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打斷段鵬的腿


  回到鐵血城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傅青交了任務去軍需官那裡領了賞錢,直接回家。

  他想洗個澡,讓小姨子搓搓泥。

  拐進自家巷子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灰色短打,膀大腰圓,傅青認得這張臉——段鵬身邊那兩個淬體五重的護衛之一。

  這人靠在院門上,嘴裡叼著根草莖,看見傅青回來把草莖吐在地上,轉身就走。

  傅青心裡一驚,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院門——門關得好好的,沒有異常。

  但他還是推門進去確認了一遍。宋雅唯和宋妮妮正坐在棗樹下說著什麼,她們看見傅青回來臉上都露出笑來,宋妮妮剛要張嘴喊「姐夫」,傅青已經轉身出去了。

  段鵬讓人蹲在他家門口,肯定不是來送禮的。

  今天這事不了結,他以後每次出城心裡都不踏實。

  傅青跟在那個護衛後面穿過三條街,拐進坊市背後一條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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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衛推開了巷子盡頭一家酒樓的後門,門沒關嚴,樓上傳來划拳和女人嬉笑的聲音。

  傅青沒進去,他靠在巷子對面的牆根下,手按在刀柄上。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酒樓門口晃出三個人影,段鵬走在中間,嘴裡叼著根牙籤,臉上紅撲撲的,喝了酒。

  兩個護衛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三個人拐進了一條沒有燈的小巷,巷子很窄,只容兩個人並排走,兩邊是高高的院牆。

  傅青從後面跟上去,腳步聲輕得連地上的貓都察覺不到,離三人還有三步遠的時候他拔了刀。

  左邊的護衛先反應過來,手剛摸到刀柄傅青的刀已經從他後脖子砍了進去。

  淬體五重對淬體八重,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

  屍體還沒倒地傅青反手一刀捅穿了右邊護衛的胸口,刀尖從後背透出來插在巷子的土牆上。

  擊殺段府護衛(淬體五重),掠奪點+263。

  擊殺段府護衛(淬體五重),掠奪點+276。

  聽見動靜回頭的段鵬正好看見第二個護衛被一刀釘在牆上,嘴裡的牙籤掉下來,

  「傅...傅青!」

  他轉身想跑,傅青從後面趕上,一腳踩在他右腿膝蓋窩上。

  「咔嚓」一聲,膝蓋碎了。

  段鵬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抱著右腿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傅青蹲下來,把刀刃橫在段鵬的脖子上,刀刃上還滴著兩個護衛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段鵬的衣領上,

  「以後要再敢打我家的主意,下次要的就是你的命。」

  傅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段鵬連哭都不敢哭了。

  他起身把刀上的血在護衛的屍衣上擦乾淨,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身後傳來段鵬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咒罵。

  殺了段鵬他也很想,雖然這邊沒人看見,但沒了兒子的段鐵山很可能無所顧忌,不惜一切代價找兇手。

  到時候,他這個和段鵬有過衝突,又有能力的大頭兵,很可能會被抓包。

  ...

  第二天一早,傅青照常去軍營操練,校場上沒人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小陸還在跟新兵吹噓昨天糧道上的戰鬥,

  「小爺一刀一個,砍瓜切菜啊,我大哥傅青也就是運氣好,比我早遇上兩個頭領,不然我高低分一個人頭...」

  傅青搖頭失笑,往裡走,軍營門口突然一陣騷動,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打頭的人穿了一身鐵灰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口比普通橫刀寬了整整一倍的厚背大刀,刀鞘上鑲著鐵鷹紋。

  氣場壓過來,校場上的新兵們全都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他身後擔架上抬的身影,傅青微微皺眉,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段鐵山!

  周鐵從軍帳里迎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段鐵山已經越過他直接走到校場中央,身後跟著兩個抬著門板的士兵。

  擔架上的段鵬眼珠子亂轉,看到傅青時忽然停住,吼了起來,

  「爹,就是他!就是他打斷我的腿啊,給我報仇!」

  段鐵山眯眼看過去,正要開口,軍營正門口又進來一隊人馬。

  打頭的旗手舉著一面黑底金邊的鐵鷹旗,旗上繡的不是鐵血城的邊軍徽記,而是靖國軍部的帥旗。

  旗手後面是八個騎馬的重甲親衛,親衛簇擁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

  老者穿了一身玄色官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牌上刻著「靖北節度使」五個字。

  周鐵臉色一變,快步迎上去單膝跪地行了軍禮,

  「末將周鐵,參見田帥!」

  校場上所有邊軍齊刷刷跪倒一片。

  田景明——靖北節度使,正三品邊軍統帥,鐵血城所有邊軍的老大。

  段鐵山也轉過身來拱了拱手,臉上的怒意壓下去幾分。

  田景明翻身下馬把馬鞭扔給親衛,走到校場中央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鐵,又看了看門板上的段鵬,再看看段鐵山,

