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禧姐,你愛上我了。」
「周應淮找我有事,我倆出去。」祝賀一臉認真,一點也看不出他在瞞著祝禧做事。
嚴格說起來,他說的也是事實。
去見周家父母,也算是周應淮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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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哦了好長一聲,沒再接話。
「你不問我們去做什麼?」祝賀主動問。
祝禧搖頭,「我下午也忙,沒時間陪你。」
「可能要忙到半夜了。」
祝禧:「那你倆記得按時吃飯。」
周應淮心中隱隱不安,她如此反常,他總感覺不對勁。
祝禧吃飯半途,一碗湯喝完,剛巧住院總那個手機響了。
「急診call,你們吃,別等我了。」
說著,她已經起身,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
祝賀比周應淮晚了一秒鐘,他人沒起來,周應淮已經跟著她走到門口了。
他看著兩人,笑了。
門口周應淮追上她,「只吃了一點,等下從急診直接去食堂再吃些。」
祝禧敷衍地嗯了一聲,扣扣子的手片刻不停。
「還有,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你哥。」
她聞聲抬眼,「周應淮。」
「嗯?」
祝禧站定,鎖著他好看的眸。
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掌心攀著他寬闊的肩,在他唇上貼了貼。
很輕很淺的一個吻,一瞬即離。
周應淮被吻的猝不及防。
祝禧把手收回,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盯著方才被自己吻過的唇。
撂下一句【謝謝你】就匆匆走開。
周應淮一頭霧水,直到她背影消失在轉角才戀戀不捨收回視線。
眉頭輕蹙,他在唇瓣殘留的柔軟觸感中,回到書桌旁。
祝賀冷笑一聲,見不得周應淮這幅明顯蕩漾的樣子。
他早就說過了,祝禧最後食人心魄的。
如今看,周應淮也沒比蘇待青好到哪裡去。
「誒,吃飯。」他提醒,「時間緊,任務重。」
周應淮回神,被祝禧那個蜻蜓點水的吻吸走的理性回歸。
他放下剛拿起的筷子,「你有沒有覺得祝禧不太對勁。」
祝賀搖頭,「沒被親過?」
周應淮:「你!」
祝賀嫌棄道,「上學時,她什麼都沒做就把蘇待青訓成狗了。後來上了大學,禧禧只是勾了勾手,蘇待青把倆人的孩子名字都取好了。」
聽到蘇待青的名字,周應淮理智徹底上線。
祝賀語重心長,「蘇待青原話:祝二怎麼能不愛我呢?她都願意讓我當狗。」
周應淮不屑一顧,「那他狗命挺短。」
祝賀敗了,覺得此刻自己再多話太過愚蠢。
他悶頭吃飯,又聽到耳畔傳來擔憂,「你真的沒覺得她反常嗎?」
祝賀睨了他一眼,「沒有。」
周應淮往門口看了眼,雖然還是覺得不對,終究還是把這份擔心壓了下去。
畢竟,眼前這個大吃大喝的人是大舅哥。
從小把媳婦養大的大舅哥。
不想歸不想,他一點胃口也沒了。
他起身,輕車熟路地從老位置拿出一個垃圾袋。
也不管還在饕餮進食的祝賀,開始收拾垃圾。
祝賀抬眼,「我還沒吃完。」
周應淮沒了耐心,「半飽就得了,等下到我家多吃多喝!」
祝賀:「......」
周應淮冷著臉,皮笑肉不笑,「老宅的廚子祖上是御廚!」
祝賀:「再御廚我也不能點個滿漢全席啊。」
誰家好人第一次登親家的門,奔著吃飽喝足去的。
周應淮客氣地拿走他手裡的筷子,「有茶歇,都是被令儀嚴格訓練出來的,手藝一絕。」
祝賀冷嗤,「你真是個好人。」
-
周家老宅。
祝賀第一次登門。
禮物是蘇待青幫忙買的,祝賀付的錢。
周應淮坐在車裡,看著祝賀跟蘇待青寒暄。
不禁想笑,又覺祝賀對他還是很夠意思的。
就他對蘇待青殺人誅心這招,周應淮想轉到藍旗身上。
他收起平板,腦中很快有了一整套完整的方案。
車外。
蘇待青單手掐腰,怒斥祝賀的陰毒,「祝大,我們好歹也算一起長大,你這麼對我,心裡不難受嗎?」
祝賀唇角上揚,「一起長大,你幫我買點東西至於麼!」
「這他媽是買東西?」
「不是?」
蘇待青雙手揮動,對著空氣來了一套組合拳。
他真服了。
