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曲家謀反
傅青騎在馬上看著君天嘯,從懷裡掏出金牌高舉過肩,
「君家主,傅某奉旨查案,懷疑君家地庫里藏有皇室失竊寶物,請君家主配合搜查。」
君天嘯還要說什麼,君天豪拄著龍頭拐杖從正堂里緩步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門外黑壓壓的士兵,抬手止住兒子,「讓他搜,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傅青翻身下馬,身後跟著五十名精兵和曲州駐軍的副將楊旭——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將。
說是老將,其實看著跟他一樣年輕。
入品的武夫隨著境界提升壽元會越來越久,傅青如今通脈六重,也能國二百多歲不成問題。
楊旭從進了君家大宅起就不停地擦汗,一邊擦一邊嘀咕,
「我的傅將軍唉,君家可是陛下的岳家,搜不出東西的話這事兒沒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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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沒理他,徑直走進後院假山下的地庫。
君家眾人跟在後面,君天嘯面色陰沉,君天豪拄著拐杖走在最後面。
地庫里五十名精兵散開搜查,挨個打開木箱檢查。
金銀器皿、字畫、兵器,每一樣都被翻出來擺在空地上。
君家眾人站在地庫入口處,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
一個君家旁支的年輕人忍不住大聲叫囂起來,
「箱子都翻遍了哪有什麼寶印,君家也是皇親。不是隨便就能侮辱栽贓的,一定要上報朝廷讓傅將軍付出代價!」
楊旭額頭的汗更多了,湊過來低聲開口,
「爺,要不今兒就到這兒,再搜下去確實不太好收場,您老是朝廷新貴不怕,小的還有八房妻妾要養呢!」
「楊將軍腰子不錯。」
傅青調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走到地庫門口,腳剛好踏在那塊暗格的地磚上。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地庫入口處的君天豪,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地庫里對視了一瞬。
君天豪的眼神沉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傅青收回目光,嘆了口氣,「看來是我莽撞了,衝撞了君老太爺。」
說著,他把刀鞘往地上一頓點在地磚上,咔嚓一下,那塊磚應聲碎裂,碎磚片掉進了下面的暗格里。
楊旭的汗停了一瞬,狐疑地豎起耳朵。
傅青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碎磚,忽然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地面,
「哎呀!這塊磚怎麼是空的?一定是匠人偷工減料了!」
他蹲下去用手扒開碎磚,故意往暗格里探頭看了又看,然後發出一聲更加浮誇的驚呼,
「咦?這裡怎麼還有個盒子?」
君天豪握著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緊了,君天嘯的面色灰白。
旁邊那個還在叫囂的君家旁支張大了嘴看著傅青從暗格里拿出一個紅木盒子,一句話也沒了。
靈莫邪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傅青誇張的表演,嘴角抽了抽。
青鸞在旁邊小聲嘀咕,
「傅將軍演得太假了。」
靈莫邪把茶杯放在青鸞端著的茶盤上,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極其違心的話,
「本宮覺得他演得挺好。」
傅青打開錦盒,把寶印舉起來對著地庫入口的光,印鈕上的盤龍紋和印面上的九個古篆字在晨光下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宣布,「印鈕盤龍,印面九字,與陛下給傅某的拓片完全吻合!這枚寶印正是去年靖京失竊的皇室寶物啊!」
他把寶印轉過來對著君天豪,「君老太爺,這枚印在君家地庫的暗格里找到,請問老太爺怎麼解釋?」
君天豪沉默了好一陣子,拄著拐杖上前一步,先看了一眼寶印,又抬頭看著傅青,
「這枚寶印是曲正陽送來的,去年年底他送了一批賀禮給老朽賀壽,這枚印是其中一件。」
「曲正陽送來時說是一枚古印,請老朽幫忙鑑定,老朽不識貨,放進地庫之後就沒再動過。」
傅青微微眯起眼,「老太爺是說,曲正陽把這枚印當成賀禮送給了君家?那老太爺知不知道這枚印是皇室失竊的寶物?」
「不知!老朽不認得此印是何物,老朽若是認得,絕不會收,君家雖然身在江湖,但效忠朝廷,絕不敢做這種抄家滅門的事。」
「好。」
傅青咧嘴一笑,把寶印收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咱們去問曲正陽。」
...
