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跟院長說好了,下周給你換間大點的宿舍
「老公?」同事似乎很詫異,「真結婚了?」
祝禧輕描淡寫的點頭笑道,「坊間謠傳,有時也可能是真的。」
同事半信半疑地看向周應淮,同樣笑了笑,伸手道,「回見。」
周應淮握手,也說了句回見。
兩人看著同事離開。
周應淮側目。
那句我老公,她說的十分自然,周應淮實在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
他甚至為給自己來醫院找她想好理由。
比如說朋友,再或者是相親對象。
顯然,兩人對婚姻的看法,還存在偏頗。
祝禧轉著手機,抬腕瞄了眼時間,快十點了,「你還上去嗎?」
周應淮也看腕錶,「今晚是你值班?」
祝禧搖頭,「是樂知時。」
「高衙內?」
「你還知道這個?」祝禧沒記得自己跟他提過這些。
周應淮笑了笑,「領證那天聽你接了個電話。」
原來如此。
祝禧想起來了,拍結婚證登記照片前十分鐘,她接了主任的電話。
樂知時因為什麼惹了個小麻煩,把她煩的不行。
順嘴罵了句高衙內,沒想到被他聽到且記下了。
「你上去就立馬休息嗎?」周應淮落後她半步,又問道。
祝禧笑著搖頭,又可愛地聳了聳肩,「睡不著,還有一大堆事要弄呢。醫生排班表,課件,住院安排,還有我自己的事。」
越說越煩,她擺擺手,不想提了。
周應淮看她忽然降下來的情緒,「那我上去陪你一會兒,回去也沒事。」
祝禧挑眉,頭歪了歪,「順便再幫我收拾房間?」
周應淮:「......」
兩人又從醫生專用電梯上去。
一高一低,並肩而站立。
視線在金屬鏡里交織,周應淮開口問,「剛才那麼跟你同事介紹我,不怕麻煩?」
祝禧眨著眼睛,「什麼麻煩?」
她壞笑,「影響我桃花嗎?」
周應淮不否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會嗎?」
「無所謂。」她收回視線,率先走出電梯,「已婚少女是事實,該自覺些!關鍵我長得貌美如花,你一人影響我當院長就行啦,別讓他們再來煩。」
周應淮又被嫌棄。
「不過吧。」話說了半截兒,她存了跟周應淮逗著玩的心思。
周應淮也上道,主動順著話茬兒往下問,「不過什麼?」
祝禧舉起右手坦白,錯亮起手機屏幕。
屏保是一張平安無事符,看起來像是她自己寫的。
「我之前談過戀愛。初吻是沒了,初夜還在。」
周應淮聽她稀疏平常的調侃,又看她唇角彎彎,「想知道原因嗎?」
「分手原因是他影響你當院長。」他順著她的話回。
祝禧打著響指,「binggo!」
「他的錯。」周應淮挺護短。
祝禧笑了笑,「等我成為院長,我一定......」
周應淮想說,她一定能成為院長,他一定不影響她。
他沒有,而是耐心等她未講完的話。
兩人進了電梯,祝禧鞋尖抵著金屬地面,「其實,他是個好人。」
護短的周應淮,「是你好。」
祝禧詫異抬眸,第一次認真審視了身側這個男人。
周家還真是像媽媽說的那般。
周家的教養,跟家世一樣,頂級的好。
最終,祝禧的床鋪再次變得平整。
周應淮忙完,又去給她洗了一些草莓藍莓,墊著紙巾放在一旁。
「回頭我給你帶個水果刀過來。」他說坐下,自然拿起那本神經外科的書,這次是第3頁。
祝禧盯著電腦屏幕也沒抬頭,「不用麻煩,我不會削皮。」
方才看她冰箱,裡面的東西似乎常換常新。
事實也是如此,不知哪天,就有同事來她這裡找吃的,有空再放進去新的。
祝禧經常會有驚喜,不是想吃的沒了,就是突然多出了什麼。
周應淮看她寫寫畫畫,開啟正題,「我跟院長說好了,下周給你換間大點的宿舍。」
祝禧:「啊?」
「你不用有負擔,就當做正常變動。我給醫院投資,給你爭取點異常福利。」
一間宿舍而已。
他舍了一大筆,又沒要別的。
祝禧咬了顆草莓,感嘆道,「厲害呀。」
「不厲害,也是給我爭取福利。」他笑了笑,「你要住一年,我偶爾過來,不好一直這麼湊合。」
祝禧眉梢帶喜,聽到他偶爾過來,竟然沒厭煩。
「有些事在宿舍不太方便,還是去你家吧。」她笑容真切,轉著筆,托腮看他,「總不能再加點隔音棉。」
周應淮抿唇,剛看進去的第3頁,又廢了。
風起,花香幽幽。
那個需要被人力才能掀開的書角,像跳動的音符,簇簇翻動。
時間跳動,十點過半了。
三摺疊的手機打開,她做她的表,他看他的項目。
偶爾能聽到走廊的腳步聲,多半悠閒,少有匆匆。
這是個註定安穩過度的夜晚。
直到夜半,祝禧忙碌的文稿保存了最終版,她也打了第一個哈欠。
12點48分,已經這麼晚了。
周應淮起身告辭,「我明天再來。」
怕她多想,又補了一句,「馬上要出國,得三個月。」
祝禧朝他笑了笑,「那你還是今天這個時間來吧,中午來我不一定得空。」
她也怕周應淮遇到溫家的人,徒增尷尬。
周應淮點頭,「那你想吃什麼?」
