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家妻比我小三歲,我們正在熱戀中。
一句小娘子,成功把祝禧稀薄的負罪感抵消了。
周應淮稍稍動了動腳,試探開口,「祝總,我要不要去影像科拍個片子?」
祝禧擰眉,沒管那瓶滾到桌下的液體,也沒管她宿舍還有兩大包的同款毛巾。
她屁股粘著椅子往後滑了些,空間變的寬泛。
周應淮視線一直跟著她的動作,觀察神色,設置注意微表情。
祝禧弓著腰,盯著他的腳背看了半天。
時間相對門診的正規掛號,有些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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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的時間,患者可能都來不及複述自己的症狀和不適。
就是這樣短暫的時間裡,祝禧頻頻抬眼垂眸。
最後在周應淮淺笑的眸光里,開始望聞問切。
祝醫生發問,「疼?」
周患者點頭,「疼。」
祝醫生:「彈跳的疼還是酸脹的疼?」
周患者形容不上來,詞彙整的挺新奇,「嗯,都不是,更像是被人誤會的疼。」
「哦,這樣啊。」
祝禧象徵性地抖摟了下他的熨帖很好、材質很服帖的褲管。
「這樣呢?」
「不好。」
她又動了動,兩指併攏摁了摁他的鞋面。
煞有其事地問,「那這樣呢?」
「還是不好。」
祝醫生收了手,燉了三秒,「初步判斷,你是個紙娃娃。」
周患者:「?」
「還是暴漏在室外,風化了三十年的紙娃娃。脆弱程度嘛,風一吹,就散了。」
周應淮聽出她話里的揶揄和嘲諷,「這麼慘?」
祝禧點頭,轉身走去門口那邊洗手,「有點。不過這位患者,有比你更慘的人?」
周應淮沒跟著她動,也沒自作主張幫她洗手。
而是彎腰把桌子下面深處的兇手勾了出來,放在她那邊。
「是誰啊?」他放下又拿起,擰開瓶蓋又放了回去。
祝禧雙手滴著水走過啦,翹起蘭花指一彈。
微弱的水珠宛若流星,全部砸進周應淮含笑的眸底。
瞬間崩裂出無數幸福的星閃細碎,長進皮肉,融進血液,奔涌四肢百骸。
祝禧喝了口青檸汁,涼意變淡,口感正好。
她站著,居高睨著他,有些盛氣凌人,「你太太!」
周應淮沉聲大笑。
祝禧放下青檸汁,重新坐下,與他並排。
「怎麼?患者沒家屬?」
「有家屬。」周應淮給了她一雙筷子,似有難言之隱。
祝禧乘勝追問,好心地給他的碗碟里夾了塊糖醋魚,「風濁殘年的紙娃娃,家屬是個什麼人物畫像?」
同樣,周應淮還給她一塊兒番茄炒蛋,先強調,「三十歲不算老,你別總說我老。」
祝禧沒理。
他繼續,「家屬很美,美得像仙子,像畫裡的人,像AI出來的女主!」
祝禧:「哦?」
周應淮定了定,吃了那塊兒糖醋魚,咂摸出味道來。
慢慢地把視線從祝禧鼓腮的臉上,移到窗台的綠玫瑰。
花瓣純美,綠葉嬌嫩,枝刺逼人。
「家妻比我小三歲,我們正在熱戀中。她囂張跋扈,又玲瓏剔透。她熱情美好,又內斂嫻靜。她花樣很多,總讓我應接不暇。」
「而且,她有一雙讓我沉淪、無法自拔的眼睛。那雙眼睛澄澈透亮,有孩子的童真,也有熟女的魅惑。我在那雙眼睛裡,看到星河燦爛,萬家燈火。」
祝禧咀嚼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周應淮不懂聲色把她的紅了半邊的耳尖兒收在心裡,繼續陳情表白,「家妻繁華豐富,我卻貧瘠空洞。遇見她,我才知道,世間美好與她有關。」
這下,綠玫瑰的花苞,徹底綻放。
一口番茄雞蛋在祝禧的口腔里,順著食管往下。
一路淌咽,竟然全是綠玫瑰的甜美和濃香。
祝禧放下筷子,被周應淮刻意誇張的眼睛滲出幾縷玩味來。
她挑眉,忽略了臉頰滾燙的羞澀和情感,開口道,「那患者你的問題就不止在腳上了。」
周應淮忽地湊近,兩人身上的味道交融,彼此臉上的絨毛和點點雀斑都變得清晰,甚至染上了調情的味道。
「請祝醫生明示。」
祝禧淺笑,「那得問患者你,想先去哪兒?」
「還能選?」
「當然。」祝禧又笑了笑,「要是先去骨科,那整個醫院就熱鬧了。要是先去神經外科,我就熱鬧了。」
周應淮明著嘆氣,故意抬手,合上她那張能把人氣死,也能把人親死的嘴。
祝禧拍掉他的手,「骨科大夫最愛看熱鬧,俗稱八卦集散中心。傳播速度,比順豐還快!」
骨科大夫愛探聽八卦,這在哪個醫院都不稀奇。
周應淮身邊也有醫生朋友,對這些,他並不覺得稀罕。
只是話從祝禧嘴裡說出來,憑空多了幾分趣味來。
「骨科會怎麼傳呢?」
祝禧頓了頓,思考幾秒,說了個最【伏特加】的版本。
「大概會說,你出差回來,好心來醫院看我。恰巧看到我跟別的男人曖昧談笑。你一氣之下,上來揍人。而我,並未站在你這邊,反而帶頭指控你的無禮取鬧。」
於是,就有了周應淮被砸傷的結果。
於是,連輕微擦傷都算不上的傷,被無限的放大渲染。
祝禧踩了踩他的腳,「最後大概,會傳你腰部以下截肢!我呢,直接跟你離婚,去找後半生幸福和性福!」
周應淮唇角抽了抽,原子彈在他頭頂炸開了兩朵蘑菇雲。
方圓百里,坍塌殆盡。
黑煙襲空,黃沙摧城。
他勸祝禧卸載掉那些短劇軟體,被祝禧拒絕。
這一拒絕,神經外科的他也不想聽了。
祝禧沒放過他。
「神經外科嘛,相對簡單。大概就是我倆在宿舍乾柴烈火,你很能幹,身體強悍。然後床塌了,你砸了腳,輕傷不下火線,等再去看腦子和腳傷時,腦子也廢了,身體也廢了,腳也截肢了。」
總結一下,就是一瓶青檸汁,切斷了周應淮的後半生和下半身。
周應淮悻悻道,「吃飯吧,菜要涼了。」
祝禧又喝了口青檸汁,又吃了兩口番茄雞蛋。
又開口說,「等下還是得去拍個CT。」
「為什麼?」
「聽你嘴巴這麼會說,總得看看你心臟上到底刻沒刻上我祝禧的大名。」
周應淮給她夾菜,「要是有呢?」
祝禧歪頭一笑,「我脫光了等您唄。」
「要是沒有呢?」
祝禧半眯著眼睛,「切了下半生。」
她故意的,sheng變成了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