緣。
...
骨峰後殿的窗紙新糊過,日光透進來白得刺眼。
這一回蘇宸沒找程默,也沒找古三愁,自己上了骨峰。
馮九在殿門口攔了一下,被蘇宸看了一眼,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天都老人坐在蒲團上,看見進門的人,那張臉黑得像爐底。
「又來坑老夫?」
蘇宸也不客氣,往對面的蒲團上一坐。
袖口一翻,一株靈草擺在了案上。
根莖暗紫,葉片蜷曲,葉尖上凝著一點細碎的霜。
天都老人的手停在半空,好半天沒動。
「這回明著賣。」
「條件?」
「一枚界令。」
天都老人把那株草盯了很久。
界令是宗門的東西,批出去,出了岔子,骨峰得擔著。
可這草...
老夫找了整整三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