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熟悉的炕頭,背刺的兄弟


  「相信姐,會很舒服的...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准再來了!」

  昏暗的燈光,斑駁的土牆。

  鐵柱愣神許久,渾身上下都有種不真切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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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破舊的木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胸前的飽滿將紅色鴛鴦的肚兜頂起,修長的雙腿白得直晃眼。

  丁寡婦張開四肢,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這場景...我好像見過...」

  鐵柱喃喃自語。

  十五年前的那晚,他也是這麼站在丁寡婦的床前,看著她脫衣服的。

  最後他也的的確確撲了上去,只是還沒爽就被破門而入的民兵隊抓了個現行。

  悔恨餘生!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因為他的好哥們!

  此人設局陷害,不僅僅是他付出了代價,就連他家人也難逃厄運!

  嘶!

  鐵柱倒吸一口涼氣,自己這是....重生了!

  「鐵柱!你到底想怎樣!」

  丁寡婦見他站著不動,情緒崩潰了,一下子坐起來:「哪有你這麼羞辱人的,你就等著我脫你褲子是不是?好!我給你脫!」

  她爬過去就扯鐵柱的褲腰帶,眼淚不斷往下掉。

  回想當初自己男人還活著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主動過,如今面對這二流子卻毫無辦法!

  這個家裡不僅有年幼的女兒,還有年邁的父母,她賭不起!

  「哎!別這樣,丁姐你別這樣!」

  王超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按住她的手。

  而丁寡婦動作卻愈發麻利,今日不讓這傢伙滿意,之後他們一家哪裡還有安穩日子?

  眼見說不通,鐵柱順勢就將對方撲倒在床上。

  丁寡婦渾身一僵,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淚卻流淌成了河。

  說什麼別這樣?

  結果還不是禽獸一個?

  「丁姐!」

  鐵柱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對不起,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人算計了,曹麻子就在外頭蹲著,一會兒民兵隊就來了!」

  丁寡婦淚水模糊,表情明顯一滯。

  丁家沖誰不知道鐵柱和曹麻子是穿一條褲子?

  這兩人偷雞摸狗、掙工分、幹什麼都在一起,這些鬼話她怎麼可能相信?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信,但沒時間了!」

  王超翻身下炕,轉身就往外跑,臨走還不忘叮囑一句:「丁姐你趕緊穿上衣服,最多五分鐘民兵隊就到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說完之後就從後門離開了。

  夜色之中他一邊往外跑,一邊回頭張望。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個人,鬼頭鬼腦的躲在草垛後面。

  「你媽的!狗東西!」

  「上一世就是因為你,老子在深山老林逃了十幾年,連個人樣都沒有,這樣也就算了,你竟然連我家人都沒有放過!」

  「這一世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

  鐵柱離開之後。

  丁寡婦怔怔失神,難道...那傢伙浪子回頭了?

  不不不!

  狗改不了吃屎,那傢伙怎麼可能變好?

  「哐當!」

  正想著,大門被一腳踹開。

  「丁玉蘭!你竟然跟鐵柱廝混在一塊,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男人嗎?」

  曹麻子沖了進來,手電筒滿屋子亂照。

  後面的民兵魚貫而入,將柜子、桌底、柴堆翻了個遍。

  丁寡婦嚇得花容失色,心提到了嗓子眼,尖叫著喊道:「曹麻子,我孤兒寡母的,你可不能亂說話!誰說鐵柱進來了?你把他叫出來對質!」

  「我看見了!他要是不在這裡,我隨你怎麼說!」

  曹麻子揚著脖子,自信無比。

  可翻找一番後卻連個影子都沒有找到!

  見鬼了!

  人呢?

  之前明明看著鐵柱進來的啊!

  「人呢!你把人藏哪去了!」曹麻子衝著丁寡婦質問。

  「行了,別大喊大叫的!」民兵隊長皺眉。

  他看著丁寡婦一臉委屈,模樣不似作假,於是帶人就往外走,順帶一把拎住了曹麻子:「丁姐在咱們村的名聲是有目共睹的,你個臭小子天天污衊別人清白是吧?等回去收拾你!」

  「我沒有...我真看見了...」

  「閉嘴,趕緊走!」

  民兵隊長不由分說拽著曹麻子往外走,等一幫人都離開後,丁寡婦整個後背早已汗濕。

  原來鐵柱說的都是真的!

