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無法隱藏這份愛


  「是嗎?」祝賀表現出很吃驚的神色,「看不出來,周先生興趣愛好很廣泛嘛。」

  周應淮面色一沉,預感不妙。

  只是沒想到,身後的人會仗義執言,替他說話。

  又覺得意,眉梢一揚,唇角翹起,指腹在方向盤奏樂。

  「哥,你怎麼比我會陰陽怪氣。」祝禧放下湯勺,「你之前不這樣。」

  祝賀聽她維護周應淮,也不生氣,悠悠道,「第一次接觸有錢人,稀罕!」

  話風不對,周應淮不敢再讓祝禧多替他說什麼。

  剛想開口,被祝賀一句話噎了回去。

  「禧禧,你聽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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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禧正在低頭喝湯,開始她還小心翼翼,生怕湯灑出來,弄髒了周應淮的車。

  可周應淮的車開的太穩了,就算擁堵如此,走走停停,她手裡這碗酸辣湯,還是全進了她的肚子,一點沒灑出來。

  「聽什麼?」她沒抬頭,「一首歌而已,大驚小怪!」

  祝賀:「你認真聽。」

  「哦。」

  妹妹很聽話,認真聽了起來。

  車廂音樂和緩,不是當下流行的說唱和翻唱刻意挑高的調調。

  這首粵語歌,絲絲入耳,聲音婉轉。

  至於歌詞嘛,因為是粵語,祝禧聽不大懂。

  她聽的認真,自然也沒看到生命里兩個最重要的男人在用眼神談話。

  周應淮:「大舅哥,你搞什麼?」

  祝賀:「妹夫,給你製造機會。省得你抱著醉酒的人站樁!」

  周應淮:「我可真謝謝你!」

  祝賀:「不用謝,你也可以對你妹夫好點。」

  周應淮:「大可不必!你對我差點我也不說什麼。」

  實際上,周應淮是心虛和忐忑的。

  他怕祝禧在察覺到任何風吹草動的變數後,現有的局面也維持不住。

  周應淮想要的,就是徐徐圖之。

  是潤物細無聲的滋養和包裹,是那種深入骨髓的不舍離開。

  這一切,祝禧全然不知。

  祝賀收回交流的視線,笑問妹妹,「好聽嗎?」

  「好聽啊。」祝禧跟著調子哼了幾句,「好像聽過。」

  她身體前傾,側臉貼在主駕座位,眼睛透亮而不自知的誘人,「周應淮,這歌名是什麼?」

  「最愛。」周應淮回她的話,順手把音樂音量調大,「你也覺得好聽?」

  祝禧側臉還貼著,好似昨晚醉酒般懶散,「好聽啊,就是歌詞聽不懂。」

  恰逢前面紅燈,周應淮提早踩了剎車。

  側身看她,從副歌開始翻譯歌詞。

  清潤低沉的聲音和著歌聲,再加上周應淮始終淺笑好看的眸。

  一股不名的暗流從眼睛和耳道匯入血液,慢慢流向四肢,成了水草最好的養料。

  水草,再一次呈現瘋長之勢。

  觸著真皮座椅的指腹收緊,粉嫩的指尖失血,變成瑩白。

  紅燈只有45秒,周應淮複述了兩段歌詞。

  「天空一片蔚藍,清風添上了浪漫,心裡那份柔情蜜意似海無限。」

  「在那遙遠有意無意遇上,共你初次邂逅誰沒有遐想,詩一般的落霞,酒一般的夕陽,似是月老給你我留印象。」

  音樂在,歌詞因為他變得清晰和愈發動聽。

  猶似餘音環繞。

  中間兩人對視數秒。

  祝禧被幽邃赤誠的眸光盯的頭皮發麻,手指僵硬,心臟亂顫。

  她預備後撤,悻悻笑道,「這歌詞,好......」

  副歌起,周應淮沒給她逃開的機會。

  「無法隱藏這份愛,是我深情深似海。一生一世難分開,難改變也難再讓你的愛滿心內。」

  詞曲同調。

  如同他們初見端倪的朦朧愛意。

  周慧敏的聲音還在,低低吟唱含蓄又濃烈的告白。

  它溫柔、乾淨,浪漫中又不乏執著。

  祝禧覺得自己像今天這雨一樣,被人無情瓢潑,在空中劃開無數水痕,又因外力緩釋,最終落在懸浮輕盪的幽潭裡。

  輕飄飄的。

  好在,周應淮沒有繼續烤著她。

  他輕鬆道,「禧姐,坐好,變燈了。」

  祝禧後背一松,貼上座椅,隨手抄起軟枕抱在懷裡。