「你一直都知道,我等著祝二離婚呢。」蘇待青不甘,「她犯傻答應聯姻,你當哥哥的不幫忙抽離,還主動上趕著送?」
祝賀笑了,很快又一本正經,「你背再多遍出師表也沒用。」
「蘇待青,禧禧會擔心跟周應淮親近而傷害到她。」
「那又怎樣,祝二心善,人盡皆知。」
祝賀又笑,「她會讓周應淮幫她改報告,默許他插手她的專業。」
蘇待青鼓滿勁兒的氣球癟了一下,仍舊嘴硬,「上班比上學忙,又免費的勞動力為什麼不用。」
「可她沒用你。」祝賀一針見血,在蘇待青逐漸沮喪後,又補了一刀,「我媽換掉逸龍居的沙發,禧禧最先開口求的,是周應淮。」
蘇待青一愣。
祝賀拍著他的肩,「那晚我在派出所,是周應淮抱著她回了家,哄她睡覺。」
「蘇待青,她的性格你最了解,這些如果不是喜歡,那什麼是?」
車裡的周應淮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麼,他只看到蘇待青失魂落魄到上車離開時,差點崴了腳。
他笑意深深,等祝賀上車。
「多謝!」
祝賀沒看他,「不是為你。」
兩個男人默契天成,車子一路疾馳,順利抵達周宅。
-
日出日落,黑夜和白天正常交替。
祝賀的行李箱,已經放在周應淮的車裡。
他站在住院樓下,抬頭往上看了眼。
依稀能看到祝禧宿舍的那間窗戶,還有窗台擺放的綠玫瑰。
祝禧躲在住院部一樓的窗簾後,惜別長兄。
她咬著唇硬撐,眼淚蓄積在眼眶裡,倔強地不肯落下。
曉月心疼,在旁安慰,「現在跑出去,還有機會說兩句話。」
祝禧搖頭,「不能去。」
曉月嘆氣,「那想哭就哭吧。」
祝禧吸了吸鼻子,「不能哭。」
淚水模糊視線,她就無法看清祝賀的樣子。
她知道,也理解祝賀為什麼要瞞著她離開。
於祝禧而言,面對面的分別更痛。
好不容易團聚的兄妹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告別。
祝禧隱忍,在暗中目送。
祝賀在外,戀戀不捨的視線收回,俯身坐進車裡,「走吧。」
周應淮一直盯著車窗外,,沖白師傅揚了揚下巴。
到醫院大門前,他問了最後一次,「現在還有機會告訴她!」
祝賀搖頭,「總是要分別的。」
他苦笑,「還會回來。」
車尾燈再也不見,祝禧靠著牆,放聲大哭。
白日的光明和喧囂,被黑夜一點點吞噬。
晚查房的忙碌過去,祝禧抽空看了眼祝賀的航班信息。
快登機了。
她抿唇,調出微信,在祝賀的對話框幾次徘徊。
最後發了句。
祝禧:【哥,落地報平安。】
祝禧:【我給你卡里轉了一筆錢,在外對自己好點。】
彼時,剛登機的祝賀看著信息,心頭一緊。
-
祝禧在告別的悲涼里沖了澡,生無可戀地回了宿舍。
宿舍燈亮著,偶有人影晃過。
她推門走進,看到周應淮正在攤開那把摺疊床。
見她回來,先沖她笑了笑。
然後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向她。
把錯愕失落的她扣在懷裡,緊緊的,不留縫隙。
他貼著她的側耳輕吻,臂膀收緊,「對不起,我騙了你。」
祝禧雙手垂落,被抱得猝不及防。
「禧姐,我不該騙你。」周應淮聲音里的愧疚和自責,祝禧聽得出,她順勢環上他的腰,讓自己整個人埋在他懷裡。
宿舍明亮。
祝禧聲音悶悶的,「周應淮,你今晚不該來。」
周應淮嗯了聲,兩人鬆開一些。
他鎖著她清潤的眸,抬手撥開被他弄亂的額發。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來?」
明知山有虎,還要來自討沒趣。
「我的所有理智告訴我,今晚不該讓你一個人。」
「不怕我就此遷怒你?鐵了心要跟你離婚?」
兩人一人一句,整個過程,視線互鎖,誰也沒有離開。
周應淮搖頭,捧著她的臉,「我不怕。」
哥哥離開,祝禧見到周應淮,與哥哥分離的那種失落感竟然有了歸處。
推門前,她站在宿舍門口看著人影晃動,會覺得踏實而不是領地被侵占的煩躁。
她承認,她貪戀周應淮的味道和陪伴。
此刻,下巴被這個溫存霸道的男人抬高。
在男人注視試探又深情的眸光里,她主動湊了上去。
軟唇輕貼,輾轉含吮。
「禧姐,你愛上我了。」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沒落地便被捲入又一場風起的情慾牽扯里。
唇齒糾纏,心境大白。
她愛他。
他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