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武道三境


  他能清楚地看見每個匪徒的動作。

  第一個匪徒刀還沒舉高,傅青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

  力量六十三的一拳,砸在人臉上是什麼效果?

  那匪徒的臉凹了進去,鼻樑塌進去,下巴脫臼飛了出去,整個人向後飛出三米遠,砸在雪地里又滑出去兩米,不動了。

  反手一刀,第二個匪徒握刀的胳膊齊肘而斷。

  慘叫聲剛響起,傅青一腳踹在他胸口,人飛出去撞在身後的馬腿上,馬兒驚得嘶叫著人立起來。

  第三個匪徒從側面捅過來,刀尖扎在傅青的腰上——「叮」的一聲,刀尖卷刃了。

  匪徒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那把刀,刀尖彎成了鉤子。

  

  他抬起眼看向傅青的腰,棉襖上破了個口子,裡面露出來的皮膚上只有一道白印,連血都沒出。

  淬體境一重的肉身,加上六十八的耐力,已經不是這種普通刀劍能傷的了。

  匪徒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轉身就跑。

  傅青追上,一刀結果了他。

  剩下的幾個匪徒徹底崩潰了,有人跪地磕頭,有人轉身就跑,有人嚇得癱在地上用屁股往後蹭。

  傅青沒留情,一個一個追上去解決。

  掠奪點+8,+8,+8,+8,+8。

  院子裡外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雪地被血浸透了,紅得發黑。

  傅青站在屍體中間,渾身是血,但沒有一滴是他自己的,他抬起頭看向最後一個還站著的人。

  獨眼龍。

  獨眼龍握著鬼頭大刀,手有些抖。

  闖蕩江湖二十年,從一個小山頭一路殺成方圓百里最大的綹子,什麼陣仗沒見過?

  但從沒見過這種怪物。

  十幾號兄弟,一盞茶的功夫全躺下了。

  他咬著牙一刀劈過來,這一刀凝聚了他二十年的刀法功底,刀勢凌厲,比那些小嘍囉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傅青用長刀去擋,「當」的一聲,長刀被鬼頭大刀劈成兩截——這口刀到底只是普通匪徒的佩刀,比不上獨眼龍手裡的百鍊鋼刀。

  獨眼龍眼裡閃過一絲喜色,緊接著第二刀劈下來,直取傅青面門。

  傅青不閃不避,伸出左手五指張開,硬生生抓向刀刃。

  刀刃砍在傅青手掌上像砍在鐵板上一樣,火星四濺,刀刃在他掌心崩開了一道豁口,而他手掌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幾滴血珠滲出來。

  獨眼龍瞪大了他僅剩的那隻眼睛,「你...你是什麼怪物...」

  傅青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鬼頭大刀的刀身上。

  「當」的一聲,百鍊鋼刀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刀身飛出去插進了旁邊的雪地里。

  緊接著第二拳,砸在獨眼龍胸口。

  獨眼龍噴出一口鮮血,「砰」的一聲撞在院牆上,土坯牆裂開好幾道縫。

  他滑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往外涌血,那隻獨眼裡再也沒有了不屑和兇狠,只剩下恐懼。

  傅青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獨眼龍抬起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饒…好漢饒命…我是黑風寨的…你殺了我…大當家不會放過你…大當家可是淬體境的高手……」

  傅青腳步一頓。

  淬體境。

  這三個字從獨眼龍嘴裡說出來,讓傅青心裡一動。

  他剛才踏入的境界就叫淬體境,原來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確實有明確的境界劃分。

  他低頭看著獨眼龍,「淬體境?你們大當家什麼境界?」

  獨眼龍以為他怕了,眼睛一亮,

  「大當家是淬體境五重的大高手!拳頭能砸碎磨盤大的石頭,一掌能劈斷碗口粗的樹!你殺了我,大當家一定會...」

  「淬體境上面是什麼?」傅青打斷了他。

  獨眼龍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但他現在只想著多活一會兒,趕緊開口,

  「淬體境上面是通脈境,打通全身經脈,力發千鈞,通脈境上面是淬骨境,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大當家也只見過淬骨境的高手一面…」

  傅青心裡有了譜。

  淬體、通脈、淬骨,這就是武道的前三境。

  他現在是淬體境一重,劉黑子是淬體境五重,中間差了四重,但他有掠奪系統,能隨時加點,隨時提升。

  「黑風寨在哪?」

  「往西三十里黑風山,過了黑松林就能看見山寨的旗杆。」

  獨眼龍拼命擠出話,「你放過我,我幫你求情,大當家最器重我...」

  「不用你求情。」

  傅青抬起腳踩在他的喉嚨上,「我自己去。」

  系統提示:擊殺匪首·獨眼龍,掠奪點+50。

  加上之前七個匪徒的56點,掠奪點總計106。

  傅青轉頭看向躲在馬後面的劉老根。

  劉老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雪地上,磕頭如搗蒜,

  「傅青…傅爺……我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劉老根的臉徹底白了,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傅青沒給他機會。一刀划過,劉老根倒在雪地里。

  系統提示:擊殺劉老根(普通),掠奪點+5。

  掠奪點總計111。

  傅青轉過身看向村道那頭,零星的幾個村民縮在自家門口,遠遠看著這邊。

  有人捂著孩子的眼睛,有人跪在地上乾嘔,看著傅青的眼裡全是恐懼。

  傅青提著那半截鬼頭大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掃了一圈。

  沒人敢吭聲。

  有個老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是跪傅青,是腿嚇軟了。

  有個壯年漢子低下頭,不敢跟傅青對視。

  傅青沒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宋雅唯和宋妮妮站在屋門口,姐妹倆手抓著手,臉都白得跟紙一樣。

  宋雅唯快步走到傅青面前,抬手去擦他臉上的血,

  「受傷了沒有?」

  「沒有。」

  宋雅唯把他棉襖扒開檢查,胸口、肚子、後背,一塊塊看過去。

  除了左手掌上那道已經結痂的血痕,渾身上下連塊破皮都沒有,她這才鬆了口氣,眼眶一下就紅了。

  宋妮妮站在後面小聲開口,「姐夫,外面那些人…都死了?」

  「都死了。」

  傅青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灌下去,又舀了一瓢從頭澆下去,血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把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棉襖脫下來團成一團扔在牆角,光著上身坐在門檻上。

  零下的溫度,他一點都不覺得冷。

  宋雅唯端了盆熱水出來,拿布巾蘸了熱水給他擦身上的血,擦到左手掌那道血痕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她低下頭繼續擦,「以後別這麼拼命了。」

  傅青看著她的側臉,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我不拼命,你們怎麼辦?」

  宋雅唯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擦得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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