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公社重案,季老總手術完成
「季伯,您客氣了。」
鐵柱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有市委書記這一句話就夠了,給不給錢對於他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何況他原本就沒有打算要錢。
眾人隨便聊了聊,看時間也快到九點了,是時候給書記的父親做手術了。
「扶著我一起去。」
「你就別去了,好好在病房裡養傷,老大,你看著他。」
三叔對著兄弟倆說道。
母親還要上班,她和嬸子已經回去了,在醫院的只有父親、大伯、大哥,還有老爺子與外公。
「三叔,還是你看著他吧,鐵柱已經脫離了危險,我得趕緊回去,咱們公社出了大事,派出所十點鐘就出發。」
「公社能出啥大事?」
鐵柱昨兒晚上回來的時候也發現了不對勁,民兵少了不說,就連主任和幾個領導半夜都還在公社裡,沒有回去。
「哎,公社大前天來了兩萬斤救濟糧,鎮上公社的民兵有四個家裡人餓死了,靠著救濟糧也活不下去,還會餓死人。」
「結果這四個民兵半夜來到公社旁的糧站,殺了兩個守在門口的民兵,每個人用自行車拉走了四百斤糧食,糧食交給家裡藏起來了,四個人卻逃進了雁山深處。」
鐵柱聽完大哥說的話又問道:「那為什麼你們今天才去?」
「公社想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把糧食找回來,可惜糧食找不回來,民兵也沒抓到,這事兒才被抖出來,公社這才打電話到城裡來。」
「公社主任今年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餓死了這麼多社員不說,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搶糧庫的糧食,要是破不了案,他這主任也就干到頭了。」
鐵柱笑著搖了搖頭。
腦海中又想起了昨晚主任的臉黑的跟煤炭似的。
「行,那我看著他,你去吧。」
等大哥離開後,三叔和鐵柱聊了幾句,也去手術室門口等著。
韓老爺子這種人物都去了,三叔也不好意思在病房裡呆著,就算現在家裡人和市委書記不熟,但是這麼大的一個官,他父親做手術,多多少少也要去看一下,做做面子。
鐵柱也是一樣,穿著病符,慢慢向著手術室走去。
「你咋來了?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嗎?」
「我那麼年輕,就一點小傷,不礙事,躺在床上趟太久反而難受。」
眾人又聊了三個小時,鐵柱最後還是被勸回病房休息,又過了三個小時,鐵柱又來到了手術室門口,手術室門也剛好打開。
韓老太太摘了口罩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疲憊。
「身子,我爹咋樣了?」
書記一下子迎了上去,一臉的著急,與其他人也是一樣,著急的等著老太太開口。
「放心,手術很成功,這一百年份的野山參勁兒真足,彈片也成功取出來了,就等著慢慢恢復了。」
門口守著的眾人哪裡知曉,方才手術室里已是幾次險象環生。
韓老太太的親自主刀,要從心臟近旁取出彈片殘留,每走一步都如走刀尖。
手術途中病人數次心跳驟停,氣息幾近斷絕,在場的醫護人員全都心頭一沉,每次的都只能靠那株百年野山參熬出的參湯,緩緩餵服,渾厚的藥力入體,垂危的脈象竟然一點點平復,微弱的生機重新聚攏。
幾次生死關口,全憑著這株老參死死吊著元氣,硬生生將人從彌留之際拉了回來。
其他的大夫反覆搭脈,指尖的觸感讓他們滿臉震驚,連連搖頭稱奇。
行醫多年,從未見過藥力如此強勁的野山參,當真算得上奇物。
藥效簡直堪稱強大,硬生生把七十多歲的老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就算說這百年野山參是仙草也不為過。
「太好了!」
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各個都滿臉笑容。
「鐵柱,你這傷可得好好養,我已經跟醫院打過招呼了,給你用最好的藥,一個星期應該就可以出院。」
韓老太太來到鐵柱面前,看著他微笑道。
「韓奶奶,不用這麼麻煩,我這身子骨壯著呢,現在出院都沒問題。」
「你小子就吹吧,二十多針的傷,還留了這麼多血,得好好補一補,每一個禮拜別想,老老實實給我躺著!」
韓老爺子在一旁打趣道。
「鐵柱,你韓爺爺說的對,每天三頓飯我會讓人給你送來。」市委書記也開口附和。
「書記,不用這麼麻煩,我家裡人會給我送過來的。」
「咋又叫上書記?叫季伯,還有這事兒我說的算,放心,送來的必須都是營養餐!」
他堂堂一個市委書記,一天三頓營養餐根本就不是事兒,而且他父親也在醫院,也要吃營養餐書記,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好,那聽你的。」
.......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鐵柱無聊的要死,都想偷偷離開醫院去找丁桂蘭了。
也就在這天,書記的父親總算是醒了。
書記也是用了好大的關係,買了二十年的野山參、鹿茸、靈芝、蟲草等一些大補藥,陪著老母雞燉了滿滿一大鍋補湯。
季老總歲數大了,就抿了口湯、夾了點兒雞肉就不吃了。
季曉龍的媳婦看著剩下的大半鍋湯,自然不能浪費,剛才已經給鐵柱送去了一半,乾脆就把剩下的補湯全都端到了鐵柱病床那兒去了。
「季嫂子,我真喝不下了。」
鐵柱瞅著眼前這一大鍋濃湯,腦仁兒都疼兒,一個勁兒的擺手。
「韓奶奶特意囑咐的,你流了那麼多血,必須得多補補才行。」
季曉龍媳婦說的真心實意,心裡一門心思感念鐵柱的救命之恩,就想著把這些金貴的補品全讓他吃了,半點沒琢磨這裡頭的門道。
這玩意兒大補,藥性猛著呢,老人吃正合適,年輕人嘗兩口也沒事兒,可要是一下子喝太多了,反倒是傷身子。
她本來是一片好心,那兒想到卻弄巧成拙了。
鐵柱實在推脫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把整碗湯都幹了,躺在船上一個勁兒的打飽嗝。
沒過一個鐘頭,鐵柱渾身燥的慌,腦殼直冒冷汗,喘氣也粗來。
後半夜更是參體燥熱難耐,跟著流了鼻血。
「這火氣不解決掉,得憋死啊!」