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挖參


  小獼猴胳膊上的傷口還沾著血沫子。

  

  任憑鐵柱怎麼哄,它就縮在樹杈里不肯下來,哪怕是聞出了肉香,知道眼前和它一樣的兩腳獸是好意,那戒心也沒有散。

  看出來它的警惕,鐵柱把肉放在樹下,然後往後退了三十多米,再也不往前湊了。

  小獼猴在樹上張望了老半天,確認周圍沒有危險、鐵柱也沒有動,這才小心翼翼順著樹幹溜下來,叼起肉塊三兩下又傳回了樹杈,慢慢啃了起來。

  看著小獼猴那幅謹慎模樣,鐵柱無奈的搖了搖頭。

  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等下次再來找他就是了。

  拎起拐棍繼續往山頂走。

  可走了有一個鐘頭,腳下的雪沙沙響著,身後樹叢里忽然傳來了細碎的動靜。

  回頭一瞧,竟然是那小獼猴叼著剩下的一點肉,不遠不近的跟著。

  小猴兒見他回頭,嚇得一哆嗦,連忙就竄到了就近的矮樹上,探著腦袋瞅著他。

  鐵柱立馬就笑了,又從戒指空間裡摸出一塊肉,隔著老遠丟在樹下。

  小獼猴觀望了好一會兒,確認安全了,幾口就將手裡剩下的肉吃完,這才下來把雪地里的肉拿到了手中,然後又跟著鐵柱往山頂走,始終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安全距離。

  直到下午四點多的,一人一猴總算爬到了山頂。

  此刻那小獼猴不遠不近的吊著,跟他始終保持著而二十米的距離,一對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好奇是好奇,可那股子警惕的勁兒,半分也沒有鬆懈。

  鐵柱也不管他,任由這小玩意兒在他跟前兒竄來竄去,扭臉就打量起了整個雁山山脈。

  站在這最高的山尖兒上,整個山脈的景致都盡收眼底,那叫一個開闊。

  山頂側邊有個山洞都,正是他今兒個晚上打算落腳的對方,有一株百年野山參就長在洞口旁邊的大樹下。

  可他半點兒不急著挖人參,荒山野嶺的山洞,基本都是毒蟲毒蛇的窩,尤其是那些過冬蟄伏的蛇。

  今晚要在洞裡過夜,頭一莊事兒就是得把上一世差點咬著他的那條土蝮蛇給除了。

  這要是夜裡在山洞裡睡著,被它咬了一口,那是真得見自己太奶去了。

  這洞倒是寬敞,但是並不高,進去的時候必須貓著點兒腰,洞裡乾燥陰涼,外頭的寒風被擋的嚴嚴實實,靜的能聽見自個兒喘氣的聲兒。

  從戒指空間拿出手電筒,開始翻找洞裡的大大小小的石塊。

  這土蝮蛇一到冬天,就都盤踞在石縫深處冬眠,耐著性子,一塊塊挪開厚重的石頭,一寸寸排查洞裡犄角旮旯。

  這一找,足足就耗費了一個多鐘頭。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洞內最犄角的大石頭縫裡,終於瞅見了那條過冬的土蝮蛇,有胳膊粗細,足足有一米多長,正蜷縮在石縫裡冬眠,一動不動。

  這土蝮蛇的毒性可大了,是深山裡有名的索命鬼。

  哪怕這條蛇能賣錢的,他也半點兒不想冒險。

  市委書記給了他那麼多衝鋒槍彈夾,就算去打那兩隻老虎,彈藥都富餘的很,根本不心疼,他也想試試這衝鋒鎗有多帶勁兒。

  索性,直接端起了槍,對準石縫裡的土蝮蛇,一整個彈夾的子彈,噼里啪啦的全突突完了。

  亂槍之下,這條劇毒的土蝮蛇瞬間被打的稀巴爛,隨手就把蛇屍扔到了洞外的雪地里。

  接下來,就是堵洞口。

  洞口雖說不大,還好不高,這活兒算不啥大工程,估摸著不到兩個鐘頭就能弄好。

  洞口剛封住,天色就徹底黑透了。

  在洞裡吃著肉、喝著酒,這才響起洞口大樹上的小獼猴,敢情它一直沒有走。

  從戒指空間拿出半斤熟鹿肉,走出去放在洞口,洞裡燒著火,外面也看的一清二楚。

  小獼猴盯著地上的肉,直到鐵柱返回洞裡,它才小心翼翼的下來叼起肉,竄回樹上吃去了。

  這一夜倒是安穩。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山頂寒風依舊跟瘋了似的。

  推開擋在洞口的石頭,走出山洞,準備開挖第一株百年野山參。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株百年野山參就在洞口旁的第一棵大樹下面,沒想到小獼猴這會兒還在這棵樹上的,眼睛直溜溜的盯著他。

  似乎是因為鐵柱有肉,所以要賴上他了。

  積雪足足有二十公分厚,白茫茫一片把地面蓋的嚴嚴實實,啥都瞅不見。

  身上穿著厚實的軍大衣、加厚大棉衣,腳上蹬著耐磨保暖的高幫牛皮鞋,可山頂的風就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的,還順著衣領縫兒一個勁兒往衣服里鑽。

  就算穿的再厚,也架不住這山頂的刺骨嚴寒,凍的他渾身直打哆嗦。

  來的時候沒下雪,故而沒有帶鏟子,只能蹲在雪地里,徒手扒雪找野山參。

  在樹下一點點的清理積雪,足足清出了直接兩米的一小片兒空地。

  扒開表層的厚雪,底下終於露出了枯黃的參葉,還有散落的細小參籽,這百年野山參的痕跡,總算是露了出來。

  土都凍得硬邦邦的,不敢再用手亂扒,隨手摺了一根細木棍,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的,拿著小木棍,小心翼翼得一點點撥開泥土。

  看著土裡慢慢露出的參須、參體,他忽然想起韓老太太的叮囑,這百年老人最忌諱的就是蠻幹!

  老參必須慢、輕、穩,不能扯、不能撬,更不能硬刨。

  一旦挖斷一根參須,這百年野山參的品相和藥性,就得大打折扣。

  不管再怎麼冷,鐵柱也得沉下心來,耐著性子梳理每一寸泥土。

  整個人死死趴在凍土上,冰冷的底氣透過棉褲滲進了骨頭縫裡,寒風不停的吹打在身上,耳朵凍的通紅髮麻,雙手長時間刨土,僵硬的都快失去知覺了。

  這一株百年野山參,根系盤根錯節,深淺不一,挖起來那叫一個費勁。

  足足耗費了三個多鐘頭,才把整株老參完完整整的從土地剝了出來的,萬幸過程中都細緻入微,野山參完好無損,連一根須都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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