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殺兩人
宋雅唯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鹿皮,聽見動靜轉過頭,看見傅青腰間那一串兔子山雞,眼睛頓時亮了。
「今天又是大豐收。」
她快步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獵物,掂了掂分量,又抬頭看了看他。她總覺得當家的又壯了一圈,站在院子裡像一尊鐵塔。
宋妮妮也從灶房裡探出頭來,看見那些獵物,臉上露出笑容,「姐夫真厲害,天天都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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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東西,不值什麼。」
傅青擺擺手,「收拾一下,挑兩隻肥的今晚燉了,剩下的醃上。」
姐妹倆麻利地忙活起來,燒水褪毛,開膛破肚。
傅青坐在門檻上,把柴刀拿出來又磨了一遍,刀鋒蹭著磨刀石,刷刷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
吃過晚飯,傅青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宋雅唯收拾完碗筷,吹了燈,輕手輕腳地躺到他身邊,暖烘烘地貼過來,傅青伸手攬住她的腰,閉上了眼睛。
...
夜很深的時候,傅青被一陣動靜弄醒了。
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刻意壓著步子,但積雪太厚,再輕也藏不住。
傅青睜開眼無聲地翻了個身,赤腳踩在地上,沒點燈,摸黑走到門邊,把眼睛湊到門縫上往外看。
月光照在院子裡,雪地反射著慘白的光,把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
一個矮壯的,手裡握著把剔骨刀。
一個瘦高的,肩上扛著條扁擔。
他們翻過院牆的動作很利索,看來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了。
張鐵柱。
王大壯。
兩人在院子裡站定,打量了一圈,然後朝屋門走來。
張鐵柱手裡的刀子在月光下泛著白光,王大壯的扁擔扛在肩上。
傅青冷笑了一聲,退後一步,猛地一把拉開屋門,寒風灌進來,他光腳踩在門檻上堵住了門口。
院子裡的兩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張鐵柱先反應過來,臉上的慌亂只閃了一下,變得狠歷。
他握緊了剔骨刀,咬牙開口,「傅青,這是你自找的,叫你給老子分你不分,老子今天就自己來取。」
王大壯站在他身後,把扁擔橫在胸前,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往屋裡瞄,
「跟他廢什麼話?糧食和肉都歸咱們,他那兩個女人也別落下。姐妹倆都水靈靈的,咱們...」
話沒說完,傅青動了。
從門檻到院子中央,三四米的距離,他兩步就跨到了。
王大壯只看見一個黑影迎面砸過來,舉起扁擔去擋。
咔嚓一聲,拳頭砸在扁擔正中間,手腕粗的硬木扁擔從中間斷成兩截,拳勢不減,重重砸在王大壯的胸口上。
王大壯飛了出去,後背撞在院牆上,滑坐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沫子,爬都爬不起來。
張鐵柱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來不及多想,咬著牙一刀朝傅青捅過來,刀尖刺向胸口,又急又狠。
傅青側身一閃,刀鋒擦著他的棉襖划過去,他反手抓住張鐵柱握刀的手腕,五指一收。
張鐵柱的臉色瞬間扭曲,骨頭咯咯作響,疼得他手指一松,剔骨刀掉在了地上。
「你...」
傅青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他慘叫著跪倒在雪地上,膝蓋骨碎了。
傅青鬆開他的手腕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人。
一個癱在牆根吐血,一個跪在地上抱著膝蓋嚎。
就這兩下。
一拳,一腳。
普通人的體質平均都在五點上下,壯實一點的獵戶頂天也就十二三點。
而傅青現在的每一項都接近二十,力量十七,耐力二十一,敏捷十八。
打兩個連飯都吃不飽的貨色,跟抽陀螺一樣。
張鐵柱跪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仰起臉看著傅青。
月光下,傅青站在院子裡,赤著上身,肌肉一塊塊地鼓著,像鐵打的一樣。
張鐵柱終於知道恐懼,拼命磕頭,
「傅青,傅哥,我們錯了,饒了我們這一回,我們再也不敢了...」
王大壯也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跟著求饒,嘴裡還在往外吐血沫子,
「放過我們,求求你,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傅青看著他們,臉上沒什麼表情。
屋門又響了一聲,宋雅唯披著衣裳站在門口,月光照在她臉上,臉色有些發白。
她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人,又看了看傅青,嘴動了動。
「當家的,留他們一條命吧。」
傅青轉頭看她。
宋雅唯低下頭,聲音更輕了,「畢竟是兩條人命。」
到底是個心善的姑娘,沒經歷過什麼風浪,見不得血,見不得死人。
哪怕這兩個人半夜翻牆進來要搶糧食、要殺人,她還是下意識地覺得,不能這麼輕易就殺了。
傅青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現在這個光景,你放了他們,他們也不會記你的好。」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張鐵柱,張鐵柱跪在地上,滿臉是血,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傅青看得一清二楚——怨毒、不甘、恨意。
「他們今天沒拿到糧食,明天還會來。」
傅青很是平靜,「明天沒拿到,後天也會來,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要想活下去,只能心狠。」
宋雅唯站在門口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低著頭走回了屋裡,順手把門帶上了。
看見宋雅唯走了,張鐵柱瘋了似的掙扎著要站起來,臉上全是猙獰,「傅青!你敢...」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傅青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張鐵柱那把剔骨刀。
【恭喜宿主擊殺張鐵柱,獲得掠奪點+10。】
【恭喜宿主擊殺劉大壯,獲得掠奪點+10。】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傅青拖著兩具屍體走出院門,走到村中央的當街上,把屍體往地上一扔。
早起的村民陸陸續續看見了,一個兩個停下腳步,然後是三個五個,人越聚越多。
沒人敢上前,都在三五步外站著,縮著脖子,瞪著眼睛,看著地上那兩具已經僵硬的身體。
是張鐵柱和王大壯。
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移到傅青身上。
他站在兩具屍體旁邊,身上的棉襖沾著血跡,臉上沒什麼表情,掃過圍觀的村民,
「以後誰要再敢打我家的主意,這就是下場。」
沒人敢吭聲。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兩個獵戶,半夜翻牆進了傅青家的院子,天亮的時候變成了兩具屍體被拖到街上。
傅青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自家走去。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他大步流星走過去,沒人敢擋。
人群里,村長劉老根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打了七八個補丁的破棉袍,雙手揣在袖子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張鐵柱的屍體,「兩個廢物...」
說著,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傅青消失在院門口的背影,暗暗咬牙,
「小子,老子要讓你知道,這村里到底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