  「一大早的,鐵血城挺熱鬧,段城主,你帶人闖我的軍營,什麼事?」

  段鐵山指著傅青,

  「昨天晚上這個邊軍十夫長在暗巷裡伏擊了我兒子,殺了他兩個護衛,打斷了我兒子一條腿,按鐵血城律法當斬。」

  「傅青?」

  田景明轉頭看了一眼傅青,然後問周鐵,

  「這就是你跟我提過的那個小子?黑石嶺殺了郭烈的?」

  周鐵站起來走到田景明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聽著聽著,田景明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重新打量傅青,從頭到腳。

  「淬體幾重?」

  「七重。」

  傅青抱拳行禮,答完又補了一句,「昨晚剛升的八重。」

  是的,他已經將前天殺敵的點數分配了,剛剛突破八重。

  田景明再次挑眉,走到傅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回頭對周鐵說了一句,

  「不久前還是四重?」

  周鐵點頭。

  田景明又看了傅青一眼,然後轉過身面對著段鐵山,哈哈一笑,

  「段城主,你說傅青打斷你兒子的腿,人證呢?」

  段鐵山一愣,

  「我兒段鵬親眼所見。」

  「他親眼所見?他是當事人,他的證詞怎麼能算人證?」

  田景明又是一笑,「物證呢?兇器?血跡?屍體呢?」

  段鐵山張了張嘴。

  屍體?兩個護衛的屍體早就被巡城兵收走了,誰收的、收去哪了,他根本沒來得及查。

  看他不說話,田景明背著手走到段鐵山面前,

  「段城主,邊軍的人不歸你管,這是靖國軍法,你是知道的啊,你要定傅青的罪,先拿證據,然後上報軍部,軍部批了才能拿人。」

  「你今天就這麼帶著人闖進軍營里來拿人,不合規矩,我很難做啊...」

  段鐵山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田景明,田景明也在看他。

  兩個人在校場上對視了好一會兒,段鐵山收回目光,拱了拱手,

  「是在下莽撞了,告辭!」

  說完揮手讓士兵抬著段鵬轉身就走,段鵬在門板上掙扎著想說什麼,被段鐵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

  看著人出去,傅青站在原地,手從刀柄上鬆開,

  田景明轉過身來看著他,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像鐵匠檢驗一塊剛出爐的鋼坯,隨後收回手,

  「人才難得啊,好好練小子...」

  說著看向周鐵,「看好了,戰體難得,我把人交給你練,戰場上死了是他的命,要是在城裡被弄了,哼哼...你提頭來見!」

  說完翻身上馬帶著親衛走了。

  聽到這話,傅青心中一喜,知道這是在給自己撐腰了,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本來還想啟動備用方案的,看來不用了。

  周鐵目送田景明出了營門,轉過頭來看著傅青,眼皮直跳,一把摟住傅青的脖子,

  「昨晚剛升的八重?你他娘的升重比老子喝酒還快,段鵬的腿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

  周鐵盯著傅青的眼睛,傅青面不改色地跟他對視。

  片刻後周鐵移開目光,「哼」了一聲,

  「練你的兵去。」

  傅青轉身走向校場,小陸追上來一臉崇拜地看著傅青,

  「傅哥你也太猛了,段鵬的腿說斷就斷。」

  傅青瞪他一眼,「亂說什麼呢,我是好人,怎麼會幹那種事,誰知道哪個好心人幹的。」

  小陸嘿嘿一笑,「是啊是啊,真得好好感謝好心人。」

  校場邊上,韓岳靠在兵器架旁,手裡端著一碗茶,看著傅青走過去,低頭喝了口茶,呸出茶葉,

  「娘蛋,這就八重了,老子都弄不過了!」

  ...

  當天下午,周鐵把傅青叫進軍帳,把一塊新腰牌扔在桌上——百夫長腰牌。

  「按修為你早該是百夫長了,淬體八重在邊軍里能排進前三十,正好斥候營第二隊缺個百夫長,你直接頂上,隊裡三十個人明天到位。

  傅青接過腰牌看去,銅牌比十夫長的腰牌大了一圈,正面刻著「百夫長」三個字,背面的鐵鷹翅膀展開占據了整個牌面。

  「是,大人。」

  看著傅青離去的背影,周鐵剔了剔牙,一臉哀怨,

  「操啊,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幾天老子該叫他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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