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趙的刀法
李大為把錢袋收好，又看了一眼空間包裹里的那本《地煞拳譜》。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拳譜重新塞回了包囊里。
現在還不是煉化的時候，洞外隨時可能進來人，得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行。
「走，下裂隙。「李大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子，把短刀在褲腿上蹭了蹭又插回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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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順著那條窄岔道繼續往下走，坡度越來越陡，腳下的黏土漸漸變成黑色的岩石，腳掌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空氣里的靈氣濃得像水一樣往肺里灌，每吸一口都帶著一股子草藥的鮮甜。
林小晨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那張黃紙地圖，時不時停下來比對石壁兩側的走向。
「再拐兩個彎就到了，前面那個石縫就是裂隙入口，礦心草長在裂隙兩側的石壁上，貼著根莖挖就行，千萬別碰葉片。「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景公子給我的玉鏟是特製的，只有這種鏟子挖出來的礦心草才能保持藥性，普通鐵器一碰就廢。「
李大為點點頭，眼睛卻已經越過林小晨的肩膀望向前方。
火把的光照出去大約五六丈遠，能看見通道盡頭確實裂開了一道狹長的縫隙。
像是有人故意劈開的一樣，岩層硬生生撕開了一條口子。
老趙走到裂隙邊緣探頭往下望了一眼，擰著眉頭說道：「這底下.....好像有東西在動。「
李大為連忙湊過去，手裡的火把往前探了探。
火光映在裂隙壁上，能看清兩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長著一株株仙草，正是黃紙上畫的那種礦心草。
葉片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暈，在火把的照映下，像無數隻小眼睛一樣。
而裂隙底部，大約三四丈深的位置，隱約能看到幾道暗影在緩慢移動，動作不快，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蠕動的爬。
「別照太近。「林小晨忽然伸手把李大為的火把往後壓了壓，聲音壓得很低：「景公子說過，裂隙里的東西對光敏感，照久了會往上竄。「
李大為趕緊把火把收回來半尺，壓著嗓子問道：「那底下有什麼？「
「他沒說。「林小晨搖頭，「他只讓我採藥，別的別管。「
老趙從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在裂隙邊緣蹲了下來：「不管底下是什麼，咱們動作快點，采完藥馬上就走。「
「大為兄弟，你負責警戒，我跟你打配合，小晨姑娘下去採藥。「
林小晨這時已經從懷裡掏出了一截細繩，一頭系在腰間，另一頭遞給了李大為：「你拉緊了，我這就下去。「
李大為接過繩子在手腕上繞了兩圈，使勁拽了拽確認結實。
他看著林小晨把玉鏟別在腰後，兩隻手撐著裂隙兩側的石壁一點點往下挪，青色的短衫在火光里一閃一閃的，沒一會兒就下到了第一叢礦心草的位置。
「小晨，你別急，慢慢來。「李大為站在上面囑咐著，眼睛緊緊盯著裂隙底部那幾道暗影。
老趙蹲在他旁邊，手裡依舊握著匕首，目光也往底下注釋著。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只有林小晨的玉鏟輕輕叩在石壁上的「咔咔「聲，在空洞裡迴蕩。
第一株礦心草被完整撬下來的時候，林小晨仰頭朝上比了個手勢，臉上多了一層細汗。
李大為剛要鬆口氣，裂隙底部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嗡嗡「聲，像是成百上千隻翅膀在同時振動。
那幾道暗影猛地加速朝上面湧來。
「拉她上來！快！「老趙蹭地一下站起來，匕首橫在胸前，低吼了一聲。
李大為立馬收緊手裡的線繩，林小晨在下面被拽了一個趔趄，玉鏟差點就脫了手。
她死死握著鏟柄，腳在石壁上蹬了兩下借力往上爬。
裂隙底部的嗡嗡聲越來越大，借著火把的光，李大為終於看清了那些暗影是什麼......
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背殼上泛著暗紫色的光，正順著裂隙兩壁往上攀爬，速度極快，像是被驚動了一樣。
李大為下意識用手裡的短刀去劈，可「刷刷」幾刀劈出去以後，連個甲蟲影子都沒挨著。
那些拳頭大小的黑色甲蟲，順著刀鋒邊就擦了過去。
速度快得嚇人，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從裂隙兩側的石壁上傳來，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林小晨這時已經快爬上來了，她一隻手握的線繩，另一隻手裡緊緊抓著那珠礦心草。
李大為眼疾手快，立馬扔掉了手裡的短刀，伸手就拽住了林小晨的胳膊。
「抓住！快！我拉你上來！「
話音剛落，林小晨借力翻了上來，整個人癱在岩石上大口地喘氣。
還沒等坐穩，李大為就看到了她後背上的口子，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抓開了一樣，還在往外滲著血。
「你被咬了？」李大為看著她，驚訝地問。
後背的口子讓林小晨疼得齜牙咧嘴，她顫著聲音說道：「嗯，被咬了，那東西有毒，我後背沒知覺了。」
老趙離他們不遠，見到林小晨成功脫險，他三步兩步跑了過來。
黑色甲蟲就像被惹毛的毒蜂一樣，又發來了一波猛攻，洞裡塞滿了這群畜生煽動翅膀的聲音。
老趙的匕首橫在身前，刀身立馬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他的動作和李大為完全不一樣，李大為揮刀是掄圓了砸，大開大合。
而老趙的出刀幅度極小，手腕一抖就是一個弧線，每一刀收回來時，刃上都掛著一隻甲蟲的碎殼。
「叮——「
「叮——「
金屬擊碎硬殼的聲音在洞道里連成一片，甲蟲的屍體噼里啪啦往下掉，在腳邊堆了一小堆。
李大為蹲在那兒盯著老趙的背影看了半天，忽然後知後覺地又看了一眼那半透明的面板——
【人物：趙大壯】
【職業：武痴】
【等級：12】
【力量：16】
【敏捷：9】
【精神：8】
【生命值：168】
9點敏捷，老趙的敏捷居然是9點，比他整整多了三倍。
李大為看著面板，心裡開始後悔起來。
之前他把所有自由屬性點全堆到了力量上，覺得力量高了就能碾壓一切。
可眼下這種場面，力量再大砍不到敵人有什麼用？
那些甲蟲來回竄著飛，他的刀劈出去連根毛都碰不著，而老趙一刀一個準，靠的全是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