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阿淮,你肩膀怎麼了?」


  祝禧藏不住的笑意從眼裡溢出來。

  把剛進辦公室的黃醫生嚇了一跳。

  她開心地揮手,雀躍道,「早啊,黃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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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醫生站在門口不肯進來,又後退半步,去看門牌號。

  看一眼,又看一眼。

  最後摘了眼鏡,揉了揉眼睛。

  又擦了擦眼鏡,再三確認。

  確定沒走錯,才大著膽子坐到自己工位上。

  「吃了嗎?」祝禧沒話找話,「我宿舍冰箱裡有吃的,餓了你去拿,別客氣。」

  黃醫生半信半疑,拍了拍自己的臉。

  疼的。

  沒做夢。

  他試著開口問,「祝總,中獎了?」

  祝禧小手一揮,笑道,「哥哥高看我了,我哪有那運氣。」

  沒中獎還這麼開心,黃醫生眯著眼睛問,「那是成功離婚了?」

  這話一出,祝禧立馬垮臉。

  笑僵在臉上,有些駭人。

  她眼神驟然變冷,下巴一揚,十分不友好的說,「你被剝奪了我冰箱美食的使用權。」

  黃醫生:「......」

  「是你前幾天嚷嚷著要離婚,我勸了你好半天,你倔得跟頭驢似的。」黃醫生也納悶,「沒中彩票,你還能這麼開心,除了離婚成功,還能是什麼?」

  他壞笑,「房貸還完了?」

  頭頂飛過幾隻烏鴉,氣氛一瞬間跌倒冰點。

  「嫂子前幾天生病了就要買包,過幾天好了就要再買首飾。面上嫌你煩,實際嫌你年齡大。」祝禧糗了糗鼻子,「知道為什麼不?」

  黃醫生:「因為包治百病?」

  「錯!」

  祝禧冷哼,「嫂子是怎麼受得了你這榆木腦袋的。」

  她翻白眼,告訴了黃醫生答案,「女人都是善變的。不要就是要,要還是要!」

  說完,她起身,理了理白大褂,「查房!」

  黃醫生再次陷入茫然。

  想到早上下樓前媳婦那句,下班沒事別回來那麼早。

  他立馬腰酸心累起來,趕緊給媳婦打了電話,「親愛的,那什麼,我晚上要值班,不能回家了。」

  電話那端立馬開始罵人,「黃xx,你真是......」

  黃醫生訕笑,「祝禧跟她老公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咱們是過來人,都是一個科室的兄弟姐妹。妹妹開口了,我這哥哥得幫忙。」

  走在科室走廊的祝禧沒來由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嘰里咕嚕地吐了句不好聽的話。

  -

  達州集團,總裁辦。

  陳南給周應淮端來一杯咖啡。

  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老闆。」

  周應淮揉著肩膀,嗯了一聲,「今天什麼安排?」

  老闆好不容易來一次,陳南抓住機會開始匯報。

  只說一句,周應淮就嘖了一聲。

  陳南閉嘴,看老闆一直在揉肩膀,還是關心地問道,「老闆,你肩膀不舒服?」

  「嗯。」周應淮轉動肩周。

  陳南:「我給您安排檢查。」

  周應淮抬手制止,「不用。應該是昨晚讓祝禧壓著了。」

  「她不讓我壓她頭髮,我一晚上緊著小心還是壓了好幾次。」

  陳南:誰問你了。

  周應淮歪了歪脖子,「只是有些酸,不打緊,習慣了就好了。」

  陳南:老闆,我是聾子。

  周應淮繼續,「老宅要是問起的話,你實話實說就好。」

  陳南:老闆,你毒啞我吧。

  周應淮抿了口咖啡,又嘖了聲,「我人不舒服,公務你來處理。你沒有權限的,找副總。」

  陳南看著桌面那厚厚一摞待處理的文件,一個頭兩個大。

  心一橫,還是開口道,「老闆,您要不要看一眼呢?」

  周應淮:「不看了,都是你處理順手的事。」

  打工人陳南心裡苦,他已經被董事會的人問了兩次了。

  問周應淮何時再動身去國外談項目,問周應淮何時來公司。

  陳南除了保准假笑外,只能不表態,不拒絕,不負責。

  活脫脫的,標準渣男作風。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周應淮盼過來,老闆又要翹班。

  「老闆,你要不再多待會呢?」

  周應淮思索片刻,手裡不停地轉著手機,「嗯,你說得對。」

  陳南喜出望外,恨不得留下兩行感動的淚水。

  不料,那一秒,又聽到一句雷霆發言。

  「我得把盛夏里約過來,讓他看看我這肩膀為什麼會酸!」

  陳南眼前一黑,徹底對望老闆成龍的周應淮去了濾鏡。

  這哪還是他尊重敬佩拿來做榜樣的周應淮周總。

  這分明是盛夏里一樣,低山臭水遇知音,老闆開團盛夏里秒跟。

  陳南無奈,只得把抱來的文件再抱到副總辦公室。

  「這個放下吧。」周應淮悠悠道。

  一句話,陳南又被釣成翹嘴。

  就知道,自己的老闆就算談了戀愛結了婚,也還是事業為先。

  「等盛夏里來了,你再抱出去。」

  陳南內心OS,毀滅吧。

  -

  盛夏里看到信息就來了。

  人剛在一樓進電梯,在總裁辦的陳南就收到了指令。

  【陳南,給我一杯焦糖瑪奇朵。】

  【靠,我初戀又甩了我一次!】

  陳南心裡苦,又來一祖宗。

  還是失戀了的祖宗!

  他長舒,笑著給盛夏里送上一杯欽點的焦糖瑪奇朵。

  他沒急著離開,而是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整理文件。

  果然,盛夏里只在周應淮第二次揉肩膀後,就發出了清澈的疑問。

  「阿淮,你肩膀怎麼了?」

  周應淮在最上面那份文件上簽了字,唉聲嘆氣,十分無奈道,「昨兒抱著祝禧睡了一夜,壓著了。」

  盛夏里翻了個白眼,恨自己多嘴。

  陳南在旁,心中暗自心疼盛夏里。

  這下,恐怕連焦糖瑪奇朵也沒用了。

  只是,他的心疼還為時尚早。

  周應淮那極深的城府,全用在了盛夏里身上。

  「祝禧讓我謝謝你,下個月我們就一起搬進婚房了。」周應淮正經道謝,「她說了,下個月喊上樓燕回和你,誠邀你們小聚。」

  「家宴!」他補了一句。

  盛夏里臉色難看,大聲罵了句渾蛋。

  陳南覺得,周應淮、樓燕回和盛夏里三個人。

  樓燕回是腦子好使,不夠無恥。

  盛夏里是足夠無恥,腦子有屎。

  只有自己老闆,是兩者兼有。

  腦子好使,也夠無恥。

  口碑在線,無法評判。

  這才能在瀕臨離婚時,巧施妙計、力挽狂瀾地把局面掰回來。

  熱鬧看夠了,陳南也準備離開了。

  剛抬腳,手機響了。

  他點開信息。

  眼前又一黑。

  「老闆,是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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