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靠,我哥屬狗的嗎?」


  兩人坐在便利店,看著灰藍的傍晚變成墨藍沉沉。

  藍旗跟周令儀才到了。

  比預計的赴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祝禧也沒閒著。

  她挖了一勺冰淇淋,托著腮,「周應淮,通常這個環節,就該互相提問了。」

  全是一招不慎,就能把熱戀變成恨海情天、分道揚鑣的致命問題。

  刀刀致命,穩准狠!

  周應淮淡定地吃著抹茶味的冰淇淋,「你問。」

  如此磊落,如此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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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該死的有魅力。

  祝禧反而犯了難。

  周應淮就是周應淮,他太坦蕩了。

  「算了,沒意思。」

  周應淮笑了,「別啊,禧姐,你問。」

  祝禧哼了哼,「沒意思。」

  「你都沒問怎麼就說沒意思。」

  「你一點沒心虛,也沒趕緊把手機收起來或者拼命刪東西。」祝禧一頓,戳了戳蝦粉色的冰淇淋,「沒意思。」

  他的手機密碼,她知道。

  兩人還不熟的時候,她就知道。

  周應淮對她也是常看常新,眼前一亮又一亮。

  怎麼會有人想法這麼多,還偏偏蠻橫地讓人挑不出理。

  他淡淡笑了笑,反其道而行之,「那換我問?」

  周應淮沒有前任,沒有情史,沒有任何瑕疵。

  但是祝禧,她有。

  她的前男友,還在她工作的那家醫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求複合。

  祝禧斂起笑意,「原來你對蘇待青感興趣?」

  她挖了勺冰淇淋塞進嘴裡,冷哼道,「我前男友是直男,你想多了。」

  周應淮又被倒打一耙,被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女子。

  好在,他手裡還有砝碼。

  於是,一場循循誘導就此展開。

  「禧姐,我坦白,我上學時沒有人追,也沒人給我寫情書。」

  祝禧一小盒冰淇淋已經見底,清眸一抬,「那你挺慘。」

  她身體後傾,指節在便利店的小白桌上彈鋼琴,「只是,你當我傻嗎?」

  周應淮不可能沒有女生寫情書,如果真沒有,那就只剩一個理由。

  那就是,他上學時的性取向有問題。

  有很大的問題。

  「周應淮,有男生給你寫情書嗎?」她笑的意味深深,「不瞞你說,祝賀跟蘇待青都收到過男生的情書。他倆上學時,經常丟護腕和護膝。」

  周應淮徹底被她打敗。

  「我上學時,這些沒鬧到我跟前,盛夏里跟藍旗幫我處理了全部。」

  提到學生時代,周應淮平靜的臉上也有了明顯的起伏。

  少年英氣已經消磨殆盡,只剩下無盡的回憶和悵惘。

  「周老闆,往事不可追!」

  周應淮快速吃完,主動朝她伸手,「往事已矣,現在,我有更重要的。」

  更重要的她。

  祝禧在他攤開的掌心拍了一下,眉梢一挑,「找個不愛你的老婆嗎?」

  周應淮:「......」

  她傲嬌道,「我可是要當院長的。」

  「是。」周應淮恭維道,「祝院長,走吧,令儀到了。」

  祝禧矯正他的話,「是令儀兩口到了。」

  周應淮不理不聽,「令儀到了。」

  祝禧聳聳肩,補了句,「藍旗也到了。」

  -

  令儀在小區門口下了車。

  見到祝禧,還有些羞澀。

  許是懷孕的緣故,祝禧覺得令儀好像比上次在警局見到時,瘦了點。

  「嫂子。」令儀嘴甜,「你好漂亮啊。」

  祝禧低頭看了眼肘窩多出來的兩隻白嫩小手,笑了笑,「你也是。」

  令儀回眸,瞪了眼周應淮。

  「哥,這麼漂亮的小姐姐為什麼是你的!」

  祝禧一愣。

  周令儀又怪,「我不服。」

  「沒大沒小。」周應淮彈她腦殼,「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

  周令儀原本慍怒的臉忽然又喜笑顏開,樂呵呵地對著祝禧,「嫂子,我哥無趣,苦了你了。」

  祝禧擺手,星眸含笑,「不苦不苦,你哥給錢了。」

  周應淮:「?」

  周令儀:「?」

  「給了不少!」祝禧強調,「那些零多的我眼暈。」

  周家兄妹同一個表情。

  都要一腔熱血付之東流的悲涼感。

  祝禧拍了拍周令儀搭在手肘的指尖,「我貪財又好色,你哥都占了!無趣就無趣吧,缺失的樂子和情緒價值,我花點錢從別處找回來。」

  周令儀唇角抽抽,對祝禧微弱的舐犢情深一瞬間散了個乾淨。

  人家口蜜腹劍,自己這嫂子是口毒腹劍。

  她忽然對自己親哥,多了些同情。

  「哥~」

  周應淮努力把裂開的臉一點點黏完整,「哥也不命苦!出錢又出力,生活很充實。」

  祝禧應聲,「令儀,去家裡吧,外面熱。」

  「哦。」姑嫂率先走進小區。

  周令儀粗略掃了眼這環境,「嫂子,我也買一套搬來給你做鄰居,好嗎?」

  祝禧沒正面回應,做不做鄰居,她說了又不算。

  「上次的事謝謝你。」祝禧忽然認真,那種被無條件信任和庇護的感覺,許久沒有了。

  她還記得那個午夜衝破警局藍色的鮮活精靈。

  周令儀擺擺手,「一家人,客氣什麼。我哥三十幾才談戀愛,你又瞧得上他,就沖這一點,我也得護著你。」

  祝禧莞爾,不經意偏頭。

  被周令儀發現了什麼大秘密。

  「我靠,我哥屬狗的嗎?」

  藍旗拎著帶來的大包小包,見如松般的狗應淮巋然不動。

  「喂,那狗,給你家的東西,你好歹搭把手!」

  周應淮長腿停滯,大發慈悲地選了個最輕的,令儀沒拿的手包。

  單手勾著,睨了眼把手都勒紅了的藍旗,「不用謝。」

  藍旗:「......」

  大舅哥看不上妹夫。

  後面倆人鬧得不好看。

  前面姑嫂和諧地跟親姐妹一樣。

  令儀一直想見她,見了面恨不得把想說的話一股腦全吐出來。

  經過小徑,祝禧隨手撿了朵不知被誰折斷的花。

  令儀側臉過來,「嫂子嫂子,別在我耳朵上。」

  「好看嗎?」

  「好看。」

  祝禧照做,「喜歡簪花啊?」

  「喜歡。懷孕了,媽好多事不讓我做。」周令儀嘟嘴,「嫂子喜歡嗎?」

  祝禧幫她調整好,「喜歡,鄰市有很多婆婆都會簪花。我小時候住的小區後面,有位老婆婆手就很巧。會用晚風茉莉編發圈,我哥當時給我買了好幾個。」

  周令儀拿手機拍照片,自言自語道,「是呢,鄰市簪花有名。」

  祝禧耐心等她拍照,也沒催。

  「我哥他大學拿了個什麼獎,還去你們鄰市的高中演講了呢。回來念叨了好幾天,說那主持人笑起來跟小太陽似的。」

  祝禧:「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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