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娘家、婆家都是家
聞言。
大嫂嘆了口氣，眼圈就紅了。
「鐵柱，不是的，我知道你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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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我大哥進城，說我們老家大隊餓死人了，家裡也沒有多少吃的了，現在看著一桌吃的，心裡堵得慌，也不知道家裡人有沒有吃的...」
大伯母也一樣紅了眼，聲音都有些哽咽：「我娘家那邊更難，樹皮都快啃光了...我吃著肉，心裡難受啊！」
三嬸低著頭，一言不發。
很顯然也是一樣的情況。
「害！我當多大的事兒呢！別愁，我早就備好了！」
鐵柱指著屋角，那兒放著兩袋大米。
「那袋一共兩百斤，你們分一分，抽空請假送回去娘家去，明兒個我再上山大頭野豬，分了一併捎過去。」
三個女人當場就愣住了。
「鐵柱...謝...謝謝你...」
「謝啥，都是一家人，娘家有難處，咱們的不能袖手旁觀，咱們日子過好了，還能讓娘家人沒飯吃嗎？」
「鐵柱，嬸子都不知道咋謝你好了...」
「嬸子，你還懷著孕呢，別老掉眼淚，放寬心，昨兒我回去就準備給老支書送，琢磨了一下，還是得你跟三叔親自去，體面。」
「鐵柱說的對，送米送肉，就是得你們親自去才像樣。」
老爺子在一旁附和的點了點頭。
母親在一旁，看著鐵柱，眼裡的滿是欣慰，又帶著幾分顧慮。
「你大舅那邊...」
「娘，放心吧，米、肉，我早就給大舅送過去了，甭操心，對了，我這回去黑省，還帶回來不少好東西。」
鐵柱轉身進屋，拿出三株十年份的野山參。
「拿著。」
把人參分別給大伯、大哥、三叔。
「大伯、大哥、三叔，這是十年份的老山參，你們都給你們老丈人送去，儘儘孝心。」
大嫂猛地站起來：「鐵柱，這太金貴了！給米給肉就夠了，哪能再拿人參！」
「是啊，人參太珍貴了，我們不能收。」
大伯娘、三嬸的連忙推辭。
「嬸子，你們聽我說，咱日子好過了，就該孝順兩邊的老人。」
「別琢磨啥婆家、娘家，咱們王家人做人就得敞亮！老丈人也是爹，孝敬也是天經地義，再說咱們家也有這個實力！」
鐵柱一番話落下，大伯笑著收下了人參：「就聽鐵柱的，明兒我就給老丈人送去！」
鐵柱又看向兩位老爺子，笑道：「爺、姥爺，您二位的我也單獨留了。」
「我倆都在城裡，用不著。」
大伯笑眯眯的看著老爺子，問道：「爹，您用不著就給我拿回下鄉泡酒唄？」
「滾蛋！再貧嘴我揍你！」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屋子裡哄堂大笑，氣氛瞬間就熱絡了起來。
大伯母三人也放下了心事，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晚飯吃過後，大伯推著二八自行車要回鄉下大隊，鄉下院子裡就剩下黑虎看家，必須得有人回去盯著。
「大伯，真不再琢磨琢磨？」鐵柱湊上前又問了一遍。
其實昨兒在鄉下吃飯的時候都，他就跟大伯提過，讓他把大隊長的差事給辭了。
可大伯死咬著要等過完年，說眼下連副隊長都沒選出來，等選完副隊長，他再把這大隊長的擔子交出去。
「我也想就來城裡工作，可不能就這麼撂挑子。」
大伯皺著眉頭，一臉的無奈，懷疑卻透著點隱秘的得意。
「我現在就把生產隊長的活兒全扔了，旁人不得戳我脊梁骨啊？」
「你瞅瞅咱們公社，那個大隊沒餓死人？哪個大隊長樂意幹這份遭罪的差事？可你見過哪個大隊長沒等過年就溜號的？」
要說王建業這份得意，也不是沒有道理。
整個公社這麼多生產大隊，就他們沒有餓死人，雖說都是鐵柱的功勞，可在外人眼裡，他這個大隊長才是頭號功臣，這份榮耀可不是誰都能撈著的。
而且其他大隊餓死這麼多人，過完年，那些大隊長指定要受到處分，別說他們，就連公社主任都脫不了干係。
再說大伯又這麼好面子，當初逮到一條大魚，都在大隊顯擺一個早上。
丁家沖生產大隊沒餓死人，過完年上面肯定會表彰他，到時候也能好好顯擺一下，這也是他不想立刻辭掉大隊長位置的原因。
「考慮啥？」
除了知道的人，不知道的人都看向他倆。
鐵柱手裡攥著紅星軋鋼廠的工作指標，這事兒只有大伯母、大伯、大姐知道，家裡其他人都還蒙在鼓裡。
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差點把街道辦名額說了出去。
可轉念一想，這事兒還沒有板上釘釘，所以就咽了回去，打算明兒去問問街道辦的主任，等確認妥了再吭聲也不遲。
「鐵柱手裡頭有個紅星軋鋼廠的工作指標，讓我辭了大隊長的活兒！」
「啥！鐵柱又弄了個指標？啥時候的事兒啊？我們咋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
院子裡除了知情的幾個人，剩下的全都瞪大了眼睛，嗓門一下就提了起來。
「王廠長真夠意思！這麼快又給了鐵柱一個指標！」
「可不是嘛！臭小子，下次進山打到傻狍子，可得給王廠長搜去一頭。」
「算過這個，廠長都給咱們家五個工作指標了的，就是送四頭狍子都不嫌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睛全都盯著鐵柱。
鐵柱心裡給王廠長吐槽了八百遍，什麼叫這老小子夠意思？
這指標明明是靠自己的打獵換來的，要不是自己往廠里送好貨，他能這麼大方？
「害！這都不是眼下該說的！等我打折狍子指定給他送去。」
鐵柱擺了擺手，轉頭看向王康健。
「大哥，你也勸勸大伯，他可是你親爹，你瞅瞅這段時間，他為了大隊的事兒操心操的，頭髮都白了大半。」
「是啊，爹，鐵柱說的在理。」
王康健趕緊上前幫腔。
「行了行了！都別念叨了。」
王建業推著自行車就往外走：「還有兩個月，我怎麼找也得領著大隊熬完這一年，走了！」
四合院根本的就擠不下，鐵柱打算出門去丁桂蘭那兒住一晚。
他推著自行車剛要出門，母親就喊住了他。
「這都黑燈瞎火了，你又要去哪？」
「家裡睡不下，我去我師傅那湊活一晚上，順便進山打頭野豬，小的明兒我給送回去。」
「喝了酒，騎車慢點。」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