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愛她,深愛。
祝賀在國外並不容易。
不過他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性格,又不舍祝禧擔心,素來報喜不報憂,又知道祝禧沒時間去國外看他,所以什麼話都沒說。
只是沒想到,祝禧嫁給周應淮的最大原因,還是為了他。
昨晚去跟祝禧喝酒的路上,聽到她說嫁給周應淮的私心。
那一刻,他在國外所有的辛苦都消散了。
原來祝賀想,自己不抱怨不埋怨,專心做自己喜歡的事,妹妹安好,如此就夠了。
這個世界上他珍視的第一位,一直是祝禧。
現如今,他也只想周應淮能好好珍惜祝禧,並無讓周家幫他托底的想法。
「好意我領了,我的事,我能做主。」
周應淮比他大三歲,礙著祝禧,得稱呼祝賀一聲大舅哥。
可他到底年長些,又自小在商場沁潤,比祝賀看問題更透徹。
「我也在國外待過,那個環境。」周應淮話沒說完,改了口,「如果我沒猜錯,祝潭之是不是也在施壓,逼你低頭讓你回來?」
祝賀不屑笑了笑,沒有否認。
看來自己那老爹什麼德行,一看就知。
「祝賀,餘慶華那邊沒幫你嗎?」
祝賀苦笑。
賀眠心提過幫他,也不過是看在他能幫他在余家站穩腳跟的份上。
真心假意,假意真心,祝賀不想去辨別。
周應淮眸光變冷,再次替這對兄妹,多了絲惋惜。
這個地球上,多的是不配為人父母的人。
車廂靜默,涼風習習。
祝禧夢話喃喃,「哥,你別走。」
周應淮無奈,壓低聲音開口道,「還是早點跟她說比較好。」
畢竟,只有24小時的相處了。
祝賀轉身,看了眼睡熟的妹妹,「她會懂的。」
因為在他們長大後,分別成了再稀鬆平常的事。
祝賀笑了笑,跟周應淮說起往事,「他們離婚後,沒有一個人想要禧禧。他們不要,我要。」
祝賀復又看向窗外,想起幼時無數個大雪紛飛的冬天,想起祝禧因為害怕徹夜失眠的恐懼之色。
語氣中不乏對祝潭之和賀眠心的恨和厭棄,「周應淮,我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對我妹妹好,再好一點。」
「給她耐心,給她時間。」他一字一句,對妹妹的珍愛全在鏡片後面那雙清透的眼睛裡,「她有錯,你可以告訴我,我來教。她使性子發脾氣,請你蹲下來哄哄她。」
祝賀字字懇切,「如果她的任性讓你失去了耐心,如果哪天你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愛她,請你不要對她說些過分難聽的言辭。你打電話告訴我,我會回來。」
「我的妹妹,我來教。」
儘管,從來沒有人教他們兄妹,該在這個社會上如何自處,也沒教他們怎麼跟這個混雜的世界和平相處。
周應淮認真回答,真誠道,「我也是第一次愛人。」
提到【愛】字,向來自如的周應淮竟然羞澀地起來,「你說的那些我都答應,祝賀,如果日後她向你告狀,怪我不會愛人,也麻煩你幫我多說些話。」
周應淮笑了,「畢竟,我是第一次遇見真心想疼惜的人。我愛她,深愛。」
祝賀抬手,掌心豎放在半空,「一定!」
雙手緊握,契約達成。
而這一切,熟睡的祝禧全然不知。
她眉眼舒展,睡顏繾綣。
跟只貓兒似的,溜邊縮在那兒,夢回星河。
商務車在高速一路疾馳,很快到了荔北。
下高速前,周應淮發給祝賀一個電話和名字。
「讓你幫我說好話的報酬,」周應淮揚眉,「還是那句話,你好我才能好。」
祝賀收下這份好意,沒有投桃報李,「蘇待青會在人民醫院任職5年,5年內,他不會離開。」
周應淮:「......」
-
荔北婚房。
祝禧的專用書房。
她看著幾乎是平移過來的書牆,再次感嘆鈔能力的強悍。
祝賀給她切了盤水果,「給。」
「哥。」祝禧不敢相信,「這工程,給咱倆,估計你未來20天假期得全耗在這兒。」
祝賀笑她誇張,「不要拐著彎美化周應淮,搬家公司到處都是。」
祝禧糗了糗鼻子,看著果盤裡不規則水果切塊,酸言酸語,「看吧,你切的草莓也沒他均勻。」
「是嗎?」祝賀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問,「你現在對他評價蠻高嘛。」
祝禧彎了彎眼睛,笑的不懷好意,「你切水果時在想什麼?這刀功,一看就心亂如麻神思不屬。」
「哪有。」
「有!」
祝禧忽然想到吃飯時周應淮所謂的嫂子,疑心既起,便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哥,你談戀愛了?」
祝賀一愣,被她的腦迴路逗笑了,「沒有的事。」
祝禧把果盤放在書桌上,推著祝賀走到窗邊,隨手一指,「青天白日,不許說謊。」
「天黑了。」祝賀指著亮起的路燈,「禧禧,太陽落山了。」
「哥!」祝禧跺腳,「你真談戀愛了?!」
祝賀背對她離開書房,「半小時開飯,給你燉了湯。」
「哦。」
祝禧頹廢地靠在牆上,看看亮起的路燈,又瞧瞧那盤被冷落的水果。
最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哥大不中留,哥哥的心思你別猜。」
她在自我PUA中,周應淮又來了。
頭髮半干,穿著家居服,神色自若。
「想什麼呢?」他邊走向她邊問。
祝禧木愣愣搖頭。
周應淮在她面前止了步,盯著她好看的眼睛看,「明天上午的門診?」
祝禧點頭,拖著長長的尾調,用牛馬專屬的語氣回話,「對,上午門診。」
周應淮看著她笑,「下午呢?」
祝禧不悅,「你明知故問。」
她的工作表,他再熟悉不過。
周應淮往前挪了一小步,抬手把她的碎發掛在耳後,然後捏著她的臉,「禧姐,你意外請假了兩天,更新後的值班表,你沒發給我。」
祝禧故意跟他作對,「那就是你的事了,周總。」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祝禧都能溺在周應淮眼皮的褶皺里。
她感受著他的笑,聞著他剛洗澡後的清冽的味道,「周應淮。」
「嗯?」周應淮頭略低了些,遷就她的視線,「怎麼了禧姐?」
「你踩我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