  純粹的心動被切掉,周應淮給她換了首純英文的對話。

  生硬地,標準的,卻像坐在高考考場答聽力,溫情全無。

  祝禧蹙眉。

  竟然笑萌生一種挫敗感。

  她隱隱覺得,方才還熱烈的告白,昨晚書房吞咽的符紙好像也失效了,突然變成了遺憾的單戀。

  一切都是假象。

  海市蜃樓的美和驚艷,只是巧合。

  祝賀道,「周老闆果然厲害,我昨晚才說要這個,今兒就準備好了。」

  「什麼嘛。」祝禧壓著心底的失落,快速恢復成以往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這車裡,三個人。

  祝賀不需要這樣的英文語境,他本身就在那樣的語境裡。

  周應淮更不需要,即便不了解自己這位聯姻來的丈夫她也知道,周應淮有多優秀。

  這分明,就是奔著她來的。

  她表達自己的不滿,「我六級都過了!聽這個做什麼,我又不考專八。」

  祝賀彈了彈她的腦殼,「那你以後寫報告找數據,別讓我給你翻譯。」

  「不幫就不幫!」祝禧哼了一聲,心裡那點小九九全被長兄拿捏。

  祝賀斷了她的後路,「周應淮是很厲害,他也不行!」

  祝禧:「......」

  既然用不到,乾脆就殺掉。

  祝禧冷嘲熱諷,「周應淮很厲害嗎?」

  兄妹拌嘴,司機擋槍。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急診門口淋不到雨水的地方。

  「禧姐,到了。」

  祝禧推開車門下車,「真厲害的話,有本事讓這場雨停了。」

  她撂下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

  周應淮一頭霧水。

  不知為何她會晴轉陰。

  祝賀也下了車,誠懇道了謝。

  周應淮看著這對態度對外高度一致的兄妹,眼神仿佛在說,你有病?

  「祝賀,我爸媽下午在家等你。」

  祝賀揚了揚下巴,「不用來接我,我自己過去。」

  周應淮頓了頓,原本想下車,可這個位置,不能停車。

  他只能隔全落下的車窗問,「你真的打算走前再告訴她?」

  「你想好了,她會瘋的。」

  祝賀拍了拍車頂,「走吧。」

  周應淮目送兄妹兩人離開,他也驅車離開醫院。

  在大門口等待左轉時,想了想,還是給在即將迎來暴風雨的祝禧發了條信息。

  風雨再大,他也有本事通天。

  周應淮:【禧姐,再賭一次?】

  祝禧剛到科室,白大褂的扣子都沒扣好。

  她睨了眼屏幕,輕嗤一聲,「再賭我是你孫子!」

  話是這麼說,再看到周應淮發來的消息時,翻了個白眼。

  周應淮:【看在那碗酸辣湯的份上。】

  祝禧:【酸辣湯沒那麼大臉。】

  她挑眉,穿好白大褂準備去門診。

  周應淮坐在車裡看著雨幕,仿佛拼湊出昨晚酒醉迷離又格外水潤的眸。

  他樂此不疲,耐心十足。

  周應淮:【禧姐。】

  他想提整面書牆,又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在挾恩圖報。

  只得放軟語氣,喊她的名字。

  祝禧行進在醫院長廊,經過形形色色的人。

  病人,家屬,同事。

  忽覺人生多變,心聲默默吶喊,賭他一手!

  於是,信息就發了過去。

  祝禧:【賭什麼?】

  周應淮:【賭我能讓這雨停下!】

  祝禧:【你吹呢?】

  周應淮:【你門診結束,雨停。】

  祝禧止步,連廊正面玻璃牆,雨水厚重密集,砸在玻璃上,還未劃開水痕又被新的雨水吃干抹淨。

  她雙眸再次蒙上淺淺的水霧,簡訊恰是湧進,暴雨橙色預警,務必要不外出。

  她又笑著打開天氣預報。

  哇哦,雨勢不減,預報全天有雨。

  祝禧挑釁:【賭!】

  周應淮率先發了賭約。

  周應淮:【我贏了,未來三天你不許因為任何事情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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