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靈奴成第一丹師了?


  還有變態聖女,怎麼回事,還真要拼個死活?

  莫不是...

  鄰桌那幾人還在絮叨,一人伸手去夠桌上最後一碟花生米。

  另一人手快,先搶了去,兩人為那碟下酒物你推我搡。

  蘇宸瞥了一眼,收回靈識。

  倒是有閒心。

  在坊市里又蹲了兩日,兩家的底細被蘇宸摸了個七七八八。

  落雁城守成,根基厚實。

  林晚晚手段柔,底下人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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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淵閣擴張兇悍。

  白露薇用兵狠辣,這三年攻勢一直壓著落雁城打。

  兩家的戰線,就死死卡在天樞星城。

  那地方,是無極之海上唯一一處能遙遙感應到界門氣息的所在。

  誰占著它,誰就離上界近一步。

  蘇宸揉了揉眉心。

  她們倆各占半座城,誰也不撒手。

  說到底。

  是都守在那兒,等蘇某回來。

  一個想頭一個見著。

  一個,也想頭一個見著。

  這事棘手。

  先見林晚晚,白露薇那頭落了空,這仗更打不完。

  先見白露薇,又對不住林晚晚那一罐子等。

  兩頭都是刺。

  蘇宸索性不碰這亂麻。

  先尋個地方落腳,把兩人私下叫到一處。

  關起門來,一次說個清楚。

  左右日後都要帶上界去,省得在這破海上空耗著。

  落腳的地方,蘇某心裡有數。

  落雁城,當年住過。

  那兒,有蘇某的舊人。

  蘇宸收斂了化神的氣息,混進一支往落雁城去的商隊靈舟。

  靈舟一路向北。

  舷窗外掠過的村鎮,不少被戰火燎過。

  焦黑的斷牆上,還釘著半面沒燒盡的旗。

  官道上,背著包袱逃難的散修一撥接一撥。

  她們倆斗得痛快。

  底下這些螻蟻,卻是實打實遭了殃。

  這筆帳。

  等蘇某把兩人叫到一塊兒,也該一併算算。

  城牆加高了足有三丈。

  城頭那面落雁城的大旗,被海風扯得獵獵作響。

  落雁城比七十年前,氣派了不止一星半點。

  聖殿立在城北,靈光沖霄,一望便知是林晚晚的居所。

  蘇宸沒往那頭去。

  他避開了人流如織的主街,拐進城東一條不起眼的巷子。

  巷子深處,一間丹坊,門臉不大。

  匾上兩個字——聽雪。

  門口卻排著老長一條隊。

  排隊的那些人里,元嬰、化神的氣息,比比皆是。

  蘇宸綴在隊尾,靈識往坊內一探。

  一名素衣女子正替客人驗丹。

  眉眼清冷,一雙手指生得極是修長,拈起一粒丹藥對著光暈一照,便能道出火候深淺。

  王梅。

  當年在拍賣行那靈奴販子手裡買下的賤奴。

  如今,竟成了玄黃大陸排得上號的丹師。

  坊里一名夥計認不得蘇宸,伸手攔了一下。

  「這位道友,需得排....」

  話沒說完。

  蘇宸一道威壓淡淡壓了下去。

  那化神期的夥計雙膝一軟,當場跪倒在地,額上冷汗涔涔。

  遇上隱世大能了。

  坊內那道素衣身影猛地一顫。

  王梅抬起頭,望向門口。

  那股熟悉的靈壓....

  她再顧不得滿坊的貴客,擱下手裡的丹藥,親自迎了出來。

  一疊聲吩咐夥計封門、謝客。

  那些排了半日隊的化神老修,還沒回過神,便被客客氣氣請出了門。

  主人回來了。

  奴婢等的,就是這一天。

  蘇宸被請進了後屋。

  後屋燒著地龍,暖意融融,寒氣半分不侵。

  王梅不許蘇宸自己動手。

  她親手奉了茶,又屈膝到蘇宸腳邊,替他褪了鞋。

  就跟當初一樣,輕輕的給蘇宸捏著腳。

  不過說起來,這手法。

  自然是要比那陸瑤強上不少。

  唉..

  只可惜,這女人當初也算是一宗聖女。

  那晦月魔宗一滅。

  倒是沒了去處。

  好在後來竟然丹道如此有天賦。

  竟然成了第一丹師!

  「主人一路辛苦。」

  一口一個主人,叫得極自然。

  像這七十年,這聲稱呼從沒斷過一日。

  蘇宸由著她。

  王梅一邊揉,一邊絮絮說著這些年的光景。

  聽雪這間丹坊,是她一手撐起來的。

  坊里的丹藥,如今賣遍了玄黃、黑山兩片大陸。

  這些年她專攻丹道,境界也熬到了化神大圓滿。

  說著,她取出一隻儲物戒,雙手捧到蘇宸面前。

  「這裡頭,是奴婢替主人攢的靈石,幾千萬塊。」

  「主人想用,隨時取。」

  「這些年,多少人想娶奴婢。」

  「多少宗門想收奴婢門下。」

  「奴婢一個都沒應。」

  「這身丹術,這滿坊的家當,奴婢留著,就為等主人回來這一日,能派上用場。」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有幾分真心。

  蘇宸曾經跟著女人說過。

  不用自稱賤奴,其實是想還她自由。

  結果這女人換了個奴婢說著不停。

  倒真有幾分跟定自己的意思了....

  蘇宸擺了擺手,自然沒想拿那儲物戒。

  「你自己掙的,便是你自己的。」

  「蘇某說過多少回,不必如此。」

  「蘇某又不是那等喜好折辱女修、非要聽人一口一個主人的變態。」

  蘇宸一臉黑線。

  王梅捧著儲物戒的手,頓了一頓。

  「是奴婢自己心甘情願做這靈奴。」

  「與主人無關。」

  「怕只怕某一日,這聲主人不叫了。」

  「主人便要徹底把奴婢拋下了。」

  「主人若是連奴婢攢的這點東西都不肯收....」

  「那奴婢,還算是主人的什麼人?」

  屋裡靜了一息...

  地龍里的炭偶爾爆一聲輕響。

  王梅跪坐在蘇宸腳邊,仰著那張臉看他。

  那張素來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臉,這會兒只對著蘇宸一人,軟得像一汪春水。

  城裡都傳,聽雪丹師性子冷,不近男色。

  登門求親的,把門檻都踏破了,她一個沒見。

  「不是奴婢清高。」

  王梅的嗓子有些發啞。

  「是奴婢早發現,這心裡頭,除了主人,再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話音未落,她撐起身子,湊上前,輕輕吻了下去。

  蘇宸沒躲。

  半晌,才伸手把人扶正。

  「蘇某能給你丹藥,能給你庇護,能讓你這身丹道走得更遠。」

  「可名分....」

  「蘇某給不了你。」

  這話說得坦蕩。

  上界有林之雅、柳雲晗。

  還有欠著的白露薇,和林晚晚、王語嫣、李天琪三位道侶。

  王梅這裡,蘇某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許過。

  王梅卻笑了。

  那笑意裡帶著幾分釋然。

  「奴婢不要名分。」

  「奴婢從頭到尾,要的,只是主人這個人。」

  「有沒有名分,奴婢半分不在意。」

  她重新伏低下去,額頭抵著蘇宸的膝頭。

  一雙足的腳趾,不自覺地卷了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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