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師徒交流
不知不覺，夜深人靜。
蘇小圓絲毫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他整個人沉浸在《天河星羅引》的世界裡。
桌上的稿紙已經堆了一疊，上面密密麻麻地畫滿了星圖的標註和修改方案。
這天河星羅引，居然是一本橫跨幾個大境界的修行功法，至多可以修行到元嬰境界！
這在所有修行功法里也極為罕見。
大多數功法都只針對某一個境界，鍊氣期有鍊氣期的功法，築基期有築基期的功法，能夠貫穿多個大境界的功法，無一不是各大門派的鎮派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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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優化《星竅演根法》的經驗，他對這個世界的星圖已經有了相當深刻的理解。
在校準星圖和竅穴的部分，他進展飛快。
先將那些明顯錯位的竅穴標記出來，然後在腦海中模擬新的運炁路線，反覆推演確認無誤之後，才落筆修改。
這個過程很順利。
但真正困難的並不是星圖的校準，而是心法的改變。
竅穴和星圖的改變，意味著運炁路線的改變。
運炁路線的改變，意味著心法的改變。而心法，才是一門功法的核心。
如果只是簡單地調整竅穴的位置而不調整心法，輕則靈炁逆行，重則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他嘗試著修改了幾次心法，但系統的優化進度始終停留在89%，紋絲不動。
甚至有兩次，進度反而還往下掉了兩個百分點，嚇得他趕緊把那幾頁揉成一團扔到一邊。
他停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這是自己對這本功法的了解還不夠深入，加上自己境界太低，無法理解後面的修行邏輯所以才遲遲沒有進展。
怎麼辦？
蘇小圓靠在椅背上，目光無意中掃過桌上的蠟燭，忽然眼睛一亮。
要說對這本功法了解最深的，莫過於師父方百川了！
方百川修行《天河星羅引》數十年，雖然未能大成，但對這門功法的理解和體會，絕對是當世第一人。
如果他能從師父那裡了解到更多關於這門功法的細節和心得，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
而且，還有一個好處。
有了這個請教的過程，師父可能也會對他少一些懷疑。
畢竟，一個剛拿到功法一天的弟子，如果直接就拿出了一套完美的優化方案，那也太驚世駭俗了。
但如果是在師父的指導和啟發下逐步完善的，那就順理成章多了。
一舉兩得！
蘇小圓想通了這一節，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已經是深夜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決定先休息一會兒，等天亮之後再去找師父。
第二天一早，蘇小圓洗漱完畢便來到了方百川的院中。
他剛到院門口，就看到方百川正從屋裡走出來，看樣子是要出門去尚功堂坐鎮。
蘇小圓連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禮：「師父早！」
「早。」方百川笑呵呵的問道：「怎麼樣？新環境還習慣嗎？」
蘇小圓微微躬身：「習慣，這裡可是比我之前住的雜役院強多了。」
方百川哈哈一笑說道：「習慣就好，如何？跟師父去尚功堂去坐鎮一天，漲漲見識？」
「師父，此時不急，弟子昨夜研讀了一遍這本功法，心裡有些疑問，想要找師父請教。」
「哦？」方百川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你這麼快就通讀了一遍？」
要知道他當初拿到這本《天河星羅引》之後，可是足足研讀了小半個月，才敢正式開始修行。
而發現功法中的缺陷，更是在修行了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而蘇小圓這麼快就能發現其中的問題了？
蘇小圓笑了笑解釋道：「弟子早年在功法閣待了太久，讀了太多功法，發現很多功法都有相似的邏輯在內。這天河星羅引雖然立意高遠，但在運炁的基本邏輯上，和不少高階功法是有共通之處的。弟子僥倖找到了幾處問題，但不知該怎生優化，所以特來請教師父。」
方百川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那好，尚功堂那邊少去一趟也無妨。咱爺倆今天就好好探討一下。」
兩人來到昨日那處涼亭坐下，蘇小圓將那本冊子翻開第一頁，攤開在石桌之上。
方百川緩緩說道：「說罷，你發現了什麼問題。」
蘇小圓也不再藏拙，他伸手指著冊子中段的一處星圖註解：「師父您看這裡，天樞應紫府，瑤光注湧泉。這句口訣乍看沒有問題，天樞星對應上丹田紫府，瑤光星對應足底湧泉，符合北斗七星的常規對應邏輯。但弟子對照了實際的星位運行後發現，瑤光星在四季之中的位置偏移幅度極大，如果固定對應湧泉，那麼在冬季星位偏移最大的時候，從瑤光引入的星力會和湧泉本身的炁場產生衝突。」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方百川：「師父，如果弟子所料不差，您每到冬季，是不是會感覺足底的湧泉穴有輕微的刺痛感，尤其是在子時前後？」
方百川微微一怔，他沒想到蘇小圓竟然真的能看出問題。
再看向蘇小圓時，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詫：「這也能推斷得出來？」
蘇小圓知道自己說對了，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弟子猜的。因為從星位運行的規律來看，這種衝突是必然的。如果弟子沒猜錯的話，師父您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應該在冬季時會刻意減少從瑤光引氣的次數，轉而多用其他星位來彌補，對吧？」
方百川更驚訝了。
他修行《天河星羅引》數十年，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久，他也是花了數年時間才摸索出冬季調整引氣頻率的方法。
而蘇小圓僅僅看了一個晚上就準確地指出了這個問題，甚至連他採取的應對措施都猜到了八九分。
方百川壓下心中的驚訝，點了點頭：「繼續說。」
「所以，師父我們要先將這處修正一下……用其他星位來彌補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弟子只找得到問題，想不出方法。」
方百川沉思了一下說道：「如果如你所說，瑤光在冬季會有嚴重偏移，那我們就該這樣……」
就在方百川說出解決辦法之時，蘇小圓眼前的進度發生了變化。
蘇小圓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這個辦法摸對了門路！
他精神一震，又翻到另一頁：「師父，還有這裡，七星流轉，周而復始。這句話本身沒錯，但它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七星的亮度是不一樣的。天璇和天璣的星光強度，遠比天權和玉衡要弱。如果按照同樣的頻率和強度來引氣，會導致體內星力分布不均，久而久之，某些經脈會因為星力過載而受損導致不均衡，而這一點不均衡就會影響法決的完美性。」
他看著方百川：「如果弟子這個思路也正確的話，您右臂的手少陽三焦經可能會略有不適。」
方百川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右臂，再次點點頭：「沒錯，這個也是我最近才摸索出來的問題。所以我會適當調節這幾處的強度，讓星力分布更加均衡……」
蘇小圓拿起筆唰唰地在旁邊一個草稿本上寫下批註。
寫完他又翻到另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