傅青帶兵直撲曲家大宅,五百精兵分四路將曲家大宅圍了個水泄不通,弓箭手占據了四周屋頂,刀盾兵堵死了每一條出路。
曲正陽站在門口,看見傅青手中的金牌和身後黑壓壓的士兵時哆嗦了一下,「傅將軍,這是何意?」
傅青將寶印舉到他面前,「曲家主,君天豪說這枚印是你送給他的賀禮,此印是皇室失竊寶物,你從哪得來的?又是怎麼從靖京運到曲州的?誰給你開的驛館批文?誰替你押的運?說話。」
曲正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身後的曲家子弟們已經慌了神,有人在低聲喊「爹咱們快跑」,有人拔出了刀又不知道該往哪指。
曲正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家人,又轉過來看著傅青手中的金牌,面色灰敗。
傅青揮手,「查封曲家,曲正陽押送靖京受審。」
曲鳴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他是曲正陽的獨子,平日裡在曲州欺男霸女慣了,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帶兵堵住他家大門。
他拔出刀來眼睛通紅地瞪著傅青,
「姓傅的你他娘的誣陷好人!老子曲家也不是麵團捏的。」
然後舉刀朝傅青衝過來,但他還沒衝到傅青面前,屋頂上的弓箭手就同時鬆開了弓弦。
數十支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將他釘成了刺蝟,曲鳴倒在血泊里,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曲正陽看見兒子的屍體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他掙脫了士兵的束縛一掌拍向傅青,罡氣一重的全力一擊。
傅青也是一驚,拔出寒鐵刀硬頂,「砰」的一聲悶響,被這一掌震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曲家大宅門口的石獅子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一旁的曲州副將楊旭臉色大變,脫口而出,
「保護欽差!」
他一步跨到傅青面前,伸手一掌拍在曲正陽胸口!
楊旭是罡氣三重,在邊關打了好幾年的仗,手底下的功夫比曲正陽這個靠資源堆上來的家主紮實得多,三兩招就打得曲正陽沒了反抗之力。
兩個千戶上前反擰曲正陽的手臂將他按在地上,膝蓋壓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傅青撐著石獅子站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一聲,
「好好好,我手持皇命居然也敢動手,曲家主是長了九個腦袋是吧?大靖戒律是怎麼說的?」
「戕害欽差,罪同謀反!」
說罷,提著寒鐵刀一步一步走過去,楊旭攔住他,
「傅將軍,你是欽差,這點粗活下官可以代勞...」
「我要親手砍了他。」
傅青打斷他,咧嘴笑了一下,「其一,我要檢驗一下刀能不能砍動罡氣,其二,罡氣境的人頭太值錢了。」
楊旭摸了摸後腦勺。
他在邊關打了好幾年仗,見過的欽差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有的只會在後方發號施令,有的上了戰場腿肚子就轉筋。
但眼前這個傢伙渾身是血還要親手砍仇人的腦袋,他往後退了一步,對傅青一抱拳,
「那您老請。」
曲正陽被兩個千戶按在地上,臉貼在青石板上。
他身上泛著一層薄薄的金光,護體罡氣,罡氣境的標誌。
曲正陽側過臉看著傅青提著刀走過來,冷笑一聲,
「你一個通脈境,連老子的護體罡氣都破不開,妄想!」
傅青站定,低頭看著曲正陽脖子上那層淡淡的金光,然後舉起寒鐵刀一刀劈下去。
「當」的一聲脆響,刀鋒劈在罡氣上濺起一串火星,刀刃被彈了起來,罡氣紋絲不動。
曲正陽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老子說了你破不開,通脈境的刀也想砍罡氣境?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