  若是剛才真發生了什麼,再被這幫人捉姦在床,那她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勇氣?

  就算是死,都沒有臉面去見自己男人。

  ......

  鐵柱借著月光摸回了家。

  土牆院子,三間土坯房,屋檐下掛著幾串紅辣椒和干玉米。

  屋檐下坐著兩個人,正抽旱菸聊天。

  一個是他爹王建國,一個是他爺爺王正財。

  「爹,爺爺。」

  鐵柱喊了一聲,鼻子酸酸的。

  上一世這個時間,他已經被民兵隊給抓住了。

  爺爺為了保護他,在批鬥大會前給了他一把獵槍,把他放走,才逃進了深山。

  而爺爺卻被人抓住了把柄,被帶走游村批鬥、體罰低頭,而他年老體衰,身子根本撐不住,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

  大伯也受自己牽連,被擼下了崗,生產隊長的位置最終也被曹麻子父親如願取代。

  就連爹娘也沒有倖免於難,在他躲進深山的前幾年,也被曹麻子處處針對,製造意外摔成了殘疾,沒熬過幾年就走了。

  到死也沒見上一面,還是村里人幫忙抬上山埋下的。

  王建國抬起頭,煙鍋子在門檻上磕了磕:「這麼晚了,跑哪兒去了?」

  鐵柱張了張嘴:「出去轉了一圈...」

  「和曹麻子一起的?」

  王建國微微皺眉,聲音沉下來:「少跟他來往,那小子不是好東西,他老子也一樣。」

  鐵柱重重點頭,答應了下來:「知道了,爹。」

  王建國一頓,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他。

  這小子今天是改性了?

  換做平時早就跳腳,嚷嚷著別多管閒事、自己心裡有數之類的話了,可今天卻出人預料的乖巧,實在詭異!

  「行了,桌上給你留了飯,吃完趕緊休息,明天早起掙工分去,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聞言,鐵柱才看向桌上的半個窩窩頭。

  七十年代的岳安縣邪門的很,從開春到九月,整整六個月連一滴雨都沒下過!

  地里乾的開裂,莊稼早就蔫成了枯草,一年收成全白瞎。

  而他家裡人又多,個個面黃肌肉、皮包骨,全靠公社那點救濟糧過日子,鍋里能飄兩片野菜葉子都算過年了。

  「爺爺,我有事跟您商量。」

  思索片刻,鐵柱便蹲下身對著王正財說道:「您能不能把您的獵槍借我使使,我想進山。」

  「進山?」

  王正財黝黑布滿皺紋的臉閃過些許狐疑:「進山幹啥?」

  「打獵、采山貨,什麼都行。」

  「我不想在生產隊混工分了,工分掙不夠還倒欠,我想進山找活路,讓家裡人日子好過點。」

  前世山里流亡的經歷讓他成為了一名經驗豐富的獵人。

  只要進山,就能改變現在的生活!

  前世是他連累了一家人,這一世,他要彌補回來!

  不等孫正財開口,王建國鼻孔出氣,聲音硬邦邦的反對:「胡鬧!深山老林里豺狼虎豹都有,你一個人進去找死?」

  他頓了頓,刻意壓低聲音:「你...小子是不是犯事了,想跑山里躲躲?」

  這小子自打回來之後就不對勁,他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爹!我沒有!」

  鐵柱說完後,又對著王正財開口:「爺爺,我不想再渾渾度日了,我從今天起洗心革面,再也不干以前那些混帳事了,真的。」

  「您給我個機會吧,我也想給家裡出一份力,活出個人樣!」

  見他一臉篤定,王正財一雙眼睛如鷹一般,思索良久之後道:「行。」

  「爹!」

  王建國急了。

  王正財抬手制止他,起身往屋裡走:「男人有點血性、有責任心是好事,你年紀也不小了,闖闖也沒什麼壞處。」

  鐵柱臉上一喜,可老爺子帶著幾分警告的話語又傳來了過來:

  「你別高興的太早,槍我不能給你。」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去後山外圍下套子,要是能抓到五隻野兔,我就把獵槍借給你,抓不到,就老老實實去生產隊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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