祝禧吞了吞口水,「我想吃醃篤鮮,土豆牛肉,蘋果燉排骨,還想吃油燜大蝦。」
不知不覺,四個菜已經脫口。
她彎了彎眼睛,「還想吃西大街的那家糖三角,別買多,那玩意兒吃多了膩。」
周應淮禮貌有涵養,「我來安排。」
祝禧覺得自己好像太貪心了,「其實你不用這麼聽我的。」
周應淮:「沒什麼,令儀也常這樣。」
他對她妹妹好,荔北人人皆知。
為此,她也不再強求,「我送你下樓。」
周應淮溫和拒絕,「你早點休息。」
祝禧就站在門口,看著白襯衣消失在轉角。
拍了拍臉頰,刷牙洗臉,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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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升,鬧鈴脆響。
祝禧昨晚睡得很香,沒有貪戀那5分鐘的美夢。
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
早查房結束後,她在護士站遇到了余清歌。
這是她跟周應淮領證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有時間嗎?」余清歌穿著幹練的套裝,氣場強大。
祝禧合上病曆本,「只有5分鐘。」
「足夠了。」
消防門後,兩人錯落站著。
余清歌率先開了口,「聽護士說,有個很帥的男人來找過你,是周應淮?」
祝禧敷衍嗯了一聲,不想多談。
「周應淮對你好嗎?」
祝禧鞋跟兒蹭著地板,「還行。」
話說回來,對她不好又能怎樣呢?余清歌能幫她跟周應淮離婚,還是她自己以身相許,嫁入周家來解脫她這個繼妹。
別鬧了。
大姐,公開逃婚的是你,現在反過來關心的也是你。
祝禧又開始心煩,因為她吃過幾口余家的飯,就得還之這麼大的恩情。
早知今日,她就該在父母離婚時,一頭撞死。
可隱隱之中,祝禧大腦閃現了另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周家男人沒有提離婚的權利。
周應淮的溫和有禮,細膩照拂,他的尊重和恰到好處的接觸,都值得祝禧那句還行。
祝禧抬眸,語氣堅定,強調道,「周應淮人不錯!聯姻是你逃的,答應替補也是我自己決定的。此後,周應淮與你無關。也請你看在我沒讓余家丟臉的份上,對我媽好點。」
余清歌頓了頓,「心姨那邊,我心裡有數。」
祝禧譏諷道,有個屁!
「余清歌,你該提點的不是我,是你那個吃喝玩樂卻總是拎不清的妹妹余清歡。」
「我會告訴清歡,不讓她再針對你。」
余清歌這個人,雖然自私,可她講理,也說話算話。
余清歡也最聽她的話。
「祝禧,昨晚舅舅給我打電話,言辭間都在表揚你。」余清歌很有長姐風範,「我替你開心。」
祝禧莞爾,「那請你轉告你的表姐表妹,別跟脖子睡落枕似的鼻孔看人。希望她們跟你一樣明白,不是我搶了周應淮,是我犧牲了我自己,全了你們余家的臉面。」
余清歌面色一僵。
祝禧接著說,「你表妹的惡意我心領了,只是沒有下次。她再惹我,我會行駛我周太太的權利。屆時,後果自負。」
她說完,料想余清歌也沒別的事,準備離開。
口袋裡的手機輕震,是她哥哥祝賀。
「哥,你那才幾點?」
祝禧嘿嘿笑著,睨了眼渾身僵硬的余清歌,「還有事嗎?」
余清歌啞著嗓音,「是祝賀嗎?」
祝禧微微蹙眉,「嗯。」
余清歌扯了扯唇角,「帶我問好。」
「哦,他聽見了。」
祝禧接著電話離開消防通道,重重的門合上阻隔了她的聲音。
「是余清歌,她外公在我們科室,找我聊病情。」
她沒把余清歌放在心上,「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介紹周應淮給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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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州集團總裁辦。
周應淮看著幾處房產都不滿意,要麼距離醫院太遠,要麼他嫌棄別的配置不到位。
助理陳南在旁,多了句嘴。
「老闆,正盛的盛總在浣溪沙有套房,那邊離太太醫院步行只需十分鐘。」
周應淮思索片刻,也想起來了。
去年盛夏里在追一姑娘,為了幫人家完成業績,跟王婆似的跟他推銷浣溪沙。
他當時嫌煩,為這個,還把盛夏里拉黑了兩個月。
浣溪沙的配套設施都不錯,距離也合適。
助理笑著離開後,周應淮站在落地窗前,給盛夏里撥了個電話過去。
「喂,盛夏里,送我一份新婚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