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樓燕回讓你來的?」
祝禧看著信息,耳邊還有黃醫生的善意勸慰。
「想當年,我跟你嫂子談了戀愛。」黃醫生還有些不大好意思,「我那個岳母還去給我倆算命。」
祝禧反扣手機,把亂掉的頭髮紮起來。
醫院的八卦群,神他媽精彩。
眾說紛紜,快把她架悲劇的高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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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她紮好頭髮,開啟戰鬥模式。
耷拉著眼皮,在八卦群里敲了幾個字。
【我是子彈飛的當事人,祝禧。】
【我是要離婚了。】
【我老公沒出軌。】
【我妹妹還是個孩子。】
【再有人叭叭,我挖他的頭骨磨粉玩。】
她一邊發信息,一邊繼續聽黃醫生說,「說我們八字不合,即便結婚,也是上天不會有成人之美。」
「所以啊,祝總,婚姻全靠事在人為。」
只可惜,祝禧什麼都聽不進去。
祝禧只聽不吭聲,看著方才還活躍的群里,一下成了死寂。
她壞笑,又在群里發了幾個紅包。
2塊錢,200個。
如此,她滿意的拿指腹點著手機背板上的蘋果,一下下戳著。
「你跟嫂子是高中同學,有感情基礎。」祝禧紮起頭髮就冷靜下來,出走的理智踩點回歸。
更加堅定了要跟周應淮做個了斷的決心。
她沖黃醫生笑了笑,「我要有個高中同學掏心掏肺地對我,我也......」
「你也怎樣?」黃醫生在看自己一家四口的照片,「你還能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你的院長夢?」
她的院長夢。
祝禧挑眉,「我的院長夢,誰也攔不住我,否則我是鬼擋殺鬼,佛擋殺佛。」
黃醫生沖她豎大拇指,「祝院長,威武!」
「不過,妹子,哥提醒你,醫務科空降的副主任,可不是你的菜。」
祝禧蹙眉,「你是說蘇待青?」
黃醫生撇嘴,下巴點了點,「他凡事只會依著你,給不了你任何幫助。」
「你的性格啊,適合找個維度和認知都在你之上。靈魂契合的同時,還得有協助你的能力。」
黃醫生搖頭,「我眼拙,看不出來蘇副主任有協助你的能力。」
「洗襪子做衣服不算?」祝禧玩笑道,她太了解蘇代青了。
吃喝玩樂、插科打諢他在行,可蘇代青的靈魂太淺淡。
淺淡到只能陪著祝禧走過校園。
當年他要出國,她順口提了分手。
黃醫生放在手機去門口取外賣,「那你不如找個保姆!保姆洗的可比男人洗的乾淨。」
「對啊,所以我結婚做什麼,不如離婚!」
離婚。
一定要離婚。
對大家都好。
命硬克星的她不會影響周應淮的安危。
只會掙錢的周應淮也不會影響她的院長路。
或許就像余清歡說的,她這樣沒心的人,就不該結婚。
因為黃醫生的慷慨請客,安靜的休息室里很快笑聲不斷。
祝禧的那杯,是黃醫生特意給她點的。
全糖。
她喝了一口,沖黃醫生撇嘴。
咬著吸管給周應淮回了信息,語氣堅定。
祝禧:【是的,我想離婚。】
達州集團總裁辦。
周應淮從未覺得等待如此緩慢和煎熬。
手機正放反扣,被他頻頻拿起。
發出去的消息遲遲沒等來回復,他也慌了。
怕她回得慢,又怕她回復的太快。
看她在群里那樣說,又覺得暖心。
周應淮捏著眉心自嘲自己此刻的患得患失,長吁搖頭。
他側身看著窗外,高樓聳立,浮華萬千。
雖身在雲端睥睨人間,仿佛一切觸手可得。殊不知,真正貴重的東西,從來不會明碼標價。
周應淮自詡雲淡風輕,沒曾想有天也會讓自己陷在這樣的兒女情長里,鑽牛角尖。
盛夏里就是在祝禧消息發過來時的下一分鐘來到的。
提籠架鳥,穿了件花哨的緞面襯衣,梳著大背頭,戴了副墨鏡。
站在辦公室門口,連連吹了幾下口哨。
周應淮都懶得去看他那副浮誇的樣子,幾個字刪刪減減,最後還是沒把【好的】兩個字打出來發過去。
醫院那邊,祝禧置身在同事閒聊的愜意舒朗里。
喝著齁甜的奶茶又給周應淮發了信息。
祝禧:【周應淮,我也是突然才想明白。】
正打字時,有個護士叫她,「祝總,剛才有跑腿給你送東西。」
「我沒接到電話啊,誰送的?」祝禧抬眼,沒打完字的話又發了出去。
這次誤觸的結果,給了周應淮開啟話題的機會。
祝禧不知,還在問護士。
護士:「滿滿四個袋子,送你宿舍了。」
「我冰箱裡那些牛奶酸奶,都是你們的!」
護士:「誰還把你當孩子養!」
祝禧自嘲道,「我媽!」
護士也笑,不懂她的苦,「真真是世上只有媽媽好。」
祝禧收回視線,看到周應淮秒回的信息。
周應淮:【想明白什麼?】
祝禧嚼著珍珠,認真回消息。
祝禧:【人生苦短,不該這麼耗著。耗著你,耗著我,雙倍浪費時間。】
周應淮幽邃的眸底化成一片看不清的墨潭。
盛夏里仿佛開了天眼,坐在他對面逗自己高架買回來的鳥。
「傻了吧?嘴沒張呢,路全讓人堵死了。」
周應淮側眸,看盛夏里的眼神不算友善。
盛夏里吹著口哨,繼續跟鳥說話,「你說你,白長了個鸚鵡的翹嘴白面書生的臉。」
周應淮不耐煩,「你來做什麼?」
盛夏里壞笑,「你沒變成啞巴啊?我以為你被祝院長毒成啞巴了。」
周應淮:「......」
盛夏里咋舌,上下打量著周應淮那張苦悶卻仍舊帥氣的臉。
「好好的啞巴能說話了,眼睛又瞎了。」
周應淮:「......」
「樓燕回讓你來的?」
盛夏里又翻白眼,「那大爺不知道在誰的床上,那事後音都快把我骨頭喘酥了。」
說著,他屁股一緊,「老子差點被他給喘彎了!」
盛夏里摘掉墨鏡,「他說,你需要我。阿淮,跟我說說,祝禧那丫頭怎麼折磨你?」
周應淮:「她沒有折磨我。」
「那你這張臉跟弔喪似的!你當年知道藍旗悄悄跟令儀在拉斯維加斯結婚,都沒這麼弔喪!」
周應淮靠回椅背,落寞道,「她要跟我離婚。」
盛夏里一點也不意外,「意料之中。」
「為什麼?」周應淮實在不明白,兩人明明相處得好好的。
他傾身上前,把文件放到一旁,「她跟外人說不喜歡我。」
盛夏里嗤之以鼻,「她又不是第一天不喜歡你。」
周應淮想不明白地點就在這兒,「是呀,她又不是第一天不喜歡我,她一直都不喜歡我,幹嘛突然說要離婚!」
盛夏里:「簡單啊。」
「嗯?」
「情聖,大哥,人前男友回來了!!!」
周應淮:「?」
「他倆當初分手,沒有背叛,沒有出軌,沒有任何違背公序良俗!」盛夏里把鳥籠子打開,嗖地一下,鳥飛走了,「蘇待青就是這鳥,出國深造就是分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